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医生的手背凉凉的,度数正好,温和而不冒犯。
先知如我,大光明丸子头果真起到作用了,不然隔着刘海哪能亲密接触到如斯。
我附和他:“是没发烧,就是有点犯恶心想吐,然后,右边额角还跳突突的疼。”我边说着,边指了指额际。
——这些可是我特别背下来的偏头痛基本症状。
“那是左边。”他纠正我。
妈呀差点露陷,我刚指着的的确是左脑门,我赶忙替自己圆话:“哦,是左边。唔,疼得连方向感都没了。”
他似乎被我取悦了,笑了笑:“你刚来的?”
“不是。”我把手里的挂号单给他看,我可是名正言顺来见你的啊。
他自镜片后敛下眼睑,应该是注意到纸片上的挂号时间了:“八点四十二的单子,你到现在才给我?”
“嗯,我在那等到现在。”我扭头示意不远处的座椅。
在我目光再回到江医生脸上的时候,他正循着我的提示,在看那片长椅。随后他才又放低视线,朝我看过来,问:“为什么要等着。”
我就编吧:“觉得自己是小病小痛,就忍到最后,把时间让给着急让你看病的人啊。”
江医生好像完全相信我的理由诶,不再问下去,只说:“这会我已经下班了。”
“啊……”啊的尾音拖好长,我的惋惜格外明显:“你就不能再看一例吗?”
“头痛问题,不好妄断,负责检查的人中午也不在。”他可真谨慎。
“我这个症状难道不是偏头痛吗?”我下意识反驳:“还要那么麻烦?”
语速极快地问出口后,空气里沉寂了几秒钟,江医生才应道:“对,等下午吧。”
他走回去两步,股掌分明的手重新握住门把,使出一点力带门的时候,他偏白的手背有一些青筋凸出来,横亘满细微的男人味。紧接着,他回过头问我,“你吃过午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