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凭什么和巴蒂比?”她冷淡的话语像一把尖刀戳进了福吉的心脏,“每次上了一线战场,你都是躲在最后面的那个,把所有危险的任务推给巴蒂,他的职位是靠自己的功勋和伤疤换来的,你呢?福吉家族在后面给你使了多大劲儿,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但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把你的孩子扔进阿兹卡班!”福吉那张圆圆的脸涨红了,他大声喊道,“如果你嫁给我,我才不会整天忙工作的事,让你在家里提心吊胆的等着!”
“那你跟我说这些话,对你的妻子公平吗?”阿洛嗤笑一声,不耐烦的挥挥手,“别耽误我时间,康纳利,哪怕你再问一万遍,我也是这个答案,我爱他,我愿意在家里等他。”
“你会后悔的!阿洛!”福吉不甘心的嚷道,他的脖子因为怒吼而在颤抖,“你现在也只能嘴硬了!”
“我才不会后悔,但是,如果这么想会让你好受一点,那你随便吧,巴蒂不会在意的。”阿洛恹恹的说完,示意丈夫把斗篷系上。
巴蒂又把她裹紧,两人进了阿兹卡班,没再看福吉一眼。
“真的不后悔吗?”上楼梯时,巴蒂不可避免的被摄魂怪带来的恐惧与虚无所影响,他问出了这些年压在内心深处的话,“如果不曾跟我相遇,也许你的人生会不一样。”
“我11岁时在火车上遇到你,到现在已经28个年头,”巴蒂看不到妻子的表情,但她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除了你误会我的那半年,其他时间我都很快乐,我们在一起时,你有多快乐,我就有多快乐。”
阿洛喃喃的说,“巴蒂,我在想,是不是每个人一生中的快乐都是有定量的,因为我太过快乐,超出命运的负荷,所以它才会让我在临死之前经历痛苦,但是没关系,正因为我的快乐太多,我确信我可以抵抗摄魂怪。”
“怎么会后悔呢?我会为儿子的事后悔,但不会为嫁给你而后悔…若有来生…我希望…我希望我还能遇到你…”
真正的爱情一生只能经历一次,有时太早,有时太迟,而其他时候则总是有几分蓄意的。
巴蒂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他甚至希望这段楼梯没有尽头,他不想与她、他的爱、他的一部分身体告别,他想告诉她:如果可以,我不要来生,我想要这辈子,我仍然记得小时候的我们,记得第一天见到你的场景。
但现在,他就像错过了那班火车的人,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汽笛声响起,火车载着她逐渐远离,而他则木然不动,站在原处,身影愈来愈小,直到消失不见。
就算她注定离不开这座高塔,他还是渴望在他踏上穿过庭院的路时,她从他们的房子里跑出来,伴随着轻轻的脚步声回响扑进他怀里,他回来了,她在家里,世界又变得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