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洛想着,原来自己听到猫头鹰的叫声不是幻想,那是在静谧的夜里,猫头鹰的声音传了很远。
“拿进来。”
巴蒂皱眉翻看那个信封,实际上他们父子很少用信件交流,卡斯珀没有退休时,两人一般都在魔法部议事,用悄声咒,毕竟落在纸面上的文字很容易被保守派抓到把柄。
而退休后,老克劳奇夫妇更是神出鬼没,老宅一直处于空置无人的状态,但是这封信又来自老宅…
巴蒂抽出了那张羊皮纸,才看了两行,他的眉毛几乎纠结成了一团,阿洛看到他这副表情,探头去看那封信。
“卡丽丝生病了?龙痘疮?”
龙痘疮是一种极其严重的巫师传染病,传染性和致死率都较高,尽管刚希尔达发明了龙痘疮疗法,但也无法根治。
“卡丽丝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你不去看看她吗?”阿洛的神色凝重起来,“她毕竟是你的母亲,我想卡斯珀应该也想看你们缓和关系。”
巴蒂掏出魔杖,羊皮纸燃了起来,“我不会去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不能原谅她?”阿洛愕然,她认真的打量丈夫,不知为什么,这一刻她突然觉得他无情的有些陌生。
“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巴蒂冷漠的说,“而她从小就逼我学习黑魔法,卡斯珀也愿意纵容她,甚至不管克劳奇是政治家族,并且魔法部里从未出现黑巫师官员,包括现在,我知道布莱克家族背地里一直想接触黑魔头,你等着看吧,愚蠢的纯血至上,这些躺在祖辈的余荫上幻想恢复往昔荣光的纯血二十八圣族,胆小懦弱的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那一套血统歧视的理论已经日薄西山。”
“可我们也是啊,”阿洛不解的说,“尽管斯拉格霍恩并不歧视麻种巫师,但我们相当崇尚家族的先天优势。”
“我不同意,你现在是克劳奇,”巴蒂的语气很平淡,“克劳奇夫人,请你注意言辞,纯血并不能代表什么,至少司法面前,人人平等。”
阿洛·克劳奇:……我是嫁给了司法机器咩?
“不说这个了,”阿洛不满的撅着嘴,嘟嘟囔囔的说,“去看看卡丽丝吧,她很重视你这个唯一的儿子,而且我认为,卡丽丝对你的管束好像也没错。”
“哦?她成功了吗?”巴蒂往后仰,以非常散漫的姿势靠在椅子上,似乎一点也不像那个刻板到一丝不苟的法律执行司司长了。
“没有,”阿洛气愤的揪住了他的耳朵,“你都知道她很痛苦了,居然还会对我做这种事!你不心疼我吗?不怕我也难过吗?”
“我不会去看她的,因为造成她痛苦的人并不是我,”巴蒂就像提起一个陌生人那样冷漠,“我不该承受她的痛苦,她甚至想改变克劳奇家族几百年来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