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要长长记性,连雨止。
连雨止沉默地吃完了面,就要走。
傅黎也站起身,拿住钥匙:“我送你。”
车子风驰电掣地开出去,傅黎单手夹着烟,一言不发地点着,车里气氛缄默。
连雨止坐在副驾,开了车窗,夜风一下子全跑进来,把他头发吹得蒙住脸,他懊恼地去抓头发,想着一定要剪了,却抓到了傅黎的手。
傅黎毫无反应,见他触电似的松手,才说:“我想帮你抓开头发的,挡脸。”
连雨止不知道该不该谢他,半天才憋出一句:“好的。”
傅黎大笑:“听说连导在片场气势逼人,怎么到了我这样的无赖面前,倒一点也不牙尖嘴利了?”
连雨止也笑:“你又不拿钱办事,我为什么要对你严苛?”
傅黎说:“也不是一定要受雇于你,才能严苛对我吧。”
不等连雨止问,傅黎已经笑着说:“有时候对恋人严苛些,也是可爱的情趣。”
连雨止说:“下次若有合适的人,我一定试试。”
傅黎瞧了他一眼,见他脸上笑意淡淡,竟没有生气,才更明白他是真的对自己毫无兴趣:“我究竟哪里不够好?”
连雨止笑着问:“你有哪里好?”
傅黎立刻蹦出几个词:“有钱,体贴,温柔,不管你,说不定还不回家,酒精伤身,说不定还死得早。”
他被惹笑了,漂亮的眉睫都上扬,露出神采熠熠的眼睛来:“既然你这么好,为什么还要问我哪里不好?”
傅黎顿了一顿,才半开玩笑地说:“既然我这么好,不如你就答应我。反正我们父母也愿意。”
连雨止半惊半疑地看他,傅黎立刻说:“开个玩笑。”
可送他到家,傅黎却没开车门。
到连雨止不安时,傅黎倏地凑过去要吻他,他一仰头,傅黎就只亲到了下巴,他仰脸侧靠着车窗,淡淡地说:“你只是觉得追不到我,才这么难死心。我要是答应了你,你以后又觉得我和别人也没有不同。既然如此,你现在又何必要一厢情愿自讨苦吃。”
傅黎不肯听他说话,又微微弓起身要亲他,他只能拿手挡着脸。傅黎也不在意,就隔着手指吻他。
连雨止忽然觉得手背湿了,皱眉睁眼,却看到黑夜里傅黎眼睛极亮,竟然满脸胡乱的热泪。
傅黎大笑着说:“你说得很有道理。”
可很快他又变了脸,拍开了车门锁,恶狠狠地说:“下去。”
连雨止当即下了车。
刚关上车门,车子已经驶动,差一点溅了连雨止一身积成洼的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