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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母亲。]

到楼下,家里还亮着灯,爸爸妈妈后天才回来,现在在家的只有暂时住在里面的惠,是出任务回来了吗。

踌躇了好一会儿,我盯着门在想要不要让甚尔先生出来应付一下可能会生气的惠,津美纪姐姐不是亡灵,要让她出来只能先解决羂索。

……还是算了。

甚尔先生出现有些碍眼了。

深吸了口气,我输入密码拉开门,屋子内开着灯,桌上摆着做好的饭菜,很简单,我看了一圈,惠住的客房里没有人,耳边听到稀稀拉拉的水声,在洗澡吗。

我拿出凳子坐在浴室门对面,支着下巴发愣的想要怎么说这些事情,从哪里说,抬手锤了下自己的头,没注意叹了口气。

下一秒浴室门拉开,只围着浴巾的少年浮着雾气的森绿色眼瞳和我对上视线,没什么表情的酷哥脸似乎裂开了一秒,“真咲,怎么是你,我以为……”

我乖乖举手,“是我,不是小偷,还有,浴巾要掉了。”

“转过去!”

我转身又捂住眼睛,听到后面的门关上,过了两三秒打开,穿着黑色短袖和裤子的少年头发湿漉漉的,在我面前低着眸看我。

“……出差回来,腿怎么断了?”

我的眼神漂移,又漂回来,抬起头义正言辞道:“要不我先帮惠你吹吹头发。”

脸颊上的软肉被掐住,长长的眼睫毛垂下,看着我眼底的阴霾一点一点地扩散开来,“先解释。”

我扭头,又被捧着脸扭回来,惠凑近我,清淡的表情变得有些冷,动了动鼻子,闻到了熟悉的沐浴露味道,我不自觉地说:“好香,这个牌子的沐浴露很好闻,我也用的是这个。”

海胆头少年一秒破功,耳朵红着一巴掌拍上我的头。

“笨蛋吗你。”

第八十六章

我说出我和五条老师一起打了一架,我断了他一条胳膊,他断了我一条腿,他有反转术式,我可以自己治疗自己,相当于fiftyfifty,惠冷着脸卷纸拍了我的脑袋一下,并骂我俩是笨蛋。

一个是养大的监护人,一个是不省心的朋友,惠的脸臭着,森绿色的眼睛瞥了我一眼,我自觉的顶着花瓶面壁思过。

“其实不疼。”

我由衷地说。

打上头的时候是没有疼痛感的,甚至打完的时候才发现,噫,腿好像动不了了,痛觉都已经变得不是普通人类的痛觉了。

惠凉凉扯出一个弧度,伸手做出手势,“玉犬。”

一黑一白的玉犬左右一坐,同时张嘴嗷呜一口咬住我的裤脚,少年继续道:“还疼不疼。”

大有一种不疼就让玉犬咬两口的想法。

我缩了缩脑袋,顺势抱着花瓶坐在地上,随手摸了两把玉犬毛茸茸的脑袋,老实说:“疼。”

“去洗澡。”

“好的。”

认清现实,我嘴上听话应到,抱着换洗的衣服进浴室,虽然是做着高风险的咒术师,但有治疗的技能,身上也没有明显的伤疤,简单洗好后走出浴室,我打开窗,看到惠正提着菜进门。

“不是已经做好了吗。”

我指着桌上的菜。

“那是我吃的。”

惠指着骨头,鱼肉和核桃,依次给我介绍,“听说吃什么就补什么,骨头汤补补腿,核桃和鱼肉补补脑子。”

我:“……”

我一本正经:“惠,你是一个很好的男妈妈。”

头又被敲了一下,他拿着塑料袋里的苹果放在我的头上,低低开口,“你又变强了。”

黑发绿眸的少年平静地说:“咒力虽然看起来并不多,但你已经能够伤到五条老师,真咲,你变厉害了。”

我怔愣望着他,他已经转身系上围裙,偏过头对我说着。

“我也会很快变强,追赶上你的。”

