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历看到他完好无损,仍未彻底放下心:“你跑什么?”
连雨止穿着毛衣,站在意大利街头的雪地,被吴历逼到街角路灯下,只能说:“我暂时不想回国。”
吴历几乎要笑了,可还是沉着脸:“我会逼你吗?”
连雨止想了想他之前的前科累累:“那可说不一定。”
吴历:……
“鉴于你这次在意大利带我逃出魔爪,”连雨止默然,“也不是不能相信一次。”
吴历叹了口气,拿过围巾裹住他的脸。
“我已经听了顾琛说过的版本,关于你还没有告诉我的事,除了连伯父,还有你。关于或许我已经查到,但你还没有告诉过我的,你所受的委屈。你愿意给我一个你的版本吗?”
意大利飘着歌声的雪夜,吴历低下头,近乎亲吻地靠近他,好像要借此给他力量。
“我会站在你这一边。”
连雨止往旅馆走,吴历就跟在他后面。他最终没有走进去,只是沿着雪路走。⑨
“杨女士已经和我解释过,还送了我礼物。”他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
“哦,是什么?”
“一个开光菩提吊坠。”
“你应该说她不够有诚意。”
连雨止差点就说了出来——因为杨女士说等他们结婚再送更正式的礼物。
他又说起连颂。
“连伯父是很着急。他臭骂了我一顿。应该不会再骂你了。”吴历淡定地说。
好半天,连雨止终于找不到话说了,扭头看吴历。
“我抽屉里有许多名片,投资商,或者资本,但那些并不是出于赏识,恰恰相反,他们认为我无法坚持,迟早要打出那个电话。”
“那他们那天被你晾在外面也是活该。”
“如果我和你在一起,或许他们会认为,我只不过选择了比他们更好的,没有什么区别。”连雨止撇嘴。
吴历笑了:“没有人会那样想。”
香江横店那天,他宁愿是他和那些老古板低头,也不想连雨止和他们多说一句话。他们的权力阶级已然分明。
连雨止心想,说起这些,他竟然觉得很平静,就像真的只是最普通不过的聊天,那些痛苦已经离他很遥远了。
吴历走上来,拉住他:“要撞路灯了。”
他裹着围巾,一点也不冷,但还是把手塞进吴历口袋里,小声说:“我以为说起这些我会不开心。”
吴历看着他的动作,伸手抱住了他:“那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