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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润醒来后,洁德告诉他,申泽为了救他,独自一人潜到深海域手动引爆“三叉戟”,他两眼一黑,差点就要真的死过去。
申润在圣格兰奇等了申泽五个月,最开始的时候,他每天都要坐船到薄雾海上,辗转不同海域寻找申泽的踪迹。
直到后面,他残破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了高强度的活动时,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弃。
不到半年的时间,申润几乎万念俱灰,他不愿意相信申泽在爆炸的冲击之中成为了一堆碎片,又总是忍不住去想,万一呢,万一申泽真的永远留在那片海底了呢。
额头上的痛不间断的折磨着申润,他每天只能靠着药物入睡,睡着后又会一直梦到申泽,梦到他穿着学生制服,站在树下,念他亲手写给自己的情诗,然后流着鼻血醒来。
洁德说他这叫自虐,申润也没有否认,他心里清楚,那些助眠药物对此时的他来说只会雪上加霜,但他实在是太想睡个好觉了。
申润时常一个人站在伊甸的天台眺望远处的翡翠湾,他只是等了申泽五个月,就已经等得心力交瘁、几乎不成人形,而申泽曾经找了他整整七年。
他没有勇气去想,在他离开申泽的这七年里,那小孩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五个月的时间,圣格兰奇风云变幻,新法案尘埃落定,不死鸟承接了SGPD的治安工作,约苏亚。菲尼克斯也以优秀企业家的身份当选市议会议员。
新SGPD成立的伊始,数队身着银白色动能外骨骼的士兵走上圣格兰奇的大街小巷,用手中的枪镇压城市各处的暴乱。
在如此强力的手段之下,城市的秩序很快回到正轨,这些身着白色重甲的警察也被圣格兰奇市民称为“白骑士”。
一切都在按照申润之前的设想按部就班的进行着,只有翡翠湾依旧是老样子,就算它的创始人萨姆。菲尼克斯已经死在一场海上袭击中,这张罪恶的温床仍存在于圣格兰奇,作为城市的副心脏,不断循环着污浊的血液。
约苏亚。菲尼克斯一直在想办法找他,申润也没想过要躲,但海姆达尔里都是申润的人,他们彼此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虽然没有人来找过他,但申润就在伊甸的消息也在所有人的刻意隐瞒下,从未传到议员先生那里。
申润从未想过,在他离开后,约苏亚找来接替他职位的人会是罗剎,那个总是笑眯眯又总是满肚子坏水的毒蛇。
申润不明白约苏亚。菲尼克斯是怎么想的,在清楚罗剎是什么样的人之后,他竟然还敢引狼入室。
但他倒也没太在意,这世界上本来就是一物降一物,缘分这种事谁又说得清楚。
除了申泽之外,让他揪心的还有迟雨的下落。
他从昏迷中醒来后,徒弟和那个联安局的小特工都不见了,洁德说虞杉是被联安局接走了,他们局长亲自来圣格兰奇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