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急事,很重要的事。”我囫囵地答着,带上大门,把两位老人询究的眼光关在了家里。
时间太早,小区门口都看不到什么计程车,我只能11路,就当晨跑了。
那个地方是如此熟悉,我也没去过几次啊,双脚却明确地奔跑在最正确的路径上了。
没吃早饭就长跑会不会低血糖?还通宵没睡觉,不过应该不要紧,大学体育课一样空腹跑完了八百米。
省人医挺立在鱼肚白的天光里,连大楼的夜灯都还没来得及关闭。我右腹岔气了,不过也不是很疼,我气喘吁吁地跑进住院部大楼,安全通道的门居然上着锁,敬爱的保安,你快把门开开吧。
我叉腰哈气得,像只灶台上煮沸的茶壶那样,等了一个多小时,或者更多,终于有警卫打扮的大叔过来开门,他疑惑地打量了我两眼,问:“小姑娘,你在这干嘛?”
我:“上楼,见个人。”
“不坐电梯么?”他一板一眼地开着锁,一边问我:“几楼啊。”
“锻炼身体,就三楼。”我答道。
他如同听见个单口相声一样,呵呵笑两声:“就三楼锻炼个什么身体噢。”
“那也不想坐电梯。”我窜进门板,沿着楼梯跑上去。
我变成了什么样子?昨天此时,我还太平安稳地睡在床上,一枕黑甜,自娱自乐,趴着睡就是干翻地球,仰卧就是上了全宇宙。可现在我变成了什么样子?急切,鲁莽,激烈,冲动,所有违抗理性的贬义词,都在我身体里穷凶极恶地长大,根本控制不住。踩在阶梯上的每一下,都像是反反复复,频频屡屡踩在我的决心上,这种可怕的决心,有最原始最强盛的动能,就径直把我连同我的心神,毫不费力地,凭空抛向了十层的楼道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