“……惠,你要见你爸爸吗。”在他迈出脚步去厨房时,我抓住他的衣服,苹果落在手心,慢半拍地说道,“津美纪姐姐可能暂时不行,但是甚尔先生的话,可以见到的。”

“我之前,一直想着要怎么样让你开心,什么时机告诉你最好。”在他微怔的眼神下,我的手稍微用了点力,“现在想想,这样想的我或许是惠你说的笨蛋。”

“我应该立刻告诉你才对。”

“什——”

惠明显被我话里的信息量弄愣住,我已经打了个响指,语速很快地说:“至于饭的话就让里梅做,惠你休息,不然我收服他是让他在逆世界自闭的吗。”

“我说你先等等。”脸被掐住,我后仰着脑袋晃了下,惠咬着牙眉头紧蹙着,“什么爸爸,还有里梅是谁,津美纪是五条老师告诉你的吗。”

“不是啊,我亲眼见到的,你姐姐很漂亮,也很温柔,手也很软。”

“后面这句话就不用说出来了。”

“我想让惠开心。”

这段时间,惠也经常性的在外地接着五条老师的任务,经常性的祓除咒灵,见证伤亡,没有咒术师会开心。我想到什么,挣脱开脸上的手,伸手掀起他的衣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我就很在意了,惠你身上多了很多伤口,没有去硝子姐姐那里救治吗。”

惠后退了一步被我压在沙发上,绿色的眼睛似乎空了瞬,他按住我的脸,声音无奈下来,“硝子小姐也很忙的,只是小伤,不用担心,比起我最应该担心的应该说是你,腿都断了。”

“腿断是小事。”

“这也是小事。”惠不咸不淡回答着我,“好了,快点起来,不要压在我身上,手也放下来,不要乱摸人,谁教你的……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温度变得好冷。”

“惠,你在生气吗。”

“没有。”

“说谎。”

“……因为你这家伙的智商烦躁,我也是挺笨的。”

“傲娇已经退大环境了,坦率一点惠。”

“最不坦率的就是你。”

“我哪里有。”

我顿了下,“怎么感觉我们说话蠢兮兮的。”

“下来。”海胆头少年面无表情盯着我。

“别动。”我的手按在他的腹部,用积分治疗身上的伤势。为了防止中途出现变故,还顺手从系统空间拿出之前批发买的工具,“咔擦”的一声轻响,身下的人不说话了,我也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眼神慢慢挪到铐在桌子上的手铐,黑发酷哥盯着手铐,又转过头看着我。

“这是什么?”

我呼吸一滞,小心斟酌着语句,“是……教学用具。”

“……什么教学用具是手铐啊!”惠被我的话气笑了。“谁教你的,五条老师吗,那个混蛋,我下次绝对要揍他。”

我只好解释,“防止惠你逃跑,我想让惠你听话一点。”

“……这句话又是谁教你的。”

“我又说错了?”我茫然的看着少年情绪变化过大,而愈发显得生机的绿色眼镜,自我反省了下,“好像语言系统是出现了些错误,有点难改,将就着听吧,毕竟我们是朋友,惠你要接受我的变化才对。”

他脸色变了又变,扫了我一眼扭过头。

“知道了,快点。”

“还有教具,没收,这种东西你还有多少。”

看了眼仓库打折促销买的物品,很便宜,还很好用,自带虚弱buff,我心虚了一秒,“……没了。”

最后治好他身上的伤势,我才松了口气,积分这下是彻底用完了,必须要找个时间囤点了,惠直起身体,手指点了下我瘸掉的那只腿。

略炸的发丝扫到我的脸上,不扎,还有点软软的,惠的声音落在耳畔,“会治,腿为什么不治?”

“这是惩罚。”

“谁的惩罚?”

他双手落在我肩膀上,眼里落着暗光,“是谁对你的惩罚?”

