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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惊云的哭声里尽是不甘遗憾，他原本不会如此体弱，他原本应该如苏秉儒所期望的那样，成为保家卫国的将军。

他更没有清清白白，他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总是觉得无颜面对苏秉儒。

“苏秉儒，你说以后战场上我们父子并肩作战一定能所向披靡，你失言了。”

微生惊云捧住他出身时苏秉儒送的玉佩，忽然嚎啕大哭，他像是要把这些年的不甘和委屈都要哭出来，哭得一阵大风忽起，卷起地上的过无数火星漫天飞扬。

商北庭仰头看去，这阵风起得迅猛，火星飞得高，却不飘远，微生惊云的哭声里全是绝望和不甘。

柳雨灼双膝跪下，郑重的在苏秉儒墓碑前磕了三个头，才抬起头道，“义父，这些年我没有辜负您的救命之恩和养育之恩，苏家军如今已经平冤，您就安心吧，远徵如今毒已解，他的身体虽弱，但我会尽我所学，让他长命百岁。”

柳雨灼将微生惊云揽到自己怀里，轻声安抚，“别哭了，你这么多年才来，哭成这样，义父该担心了。”

微生惊云把头闷在他的怀里，低声呜咽的哭，“雨灼，他总希望我成为一个正直的人，可我让他失望了。”

“不会的，不论你成为什么样的人，义父都会开心的。”

微生惊云垂着眸子，如今想要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了，觉得一身轻的同时，忽然不知道前路是什么样。

他是为复仇而活的，微生惊云看不清，按他原本的决定，他本来前路，商北庭把他拉住，他只剩下一片茫然。

柳雨灼低头对微生惊云说，“我们先回去吧。”

“雨灼，你回悠然谷吧这些年，一直有人在等你。”

柳雨灼的动作顿了一下，忽然自嘲一笑，“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微生惊云摇摇头，他到底还是商律川的太子妃，虽然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他却不能忽然消失。

到底是他利用商律川。

更何况，皇帝还在呢。

“你都不走我走什么呢。”

“雨灼，余白师兄等了你十年了。”微生惊云道，“事情已经办完了，我还是小王爷，太子妃，又有武功，不会有什么事，人生还有几个十年？余白师兄等不起了，回去吧，别辜负深爱你的人。”

柳雨灼沉默了半响才说，“你比较重要。”

“不。”微生惊云撑起身体劝道，“雨灼，你记住，你不欠苏家的，你要报恩，也早就已经报完了，雨白师兄一直在等着你，悠然谷所有的人都知道余白师兄对你的感情，我也知道，你对余白师兄有情，这么多年，我一直拖着你，现在事已经办完，你回去吧。”

余白这些年，一直在等着自己，柳雨灼是明白的，可让他丢下微生惊云，他做不到。

微生惊云从出生起他就看着了，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分开过，他不能为了余白就丢下微生惊云。

商北庭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忽然抬头看向墓后的林子里，厉声道，“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