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颗石子,犹如射出去的子弹,刺破了虚空,朝着草丛方向飞射了过去。
咕咕咕……
有动物挣扎着惨叫了几声,随后就没了动静。
李尧刚要准备跳下大树,便耳朵一动,面色一紧,“有人!”
随即,他的一双锐利的目光,射向了身后的道路上。
只见一个穿着麻布葛衣、身背两柄黑色长剑的中年男子,朝这边走了过来。
那人身形高大,长相普通,神情平静,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
那人的眼中闪过了一道惊异之色,拍掌赞道:“好身手,好身手!”
李尧从树上跳了下来,微微一笑,说道:“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那人的双眼立刻一亮,赞道:“雕虫小技!何足挂齿!妙啊,妙啊,兄台的妙语,真是令人惊叹。”
李尧愕然了一下,随即又恍然。
雕虫小技,何足挂齿,都是后世广为人知的成语,他随口说出来,并不奇怪。
可是,对于两千多年前的人来说,这些经典的成语,就是惊艳之语。
李尧笑了笑,朝着刚才被他用石子射中的猎物方向走去,并随口说道:“兄台谬赞了,我不过是妙手偶得罢了!”
那人双眼再次一亮,叹道:“兄台这‘妙手偶得’四个字,更是妙不可言,兄台大才,元宗佩服。”
李尧立刻停下了脚步,盯着元宗,不禁脱口而出:“你就是元宗?!”
李尧没想到,眼前的中年人,竟然就是墨者行会的钜子元宗。
原本,与元宗偶遇,是项少龙的一大机缘。
如今,项少龙被他无意砸死,竟然让他偶遇到了元宗。
这算是他把项少龙的气运给捡走了,便获得了项少龙的机缘吗?
元宗惊讶了一下,连忙问道:“你认识我?”
李尧摇了摇头道:“不认识。”
元宗哭笑不得,你不认识我,干嘛一副吃惊的模样盯着我。
李尧走到了猎物旁,发现自己射中的是一只山鸡。
他捡起了山鸡,边走边说道:“虽然我没见过你,但是却听说过你的大名,你是墨者行会的现任钜子,如今你们墨者行会分裂成三个组织,以地方分之,叫‘齐墨’、‘楚墨’和‘赵墨’,最近,你被赵墨的领袖严平追杀。”
元宗脸色大变,不由地警惕了起来,问道:“你是如何得知这些?”
李尧来到一处水源,蹲了下来,一边处理山鸡的皮毛和内脏,一边微笑道:“你不用惊慌,如果我想加害你的话,此刻,恐怕你已经身首异处了。”
元宗面色一动,问道:“敢问兄台如何称呼?”
李尧专心清理着山鸡,头也不抬一下,说道:“我叫李尧。”
元宗仔细地瞅了李尧一眼,微笑道:“方才我见李兄的身手,李兄似乎是一名武者。”
李尧点点头,“算是吧。”
元宗忙问道:“你会剑术吗?”
李尧已经将山鸡清洗干净,便站了起来,说道:“我不会剑术,只会一点刀法。”
元宗眼睛一亮,随即将背后的两柄黑色木剑解了下来,取出一柄木剑,扔给李尧,说道:“无妨,你就当这柄木剑是一把刀,我们来切磋一下。”
李尧心想:我正求之不得。
他单手接过木剑,只觉得木剑比绣春刀沉重了许多,十分趁手。
此刻,他的气血开始沸腾了起来。
作为一名武者,他非但不惧挑战,反而渴望挑战。
他将另一只手中的山鸡挂在一根树枝上,然后走到元宗的对面,兴奋地道:“来吧!”
元宗发现李尧突然变得兴奋了起来,不由得一阵诧异。
同时,他有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心中暗暗纳罕:此人年纪轻轻,浑身的气势却如此强大,确实十分难得。
他突然大喝一声:“看剑!”
随即,他手腕一摇,挥出一剑,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朝着李尧袭了过去。
李尧大步向前,紧握着手中的木剑,当作是一把大刀,当空劈砍了下去。
嘭!
两把木剑撞在了一起。
元宗脸色大变,他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得连连后退。
而李尧依然像一座大山一样,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