这是一间空空的客栈,里面没有鬼魂自然也没有人,安深深停在大堂,目光落在带路的那个女鬼身上。
这个自称阿六的千年女鬼,在城中拦住了他们,说是有故交相邀,既然都说到故交了,避免露馅儿她只得应下。
阿六带他们去的是客栈二楼,走廊尽头的最后一个房间。阿六立在门前轻叩门扉,听到里面的应答声才缓缓将门推开引着安深深与沈立循入了里面。
这房间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圆桌几张圆凳外,也只有灯架上的燃烧的烛火。坐在圆桌前的女子一身丽装,素手执着茶杯,目光幽幽地看着茶杯之中的茶水,容色盛举止雅。
安深深还未走到桌前,就听见她缓缓开口道:“原以为阿六请不来薛大人呢,却不想大人竟真是赏脸了。”
“说是故交相邀,我便前来看看。”安深深神色淡淡,径直走到挽春对面坐下,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晃了晃,一股热气从里面冒了出来:“比起酒,我更爱喝茶。”
挽春低眉笑了笑,将自己手中的茶杯放下轻轻推至安深深面前:“我恰恰相反,比起茶,我更爱喝酒。”
安深深依旧没有做出多余的表情,只是将酒杯推至挽春面前,随后端起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挽春执起酒杯,斜靠着身体撑在圆桌上,同样一饮而尽。
“薛大人就不怕我在茶水里动什么手脚?”
“怕?我为什么要怕?”
挽春轻笑:“说起来薛大人可还曾记得我?”挽春微抬着下巴,看着头顶的房梁,薛寄容……
“不记得。”安深深毫不犹豫地说出口,对方问出这问题的时候,她丝毫不觉得惊慌,好像本能地就能回答出这些问题。
挽春转头定定地看着安深深,目光幽幽,好似要将对面的人看透:“当真不记得我?”
“我应该记得吗?”安深深目光平直地回看着挽春。
挽春闻言,唇角带着笑意抚掌:“不记得是应该的。”当年她与薛寄容也不过是一面之缘,且那一面还只是她单方面的见过她,这人要是记得她那才是怪事儿了呢。
“那我还是做个介绍如何?”挽春站起身来,对着安深深盈盈一拜,眉眼如画:“奴家挽春,乃是城中望春阁的主人。”
“所以,你唤我来究竟所谓何事?”安深深
“不如大人先告诉奴家,你来此又为何事啊?”挽春看了看坐的笔直,面色淡淡的安深深,又看了看立在安深深旁边的沈立循,又施施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悠悠闲闲地慢慢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