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良久没有回答。
秦珊蹲□,拨正大狗的脸颊:“沃夫,来,看着我。你,是个狼人,而不单单只是一条狼,你还是一个人类。我不希望你把这两种事物混淆,作为狼你可以要求自己的群体成员拥有绝对的忠诚,但我不希望因为这种事来阻碍和影响你作为一个人类去爱恋的能力。等狄安娜去了日本,她会换号码,会变身份,会陷入茫茫人海再也难觅踪迹。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去追她。”
大狼的圆眼睛登时变得水润润的:“真的?”
秦珊点了点头,幅度和力量大到让人觉得诚恳而坚定:“去吧,”她摸了摸沃夫毛绒绒的头顶:“狄安娜曾经私下里跟我学过ròu丸子的做法,她做的并不比我差。”
大黑狗不作迟疑,朝着船舱外撒丫子狂奔而去。
那一天午后,去日本的那艘邮轮甲板上,许多游人都看到一只大黑狗扒拉着海水湿哒哒地爬上甲板。
而他们其中一位漂亮的红发女乘客先是捂嘴难以置信地轻呼了一声,而后才小跑过去,将这只可怜的大家伙搂在怀里,她一双清澈的绿眸子里汩出滚滚热泪。
——“唉,惹人怜惜的落水狗。”
——“小姑娘,以后不要随便抛弃自家的宠物啦,这种现象不好的。”
——“这么漂亮的狗也不要,送我好了。”
回船舱的路上,狄安娜对着身畔指指点点的乘客又是致歉,又是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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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秦珊特地跟奥兰多借来笔记本,用skype联系到自己的家里。
当她老妈的大头出现在视频里的时候,秦珊泪如泉涌,用很久都不曾说过,却一辈子都不会忘却的母语唤道:“妈……”
祖国的语言,家乡的语言。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北京,被秦珊唤作妈妈的女人也捂嘴抽噎,沙哑着嗓门叫自己女儿的小名:“小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