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2)

连雨止似乎笑了笑:“顾琛,原来你要看我哭啊,这多么简单,你只要说你这一生一世都非我不可了,绝不让我有分手余地,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顾琛终于站定:“我们分手吧。”

连雨止往伞外面走。

顾琛追上去,把伞塞他手里,第一次抛却了绅士风度,恶狠狠地说:“我尽了力,是你要我死心。从此以后我是要忘掉你了,再也不挂念你。”

连雨止如释重负,甚至鼓励他:“你能这样想,对我们两个都很好了。”

顾琛惶然地看着他:“我到底差在哪里,你至少要告诉我。”

连雨止安慰他:“你很了不起,这样年轻就拿了金曲奖,怎么会差,今后你就会发现,比我好的人还很多。”

这样了不起,也只可做到知己。

连雨止当然骗了他——顾琛不能不这样觉得,因为从那之后,他再也不能对谁心动。

顾琛一开始恨的是傅黎,可后来某一次见到傅黎,他才知道他竟然连该恨谁也晕头转向,难怪连雨止甚至懒得敷衍他。

傅黎那时冷冷地说:“我救不了他。谁能爱他,要彻底抛弃了自己,谁能做到呢。让他抱着电影溺死好了。”

可后来,傅黎又忍不住帮了他。

咖啡馆里,已经在准备打烊。

顾琛放下了咖啡。

“我想他并不开心,发现这件事的时候我恨傅黎,当然也恨你,”顾琛说:“但现在只恨自己。”

咖啡馆渐次熄灯。

顾琛仰头靠着椅子,怀恋似的微笑着说:“有时候我会想起来那时的事,如果我没有说分手,或许现在他早就接受我了。”

这时候他的神气不像是已功成名就名享世界的歌手,不带一点傲气。

吴历站起身,结了账。

顾琛说:“今天的事他准备怎么办?”

吴历没有和别人讨论的兴趣,没有回答,直接走了出去。

他打开车门,才发现刚才听的过程中,手心已经攥出血痕,竟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驱车回医院。一路下着雪,将整个城市全都覆成雪白。

连雨止还睡着,吴历坐在旁边,拢开他的头发,忽然发现他又有很久没有剪头发,发丝披散在枕头上,和很久以前他们相拥而睡时,竟也没有什么差别。

吴历终于发现,隔了七年,原来为他心痛的感觉一分一毫也不能减缓。压迫而来的窒痛,和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重合,越来越大。

他就这样安静地看着连雨止。今天白天的争执好像已经过去了很远,外面天地都雪白了。

吴历低下头,在他闭着的眼睛上亲吻,手指抚摸着他的脸的轮廓,并不介意吻醒了他。

但是连雨止,紧闭眼睛,装作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