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六道烽火线,范子郗始终保持着半个车位的优势,先豹子一步闯入火海并穿越而出。
只是连续多次的烧炽、冷却、烧炽……身上的防护服终于撑不下。左臂肘处和右腰处都烧破了个小洞,虽然火才燃烧起就因为山风而吹熄,只余下黑洞和隐约焦味,但漏洞已经出现,进入下个烽火线时,一定会再度点燃并扩大。万一大到山风也吹不熄的程度,火借风势,很快就会……
过热的引擎板已经在抗议,从人到车都是几乎要融化一般的触感,机车周身的程度只能凭本能来闪避驱使,刚才转弯时,倾斜度并不大。轮胎却几乎打滑。
还有三条线。范子郗微微看了下观后镜,豹子身上也有火苗一闪而逝。
你也不会放弃是吧。那就随我用生命来挑战极限。
范子郗弯出一抹冷笑,放弃一切思考。现在要想的,只是如何胜过豹子。
第七道线很快就要到了,终点快接近了。
地狱之门也将开启。
见鬼的狗屎山路,Shit,真不是人骑的。
近乎六十度的坡度,让人怎么抓着剎车都抓不紧,总有种随时会车尾倒翘将自己压在下面的腾空感,胃肠都在纠结翻腾。最可怕是坡土突出的石头和有些带着水气的滑溜草皮以及没压实的浮土。绊到和滑到都很要命。天色早就黑了,这种速度下,什么都看不清,完全只能跟着感觉走。
要不是担心子郗,他再怎么疯狂都不会去挑战这种不要命的事。
连当初在夜舞最疯抂的时候,都没干过这种不要命的事,现在居然是为了那个一点都不甩自己的范子郗——切,你不甩就不甩到底好了,干嘛偷偷摸摸找豹子干这种事,害我也不得不赔上自己。
你这不要命的疯子、白痴……我知道等下见到面你一定会这样吼我的。正好,我也想要这样吼你想得喉咙都痒了,还要加上智障、蠢驴、杂碎……要比骂人,你比不过我吧。
努力将重心往后栘,舌尖抵在上颚,免得不小心咬到。方子淇全副心神都集中在对外界的反应上,虽是东歪西滑,还是强制将机车扭拉在行驰的状态。但全神贯注的同时,脑袋却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个总是吝于表达感情,总是一脸冰冷的人,其实有着最深浓的感情。
所以不要再问那些奇怪的问题了,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么全然地包容纵宠我,为我善后。而除了我,又有谁能忍受你的冰山暴力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