“……惠,你有点奇怪。”我扭头望着他,他也不说话,只是望着我,要从我这里得到回答的眼神,否则就臭着脸闹别扭。

我抓了下黑发从沙发上下来,语气难得带着挫败。

“还能是谁,五条老师啊,老师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不满足他的话,会闹得更狠,很烦人的。”

“……那我呢。”

黑发酷哥仿佛下定决心一样,抬手抓住我的手腕,认真道:“我也要。”

我:“……”想要什么,我的腿吗,我唯一健全的另一条腿今天晚上也要失去了吗。

“可以。”

我艰难地回答,“轮椅的话现在就定吧,明天推我去上学。”

“这种时候你怎么还有心情去上学?!”

“我要考大学啊!”

惠抽了下嘴角,“不是这种,笨蛋,你——”

惠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穿过我落在我身后,从打响指后就无声无息单膝跪在地上的妹妹头少年身上。

“……他是谁?”

黑发酷哥声音很轻地问。

我转头看了眼,淡定的介绍,“里梅,厨子,也是很好用的仆人。”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看到了……”惠甚至都没有吐槽仆人是什么,他的身体僵硬住,脸骤然升起一抹红,迅速蔓延到耳根,拉起短袖遮住半张脸,整个人莫名的灰暗起来,“我没有发现……我居然没有发现。”

毕竟是老妖怪,隐匿自己还是很厉害的。

我向前一步张开手臂挡住惠,冷着脸对里梅,“转过去,不许看。”

“……”

里梅无言看了我一眼,听话转过身。

第八十七章

在爸爸妈妈回来前,我指挥着里梅收拾前前后后,好好的特级受肉诅咒师,在我这里完全成为了特级厨子和仆人,在外人眼里就像黑心资本家虐待未成年。

这是他应该的。

“不许用蔑视的眼神看别人,不礼貌。”

被护在身后的惠说了这句话,随即低声“啧”了一声,“让开点,你怎么这么自然就护在我前面了。”

我不假思索:“里梅是变态,我保护你。”

“……”

他面无表情戳了下我的腰,我瞬间捂住腰后退了半步,海胆头少年瞥了眼自觉在厨房里忙东忙西的里梅,脸上的别扭与古怪根本藏不住。

“……就非得让他来做吗。”

“我做饭是灾难,惠你做饭也只是一般吧。”

被说做饭一般的惠看了我一眼,又看着妹妹头少年,揉着眉心直言道:“我还是觉得很怪,你怎么收服他的。”

“因为我是古希腊专管硬骨头的神。”

“认真说。”

“他大意了,我趁机控住了他,惠不用管他,我刚开始也认为奴役他不对,即使是坏蛋,也应该拥有最基本的尊严,直到我看了他的记忆……不用把他当人对待就好,同情心,怜悯心都不要有。”我波澜不惊地说,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的流露。

“当不会反抗的狗就可以。”

说完我短暂的顿了下,缓缓扭头看向身后的惠,“对不起,我好像又说了很出格的话。”

“你已经说了。”

我很快回答:“下次在说之前我会好好的向菩萨道歉的,她会原谅我的。”

“你……算了。”惠叹了口气,我们两个安静看着里梅做好饭端上桌子上,恭敬低着头又在黑影中消失,没有多余一秒的出现。

我看了下饭桌上的菜,骨头汤和鱼肉都处理的很好,惠坐上椅子,我自然的拿起筷子就要吃,被他压了下筷子,他蹙眉道:“不怕下毒?”

“先不说我可能毒不死,里梅不敢这么做,在我的命令下,他从精神和身体上都不会出现伤害我们的想法。”盯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我的心态已经变得很好了,就算暂时吃不出最好的味道,闻着和看着心情也很好。和夏油在幻境中最伤到我的就是味觉,没有胃口不说,身上的负面情绪愈多,吃进去的食物浸染诅咒的味道也会加重。

虽然被治愈负面情绪会变少,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生得术式如此,现在的我就像是外面套了一层薄膜,外面的人看我咒力平平无奇,但只要戳破那层薄膜……说不定会变得很难搞。

真是的,光是想想那个状态的自己都有点害怕了,比起这个,睡不着的症状都显得很轻。

好像越走越歪了。

我想着这些东西,还不忘把注意力放在惠的身上,他吃了一两口紧蹙的眉松开,同时说道:“我已经找到要租的房子了,后天就搬走。”

