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要来得这么慢。
柳雨灼死的时候多绝望啊。
微生惊云手里握着一块令牌,用力到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块令牌是他为柳雨灼整理遗容的时候,在柳雨灼紧握的手里取出来的。
别人不认识这块令牌,可他是认得的。
商北庭亲口告诉他的,他私养的兵所佩戴的令牌,为什么这令牌会出现在柳雨灼的手里,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是商北庭的人。
微生惊云把自己蜷缩在一起,靠在柳雨灼的棺材旁,犹如一尊雕塑一般,仿若灵魂都被抽离。
商北庭杀了柳雨灼。
商北庭杀了柳雨灼!
为什么会是商北庭,为什么他会看见这块令牌,为什么是商北庭。
微生惊云紧紧的抱住自己,他想起当年他中毒气息奄奄的时候,柳雨灼背着他一路逃命,天冷就抱住他取暖,下雨就为他遮雨,他自己不吃去找东西来让他吃,柳雨灼从来都没有让他受苦。
他就这么带着,找到悠然谷的时候,柳雨灼瘦得不成样子,却跪着让悠然谷的人救他。
柳雨灼分明说过,他总有一天会为他把毒解了的。
他说过的。
微生惊云抓住棺材,脑袋磕在棺材上,“雨灼,是我,是我害死了你!是我!”
风悦听见动静,追过来便看见,微生惊云将自己额头都磕出了鲜血,连忙抓住微生惊云,“阁主!阁主!你别这样!你别这样!”
“风悦。”微生惊云忽然抓住风悦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颗救命稻草,“你说过,你说过,山下寺庙很灵,对不对?对不对?”
风悦愣了一下,才道,“是,是……”
“你帮我,你帮我……”微生惊云就这么跪在地上抓着风悦的手,哭着哀求她,“你帮我求求它,帮我求求菩萨,用我的命换雨灼的命,我的命换雨灼的命!菩萨会同意,会同意的对不对?”
“阁主……”风悦的手被微生惊云抓得生疼,正要说话,微生惊云忽然被一只手从身后敲晕。
微生惊云如同被折落的纸鸢一般摔在地上,风悦连忙蹲下身,抬眸看向来人,“沉舟,你做什么?”
“阁主现在情绪太过激,让歇息。”
风悦低头看向微生惊云,他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可怜又悲悯。
“我从来没有见过阁主这么绝望痛苦的模样。”
沉舟叹了一口气,“明日悠然谷的人就该到了,先让阁主歇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