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电影镜头被调慢了一帧那样,他凑近我,沉稳的呼吸湿润了我耳畔,我听见他轻声说,由衷的,轻和的赞叹:
“——现在这样真好。”
顾行止把我拉进他怀里,贴着他胸腔,他的声音闷闷的就像从遥远天际而来:“薛瑾,今天我打电话给妈妈说明目的的时候,竟然很紧张,来你家的时候也是,如果你不原谅我,我也已经做好了死皮赖脸的打算了。”
“妈妈?你妈还是我妈?”
“你妈,我们妈。”
“哦,别自作多情,谁原谅你了,话说你干嘛骗我,还有,我每次转身离开你都不挽留,这样很讨厌好不好?”
“欺骗你是实在没办法,”顾行止替我把刘海拨到耳后:“至于其他,性格趋势吧,我有自己喜欢你的方式,何必要跟别人一样。”
我推开他手,“借口,狡辩,不,诡辩!”
他拉住我手贴到脸边:“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我知道自己是真心的就好。”
我不再说话了。
心里明明晃动着着温柔的喜悦,我瘪了瘪嘴,却想哭了。
当真就像是个小孩子一般,这个小孩子,她非常喜欢的一件东西,每天都去橱窗看一眼,别的东西都不再放在眼里和心里。
可是,总是有讨厌的人来提醒她莎士比亚的那句话:当我们还买不起幸福的时候,就不该离橱窗太近,盯得幸福出神。
而现下,她真是感动又委屈,曾经受过那么多苦痛,总算是,把他完完全全拥有到手了。
44【完了个结·下】
“我觉得,订婚宴已经是西式的了,为什么结婚不搞个中式呢?”老妈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逛街的桌面,状态严肃。
她的对面就是顾行止的妈妈——血腥素清,她今天身上特地穿了一身玫红的旗袍样式的连衣裙。据说这个旗袍就是上次跟我妈在商场竞争的那款的限量红色版……谭素清一手优雅地端着瓷杯抿茶,一手若有若无地抚摸一下胸前精致的银线盘扣:
“中式的实在太老土,你要陪着你女儿跳火盆?一个快六十,一个也三十了,也不怕闪着腰。”
“附近不是有所学校吗?你可以去cao场做一段广播体cao来证明一下我们的谭大姐依然十八,”老妈搁下手里包装精致的礼仪册:“顺便透过祖国的花朵来洗洗自己已经被西方洋快餐搞残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