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扰倒也未必……只是对某个不按牌理出牌的人物,有些头疼而已。」卧江子轻按眉心,本欲心识传音给那人,但既然有人来到便作罢。卧江子改望向好奇凝望他举止的傲刀青麟。
「傲刀城万事待兴、国务繁重,主公可是出来散心摸鱼?」
听到最後一句,傲刀青麟薄脸微微发热,「先生见笑了。」
「吾只是跟主公开个玩笑罢了。」卧江子笑道。这麽好逗,跟「某人」真是完全不同哪!不过他三番两次出外都会遇上主公,他们还真是有缘。
望着卧江子含笑远眺的侧容,青丝被清风扬起的飘逸出尘模样,傲刀青麟的目光幽幽,瞬也不瞬地凝视,专注唯一的眼中只映出眼前一人。
「咦……?」
卧江子不意望见天上主公的王星,除了顺得天下之势外居然还同时启动了红鸾星。看来主公终於走出芸姬之痛,傲刀城不久後就可再添一桩喜事,就不知是哪一家的姑娘有这麽好的福气?
卧江子转头想调侃主公,却让那深情款款的凝视给定住,也是愣住。傲刀青麟本就是用情极深之人,这种人通常瞒不住自己的情绪。
呃……不会吧?卧江子身後有冷风吹过,僵在当场。
他可是修道之人呢……一年四季不外乎就是一身惨绿装束,从未变过,再说道家祖师爷号称「邋遢道人」,上行下效的他也常常不换衣服,不修边幅,长年都只有那两件绿衫替换呀!主公的眼光……应该不会偏颇至此吧?
冷汗直流啊冷汗直流。
傲刀青麟望着他的眼神却如梦似幻,低声倾吐:
「我从以前就觉得先生之姿有如苍竹,风节骨气都在眉梢,高节清朗有如神人……」顿了下,薄红渐染俊颜,看来是要说出决定性的话了,几乎要吓坏了卧江子。就听傲刀青麟说:
「先生,不、卧江,其实我对你……青麟对你……」
卧江子忙左右看望了下,硬生生打散这危险的氛围开口道:「怎麽只有主公一人出来,不叫护卫跟着呢?」
傲刀青麟一愣,望着转移话题的人,同时也忆起了之前形影不离的某人,眼神不禁一黯。「如今天下已定,我不会再有危险了。再说,我也不习惯其他人亦步亦趋跟着。」
「不习惯他人?」卧江子用眸光搜巡,视线越过傲刀青麟落在远处草丛颤动的某一点,才缓缓定下了心,恢复从容。唇角微微勾起,悠哉摇晃叶扇道:「看来主公今夜亦是心事重重,就容卧江子带主公散心吧。」
「……嗯。」傲刀青麟并不是个躁进之人,既然卧江子有意回避,他对卧江子之事就日後再谈吧。反正来日方长。
两人离开法坛,随着卧江子越走越远,直到走进城里从未去过的奇怪巷弄,傲刀青麟才不禁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