有点意外,我“哦”了声问:“知道了,地址呢。”

他报了个地址,离家里我不远。

“需要帮忙吗。”

“不用,五条老师已经弄好了,明天住进去就可以。”

他看起来心不在焉用筷子点了下鱼肉,吃了几口放下筷子抬头看着我:“真咲,你是怎么知道老姐……津美纪的。”

“讲起来有点复杂。”我喝了口水,从刚开始接触逆世界开始讲,模糊掉有关于世界之外的那些外神,能说的都说了,包括十年后火箭炮将我送到一年后的经历,隐去受伤的部分,着重讲述羂索的目的和野望,这些时间算计我发生的一切。

“总之,这就是一个觊觎六眼和我的变态。”

说到最后嗓子都干了,我抬起手,指尖出现黑红色的咒力球,扭曲又阴森的咒力化作蝴蝶飘然落在肩上,攻击性极强的吞噬掉落下的物体上,倏地蝴蝶即将袭上少年的脸,被我伸手捏碎。

“这是我的生得术式,还不能很好的控制它,目前开发的能力也只有一半不到。”

“因为它,我可以见到彼岸徘徊的亡灵,不过津美纪姐姐因为身体被诅咒,灵魂无法回到身体里,要醒来就得解除诅咒,现在她应该在和甚尔先生待在一起,也就是你爸爸。”

“……”

“惠?”

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劲,我直起身体伸手在他面前挥了下,拉着凳子坐在他旁边,伸手捧住他的脸,惠没有焦距的目光缓缓定在我的脸上,他低低的,语气很平静道:“放手。”

我硬着头皮开口:“不放。”

“放手。”

“我要是放手,你才是真的要生气了。”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我主动拿起筷子给他投喂,塞完鱼肉塞蔬菜,一边塞一边说,“和我冷战也没关系,因为我知道惠你很在乎我,总说希望能帮助保护善良的人,你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在乎家人和朋友。”

“就是因为有惠你这样的人存在,所以我才能坚定的继续走下去啊。”

“惠你可能觉得自己什么也没有做,可是对于我来说,你也是照亮我前进路上的光,能够和你成为同伴,遇到高专的大家,我很开心。”

我伸手掐住他的脸,难得没有反抗,只是看着我的海胆头少年像一只安安静静的黑猫,绿色的眼睛忽明忽暗。

“惠也很容易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啊,总想着牺牲自己,保护同伴……啊,这个好像不能说。”

微妙的有种回旋镖扎到自己的错觉,区别在于,我清楚知道自己不会死,某种意义上,我的生命已经不是我自己能掌控的了。

我戳了下他的脸。

“惠,你知道吗,这个样子的你有点好欺负,就像游戏里面的冷酷男二一样。”眼睛一眨,我歪着头开口,“皮肤白皙,意志坚定,爱赌的爹,破碎的他,这种设定很容易让少女惹人怜爱的,有种想让你哭出来的冲动。”

“……好像有点不对劲。”无言的沉默下,我神情恍惚飘着嗓音,“惠,我变得奇怪起来了。”

偏了下头,黑发酷哥毫不犹豫给了我脑袋一拳,没收着力。

“都说让你离那个笨蛋老师远一点了。”

“痛——但是还不赖。”

我认真开口,“我还没有见过男孩子哭过……好像有过,黄濑,他哭的频繁了,没有那种味道了。”

“这种想法想都不要想。”惠双手拉扯着我两颊的软肉,冷酷无情道:“为什么要我哭,该哭的人是你才对。”

“……”惠安静住,随即抬手捂住半张脸,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话来,“我居然……笨蛋吗你。”

“不要害羞,惠,我收藏的gal游戏很多的,要玩吗,说到底玩过《媚口メイド濡れた迷情》的人为什么还会这么害羞,惠,你是纯情校花吗。”

“想讨打吧,那些碟片在哪里,没收。”

“还有手铐,项圈。”

惠摁了摁太阳穴,说出的话宛若恶魔的低语,“既然都知道自己变得奇怪了那就少看点这种东西,小说呢,给我。”

