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心中有沟壑,你会是一个明君,你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微生惊云说到这,嘴角微微扬了起来,“我相信你能做到,也不会因为少了一个我,便万念俱灰。”
商北庭笑了一声,心中的痛再难以压制,“你倒是会说。”
微生惊云垂眸,伸手缓缓的解开自己的衣裳,“我相信你会名垂千古。”
商北庭眸子皱了皱,按住微生惊云接自己衣裳的手,“不必。”
微生惊云握住商北庭的手,在他手上轻轻摩挲,“庭哥哥,我要走了,你是我在这世间唯一的牵挂了。”
商北庭抬眸,看向微生惊云,“天际流?”
“我已交给你了。”
“知予?”
“他自有他的去处。”
“我在皇城。”言下之意,便是微生惊云还有什么牵挂的。
“我便是不舍了。”微生惊云道,“商北庭,我很不想承认,可我确实舍不得你。”
商北庭静静的看着他,“你分明有机会可以活着的。”
“从来情义不能两全。”微生惊云眼中含泪,“已经十年了,雨灼和公仪先生都没有解出解药,如今雨灼不在,公仪先生年纪大了,听天由命吧,庭哥哥,若你是我,你会让公仪先生再为你操劳吗?”
他欠柳雨灼良多,公仪先生为了他的解药已经操心了十年,十年已过,若是解药那么容易,早就已经解出来了。
商北庭忽的低下头,他想让微生惊云求生,却正如微生惊云所说,解药公仪书哪怕一辈子也不一定能解出来,如今,如果解出来,他的眼睛,他的耳朵可以好吗?
他已经消散的功力,还能回来吗?
商北庭说不出来。
“我终究只能欠你了。”微生惊云轻声道,“庭哥哥,我的人生,早就一团乱了,我解不开,不知道要怎么办,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杀了沉舟,为雨灼报仇,能在离开之前,解开你的心结。”
微生惊云将自己的衣裳从肩头拉下,露出白皙的皮肉,商北庭伸手将微生惊云抱进怀里,“惊云,我怨过你,怨你我将你放在心上,捧在手里,你却不将我放在心上。”
微生惊云轻轻的抚上商北庭胸前的伤口,“庭哥哥,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我还活着的人,可人啊,可是啊,总不能为了活着什么都不顾。”
商北庭看着微生惊云身上的鞭痕,商北庭心口仿佛撕裂一般的疼,“我应该早点找到你的,我应该早点找到你的,我若是一心找你,不会这么晚才能找到你的。”
微生惊云将自己蜷缩在商北庭怀中,“人各有命,我的命,早在苏家灭亡那一日,便该亡了,这么多年的时光,是我偷来的,能遇到你,是我这一生最好的事,是我偷来的唯一的甜,够了,足够了,本就不是我的,总要还回去的。”
“我原本以为,你会悄悄离开。”商北庭扣住微生惊云腰身的手臂上用力得青筋暴起,“可你同我告别,我便不能留你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