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总能隐隐约约察觉到,在这四个食死徒组成的犯罪团体里,他的儿子才是核心人物,其他三个只配听儿子指挥。
后来,妻子死了,把儿子变成一个听话的提线木偶藏在家里,过这样的日子还有什么意思?全靠妻子的遗愿和对儿子的爱死撑。
他刚想转动手上的戒指,却发现它不在这里,它已经被他放进了妻子的日记本里,因为他总是害怕它丢了,以后再也找不到了。
他知道,外界仍然有很多人误解他,包括部里也是,他们认为他像以前一样追逐权利,但自从哈利·波特入学以来,霍格沃茨接二连三发生怪事,从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变成了最危险的地方,他也没什么反应,邓布利多也曾告诉他,是黑魔头在不死心的想恢复肉身,他也曾经多次派猫头鹰来跟自己沟通,一直在试探他的想法,如果他真的想和福吉竞争,那么这就是他最好的机会。
可是妻子死了,儿子也堕落了,他现在什么也不在乎了,只想完成妻子的遗愿。
“希望你能照顾儿子久一点…等确定儿子不再效忠黑魔头的时候,爱他,然后让他走吧。”
我会的,阿洛。
世界杯结束后,营地另一边传来的歌声和奇怪的撞击声,在夜空里久久回响,闪闪带着小巴蒂回来时,巴蒂已经在帐篷里僵坐了很久。
他不敢去看世界杯,因为这会让他想到他和妻子的15岁,那一年,在瑞士的世界杯上,在那片迷宫般的雪松林里,她喜欢上了他,却茫然不知。
他猜测着她的心意,却不敢告诉她,他爱她,在她身边,他总是坐立不安,怕领会错她的意思,担心失去她,遇事都要揣测再三,直到他看到她和布莱克越走越近,他嫉妒的第一次对她冷战。
以妻子娇纵的脾气,她居然在生了气之后又回来哄自己,他早该发现的,她喜欢上自己了,她不愿意失去他,她的感情浓烈的一点儿也不比他少,一切或许都始于那次世界杯,他带着她骑扫帚,在他希望无止无尽的她依偎在自己身后的时光里。
但一切的开始也可能比他想的要晚了一些,仍然在他浑然不觉的时候,她看见了在帐篷门口凝视她和布莱克的他,她已经开始注意到他,开始心动,但他没给她什么火花,甚至在他们去霍格莫德约会之前,她特意卷了头发,期待着自己跟她告白,而他的离去,让她慌乱的接近她自己也不知情的东西,它在她心里酝酿了数月,所有的征兆都让她想要呼喊:巴蒂,我喜欢你,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他想问自己:怎么没能早点明白?你一向清楚欲望为何物啊,你一直爱着她呀,为什么没发现她也爱你呢?
她在那个暑假里接受了他不喜欢她这件事,并且逐渐把他又放回了朋友的位置,他仍然没能发现,当他好整以暇,总算转身面对她,与她四目相接时,他吃醋了,她开始误解自己,他看到她冷冰冰的眼神,那是玻璃般冰冷残酷、蓄有敌意、近乎残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