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我,我走了以后,忘了我,娶一位贤德端庄的皇后,好好过你下半辈子,好好的给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话说完的一瞬间,微生惊云便觉得手掌一痛,商北庭握住他的手用力得他觉得自己手骨几乎要碎裂,他能感觉到商北庭的手在不受控制的发颤。
微生惊云没有挣扎,任由他握着,半响,商北庭忽然弯腰将微生惊云打横抱起来。
这个人在他怀里轻得像是随时都会消散的雪,他怕这雪化了,纵然心里再多不平,还能怎么办。
他对微生惊云是求而不得的念,是贪得无厌的欲,或许,是怨,怨他从来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可他最想的,是微生惊云能将自己放在心上,遂了他的念。
雪地里留下商北庭一串脚印,微生惊云没有动,乖乖的窝在他的怀里。
商北庭没有送他回去,而是带他到关押沉舟等人的地方。
商北庭将沉舟单独关押在一起,沉舟身上的囚衣之上,满是沁出的血痕,显然是已经受过刑,被架在刑架上,听见有人进来,抬眸看去。
微生惊云身后跟着商北庭,身上披着狐裘,被商北庭扶着在他不远处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一副矜贵的模样。
沉舟对上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他不说,微生惊云也只是静静的坐着,时间都变得缓慢,到底是沉舟先开口,“你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为雨灼和余白师兄剪红花的时候。”
骤然看见柳雨灼死在面前,微生惊云几乎是丧尸理智的,他必须要找点什么来做,才能让自己安静下来。
商北庭纵然觉得他对雨灼比对他还好,却绝不会杀雨灼,他没有理由,他那日去的时候,还带着商北庭给柳雨灼和余白都贺礼。
可柳雨灼手里却实实在在的握着那块属于商北庭私兵的令牌。
为什么要在天际流分堂杀柳雨灼,为什么江绾绾会查他的身份。
大声这件事的前提,定然是有人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离间他和商北庭。
可会是什么人透露了闲月就是微生惊云?
这件事只有天际流管事的几个人知道。
而商北庭私兵的令牌出现在柳雨灼手里,便是有人已经渗透了他和商北庭身边。
他剪红花的时候柳已经决定了要怎么做。
他本可以和商北庭说清楚,慢慢的查,可柳雨灼死了就代表着他没时间了,他没时间慢慢的来,他必须要快刀斩乱麻,必须在三个月的时间为柳雨灼报仇。
沉舟笑了一声,“你那时候如此不理智,竟然还能想要怎么做?后来让悠然谷的人来,是为了让他们配合你的计划?”
“天际流既然已经被渗透,我便不能用,但悠然谷的公仪先生我能信。”微生惊云的声音淡淡的,“他来的那日,我便与他说了所有计划,我去杀商北庭,让背后的人知道我和商北庭决裂,哪怕那日他将我杀了,公仪先生也能办完后面的事。”
商北庭看了他一眼,微生惊云继续道,“我没有死,所以我选择回到京都,既然有人想要我入局,我便入局。”
沉舟固执的问,“你什么时候怀疑我的?这些人当中我是最早入天际流的,我从小就在天际流,为什么会怀疑我?”
“我并未怀疑你。”微生惊云看不见沉舟的神情,轻声说,“但我知道,一定是天际流出了问题,分堂出事的时候,没有打斗的痕迹,余白师兄的商更是被人从身后所伤,雨灼的武功不比我差,却没有动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