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人说要举报,说他私自豢养濒临绝种的动物,这种奇珍该上报国家,小心的保护起来。
这一天下来,真让萧玦有点疲于应付,还真有人同情心泛滥,电话报警,要求拯救频临灭绝的物种。
一切终于平静了下来,萧玦在这栋陈旧的老别墅内刻下阵纹,取出一颗避尘珠,使之明净了起来。
而小松也终于解脱了。但多少还是有些怕萧玦,怯怯的看他,小心翼翼的剥开一个榛子,用一对小爪子举着果仁,仰着头,讨好的递给他,黑宝石一样的大眼很纯净。
“你不用怕我,人活着就是要自在,不要为自己带上枷锁,如果觉得不习惯,我可以送你回雪区,继续无忧无虑。”萧玦摸摸了它的头。
他不知道为何,有时候觉得小家伙很可怜。它这种纯真,以及懵懂无知,还有怯弱,是内心最深处的某种体现,对命运充满了敬畏。
小松似懂非懂,不过总算放松了一些,一边偷偷的瞟萧玦,一边乖乖的坐在那里剥榛子,放在一个小瓷碟里。
“以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不用怕,喏,这个给你。”萧玦取出一枚赤月果,状若弯月,通体赤红晶莹,清香扑鼻。
“骨碌碌”
紫色小东西的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转个不停,小心翼翼的问,真是给它吗?
“自然是真的,以后不要拘谨,我是你的师父,你可以把我当作亲人。”萧玦安慰。
它内心深处的不安终于消失了,一下子活泼了起来,抱着赤月果滚来滚去,没心没肺的傻笑,单纯的样子竟有些让人心疼。
“锵”
萧玦斩下一小块大罗银精,千锤百炼,以自身道行锻造,终于铸成一个银铃。它体积不大,形似一口小钟,唯一的区别是内部吊着东西,用以撞击出声音。
他很用心,大罗银精为银钟壁,只有一个指节那么大,而后将小石佛化小,炼成了钟摆,将其置于内部。
紫色的小东西自幼与小石佛相伴,早有了感情,而今萧玦为他炼成这样一个宝贝,且教它如何收进体内,自然十分的开心。
不要说是在地球,就是在北斗星域,这件宝贝都是惊世神珍,以大罗银精铸“铃”,以神秘莫测的小石佛为“铛”,举世无双。
如水的月华洒落,小松吐出宝贝,立在窗前,借助铃铛的佛光,引动月光,进行修行。
它很有灵性,虽然单纯,但是却知晓这样修行的好处,很有毅力,每晚都不会浪费时间。
萧玦没有拔苗助长,以他而今的道行来说,想让它突飞猛进并不是难事,可他却没有那样做。修行之路,需要一步一步去走,道基要扎实,这是根本,不然后期会出大麻烦,万丈高楼可能会因地基而于一夜间崩塌。
他所能做的就是引路、传法,修炼还要靠小家伙本身。
很快,印度那边就有了消息,几位上师回去后详细禀报,那位一百九十多岁的老僧动容,与另外两位同辈人相约,将一起东来。
羊脂玉宝瓶的的竞拍引出了,印度的上师拍回去两块,此后接连三块碎片都被一个年轻人拍走。
佛教的上师出手,自然让羊脂玉净瓶更富神秘色彩了,许多收藏家都不做奢想了,这根本不可能集全,太昂贵了,难以组成一个圆满宝瓶,而今都以能拥有一块为荣。
“也好,就以宝瓶碎片试试,看能否引出一些人。”萧玦自语。
时间可以让一切变淡,这么多天过去,萧玦心中的伤悲还在,但却不似过去那样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这些天以来,他常常会泡上一杯绿茶,闲来诵黄庭,寂寞读南华,心中渐渐空明,常在夜晚仰望星空。
他知道,地球也在慢慢的发生变化。
或许,地球已经慢慢的进入了末法时代,地球的危机,他知道为时不远了,如果他愿意,也许随时可以迈进去,可是近来大起大落,心境宁静后,他突然觉得,磨灭掉心中的执念,那不是他的道。
“无论星空这一边的,还是彼岸的,我都不会斩掉,哪怕只是遗忘一段时间都不行。”
他虽然回来了,可是父母却不在了,心中的执念更甚了。而在星空的另一端,那么多的故人,那么多往事,也难以忘怀,可却回不去了。
“小雪,你还好吗?”萧玦念道。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出现在地球的魂兽!
一望无垠的大漠,空旷而高远,壮阔而雄浑,当红日西坠,地平线尽头一片殷红,磅礴中亦有种苍凉感。
上古的烽烟早已在岁月中逝去,黄河古道虽然几经变迁,但依旧在。
萧玦一个人走在大漠上。
萧玦惊讶,而这雾竟然是蓝色的,在这深秋季节给人一种凉意。
不知不觉间,雾霭渐重,蓝色缭绕,朦朦胧胧,笼罩了这片沙漠。
大漠尽头,落日都显得有些诡异了,渐渐化成一轮蓝日,有种魔性的美,而火云也被染成了蓝色。
萧玦皱眉,虽然他知道,沙漠的天气最是多变,但眼前实在不太正常。
一片寂静,他停下脚步。
在进大漠前,他曾听当地的老牧民讲过,一个人走在沙漠中,有时会听到一些古怪的声音,会见到一些奇异的东西,要格外谨慎。
当时他并未在意。
依旧宁静,沙漠中除却多了一层朦胧的蓝雾,并没有其他变故发生,萧玦加快脚步,他想尽快离开这里。
大漠的尽头,落日蓝的妖异,染蓝了西部的天空,不过它终究快要消失在地平线上了。
萧玦倏地停下脚步,盯着沙漠,前方地面蓝光星星点点,像是散落一地蓝钻,晶莹透亮,在落日的余晖中闪耀着。
那是一棵又一棵嫩苗,不足一寸高,自沙漠中破土而出,带着美丽的光泽,剔透而妖异,遍地皆是。
短暂的停滞,随后沙沙声成片,蓝色灿灿,所有嫩苗都快速拔高,一瞬间生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