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这些话可不能乱说,我还不想成为北天的大敌哦。”金发人心情甚好,将怀中之人用一只手抱着,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摇了摇,“我可以发誓,我来的时候这里空空如也,真的一个人都没有。再说,如果真有这么多兵将守着,我哪过得来对不对。”
一旁的灰发少年听得不耐。“这家伙油腔滑调,没一句实话……”说到这,眉眼微微转动,似想下手,却被黑发少年一把按住。
“阁下既称无意与北天为敌,能否将怀中那北天罪臣交还与我们?”
“这孩子小小年纪的,想也不会犯什么重罪,不如让我讨个情如何?”金发人说得好轻松。
“叛逆之罪,罪无可恕。”黑发少年眉眼微冷,脸上却越发恭敬。“就算阁下是四帝之首的东天圣帝,也不该置手北天内政之事。”
“东天圣帝?!”在场之人都喝气凝目望了过去。金发人啊了一声,也不否认,缓步踱出。微光中,隐约可见金色的眸子,瞳孔深幽,明灭难测。
“北天的浩皇子果然是名不虚传,佩服佩服。”
“如此难以捉摸,除了金光级,我不相信还会有别的。而屈指可数的金光级中,圣帝的金发与金眸一至一向是始天的美谈。有些两点,若还辩认不出,只怕圣帝便要见笑了。”黑发少年对着四帝之首,不亢不卑,谈吐从容到有几分淡然。
“说得好,霖帝有子如此,足慰平生。”圣摇头叹着,眉眼弯弯。“北天的内务本帝当然不会置手的,只是这少年极对圣的缘,忍不住就想向浩皇子再求个情。叛逆的只是他的长辈,瞧他小小年纪,又岂会有大罪过,浩皇子不如就应了本帝这请求吧……当然,本帝也不会让北天白白吃亏的,东天愿将冰魄凝血赠予北天。”
冰魄凝血?!黑发少年眼神一黯,对圣又多了几分提防。冰魄凝血并非什么奇特瑰宝,但对冰系却是弥补灵力的无上珍品,圣想来是知道北天霖帝近来为了镇压霁的背叛而灵力大损,才先准备了此物……瞧他现在说来似乎是有话好商量的好好先生,但他以东天圣帝的身份说出的话,其实就是一种命令,根本容不得自己反辩。
算了,不过一个逆臣之子,没必要为此与东天扯破脸。黑发少年心下已下决定,嘴上却道:“圣帝言重了,此事事关重大,不是我一人可作主的,圣帝此话,不如说与家父听罢。”
“只要你答应,圣相信你一定有办法说服霖帝的。一事不烦二主,还是请浩皇子一并代劳。”圣笑得很庄重,在场却没人不知这位圣帝的懒病又发作。
黑发少年微微皱眉。“圣帝如此说,我若再推却便是不近情了,只是这少年全家都为叛逆一事而死于家父之手。今日放虎归山容易,怕是他日……养虎遗患。”
“此事好办。”圣开开心心道:“本帝定会教他不向北天复仇。若有违此言,在场之人都是见证,圣将退位以示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