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听你的吧,”阿洛往前一扑,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的说,“你没能成为部长,让福吉小人得逞,是我最懊悔的事,所以我想帮你,但是答应我,别再那么武断了,我知道特殊时期特殊手段,但是我希望你能好好调查一下,不要再有冤案。”
“我尽量,”巴蒂揉揉眉心,语气也有些烦躁,“实际上有些人也不是全然无辜,而且就算历任部长和司长也不能保证在他们的任期上没有冤假错案发生。”
“你答应就好。”阿洛心满意足的说。
此刻巴蒂很平静,抱着她可以让他思考许多事情,甚至让他在脑海中回忆那些对话,虽然这往往不会激发答案,更不能真正解决问题,更不要说是如此复杂混沌的问题,但他必须给自己的手找点事做。
他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思索,深入内心,忽略其他一切,用平静和谐的方式思考,也许这一切并不是无法挽回——就像健忘症和失语症一样,也是一种治愈的形式,身体在拯救心灵,无比温柔的麻痹它,一个接一个的抹去糟糕的未来。
就像他在医院看到的那个医生一样,帮腿受伤流血的孩子把玻璃一片一片的取出来,用一块折叠的纱布不时轻柔的擦拭,用镊子灵巧的取出,轻轻放在塑料托盘里,试图不弄出响声吓到小男孩,画面像飘在瘀青上的羽毛,思绪像溃疡上流淌的碘酒。
他想象着未来没有黑魔头和那些扰人的事,只有让他兴致勃勃的魔法部改革工作,然后下了班,她在等他,每个晚上他们一起度过。
他望着她,把银色的头发缠在手指上,他的生活在她踏进他家里的那一刻从头开始,他生活中的一切似乎在那个房间里开始和雪、巴士、他们独特的暗语、圣诞节联系起来,他想要弄清楚为什么这么多个夜晚,他都想和她待在一起,明明十三年的分离让他已经麻木,甚至陷入幻觉,但看到她的第一眼,他还是忍不住猛扑上去。
他更想弄清楚,为什么人生中最好的事情有时候会进两步退三步,他把她的头抬起来一看,意识到一切的源头都在这里:欲望、快乐、陪伴、悲伤、痛苦、疲惫和无能为力。
“嘿嘿!”
巴蒂只听到一阵狡诈的、不怀好意的笑声,让他绷紧了神经,却根本无法提高警惕,于是云里雾里的,他又可耻的屈服了。
再自然不过的屈服了。
第二天中午,阿洛没课,她看了看其他人的课程表,交叉对比,发现邓布利多有一个小时的空闲,立刻背上自己的小包,里面装着那本禁书区的《至毒魔法》,来到了城堡三楼的黑魔法防御课办公室。
她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温和的声音说道。
“你好,邓布利多教授。”门自动打开了,阿洛走了进去,开始打量这个她第一次拜访的办公室。
这是一个宽敞、美丽的圆形房间,充满了各种滑稽的小声音,一张细腿的桌子上,放着许多千奇百怪的银器,旋转着,喷出一小股一小股的烟雾,房间里还有一张巨大的桌子,桌脚是爪子形的,邓布利多正坐在那里,而门口有一架高高的镀金栖枝,上面站着一只老态龙钟的鸟,活像是一只被拔光了一□□毛的火鸡。
阿洛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盯着它,那鸟也用愁苦的目光望着她,同时发出了一种窒息般的声音,似乎病得很重,它的眼睛毫无神采,而且就在她进门的这会儿工夫,又有几片羽毛从它尾巴上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