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用自己换本王不和商律川作对。”

“不。”微生惊云道，“王爷应该知道，天际流怎么样，我用天际流换我如何？”

“呵。”商北庭的手轻轻的捏住他的下巴，笑容温柔，“换你出去，再去找商律川？”

微生惊云歪歪头，“王爷，您为什么总要把自己和陛下放下一起比较？”

“哼。”商北庭冷哼了一声，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的，“和柳雨灼比，你丢下本王，本王姑且就不计较了，和商律川你还要选他！”

“我没有选他。”微生惊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王爷，自始至终，陛下在我心里，虽然不是做君主的性格，但他都是一个好人，终究是我利用了他，我想要保住他的命。”

？

商北庭总算是回过味来，难得有些紧张的问，“你不是因为爱商律川才要用自己的命保住他的？”

微生惊云如实摇摇头，“王爷，您觉得我这样一心只想报仇的人，会在乎风花雪月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

“我要保他，不过是因为自己利用了他，倘若他如先皇一般，是个不折手段之人，我也绝技不会手软。”微生惊云解释道，“王爷，您说的情爱，我无心，也不在意，所以谈不上爱。”

“……”商北庭心里有些苦涩和放松。

微生惊云不爱商律川，可他也不爱自己。

“你报完仇后，想要做什么？”

“没有想过。”微生惊云看着天边漂浮的云彩，眼里尽是茫然，“我没有想过，为苏家报仇后，我还会活着，从没有想过报仇后的日子。”

商北庭心里一紧。

倘若不是他拿来解药，微生惊云是真的一心求死的，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救自己。

“如今，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微生惊云声音轻轻的说，“有些茫然和无趣。”

“……”商北庭道，“你觉得茫然无趣，是因为你还没有想要好好过自己以后的日子，在你心里，你觉得，苏家平反的那一天，你就该为那些无辜的孩子低命了。”

商北庭所说的，确实是微生惊云心中所想，那些命，是他应该还的。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孤魂野鬼，罪魁祸首也是微生锋。”

微生惊云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商北庭。

“你自己钻牛角尖，觉得是自己杀了他们，就该为他们低命，可不论有没有你，他们落到微生锋的手里，都会是这样的命运，多了你，不过是胜出者不同。”

不过是胜出者不同……

商北庭下最后的结论道，“其实，你是为他们报仇的人，真正草菅人命的，是微生锋，而你，为所有人报了仇，没有让那些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去。”

没有让那些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去，这么多年，商北庭还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微生惊云冲他笑笑，“谢谢啊王爷。”

“别转牛角尖。”商北庭靠近微生惊云，伸手将微生惊云揽进怀里，“惊云，我想让你活着，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