我:“……”

丧气垂着脑袋,我从口袋里掏出手铐,项圈,蜡烛,皮鞭,封面18禁的漫画小说,mp3下载的乙女抓,gal游戏的cg集,没一会儿桌子上堆了一堆。

“……”惠看了好半天才开口,“真咲,你的生活有点太丰富了。”

“日常出街只会喂流浪猫的惠生活也太寡淡了。”这些gal可是我和御子柴两个人从头到尾秉着好奇和研究的想法从头打到尾,两人双双得到全部BE的结局,互相嘲笑了好一段时间。

惠瞬间炸毛,“喂猫很奇怪吗。”

“不奇怪,就是很少见男生这样。”

他抓起缀着锁链的项圈看了我一眼,系统出品,做工精良,我坐在沙发上,点了下手铐,这还只是拿出了三分之一的存货,还有很多。

走神着,“咔擦”一声轻响,项圈严丝合缝的扣上我的脖颈。

我:“……”

惠:“……”

我抬起头,眼神复杂:“惠,你变了。”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诡异的安静后,片刻我缓缓开口,“其实,变得更贪婪一点也没关系,毕竟已经到这个年龄了。”

我淡定道。

御子柴还经常性跟我研究彼此的xp有没有发生变化,谈论一些羞耻的play剧情,不如说在现在这样的环境下,惠这样的男孩子还这么纯情,就很神奇了。

我的下巴被捏住,黑发海胆头少年红着耳说话都显得没有底气。

“知道你很懂了,快闭嘴。”

我歪了歪头。

“话说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发烧了吗?”

“……真咲,你是故意气人的吧。”

“所以惠要见见甚尔先生吗。”我声音模糊,听到惠犹豫地说:“隐约记得是有这么一个人,五条老师提过他是人渣。”

我打了个响指,逆世界的通道打开,忽然间打了个寒颤,好像有那里不对劲的样子,忘记了什么……

正想着,天逆鉾笔直的穿透我和惠之间的缝隙,我习惯性拉住惠的手腕往自己这里一拉,扭头看向天逆鉾穿透的地方。

一个大洞,嗖嗖的漏风。

家里的墙,破了一个大洞。

灰尘弥漫,属于成年男性低沉的声音响起,“喂,小鬼,你真当我是呼来唤去的狗吗,想召唤就召唤?”

“……”

名为理智的弦顷刻间崩断,我紧紧抓着惠的手,冷静沉着的抬头看着他,“惠,我觉得爸爸有五条老师一个人当就可以,毕竟五条老师是万能的,可以又当爹又当妈,同时也可以兼职三岁小孩,一个人就能组建一个和谐的家庭。”

“所以,你不是一个人。”

下一秒我瞬身拔出天逆鉾,和伏黑甚尔缠斗起来。

“臭老头子,你给我切腹谢罪,破坏别人家干什么。”

“哈,关我什么事臭小鬼。”

“你这样的爸爸还不如去天国算了,我做主,惠和五条老师姓算了,五条惠。”

“……等。”

惠的声音淹没在冷兵器的碰撞声下。

“你脖子上的东西是什么,狗链吗。”伏黑甚尔踹开我,我下意识治好腿避开,黑发黑T,比惠的头发要顺直的男人咧开戏谑的笑容,抬手抓住锁链缠绕在手腕拉近,“玩的真花,加上我怎么样。”

“成年男性,怎么说要比你们这种小鬼要经验丰富啊,我会好好教会你什么叫做听话。”

“……”

我抿起唇脸上没有表情道。

“你完了,人渣老头子。”

单手砍断锁链,我扯了扯带着皮革的项圈后退到惠身边,

惠绿色的眼瞳瞥了我一眼,拿出手帕擦干净我脸上的灰尘,语气平平地问:“那谁?”

我即答:“你的爸爸。”

惠掀起眼皮看都不看一眼。

“不认识,只看到了一个x骚扰未成年的人渣。”

“……”

黑发高大的男人抱着臂,跨坐在废掉的沙发上,绷紧的肌肉让他就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猎豹,野性而危险。

“这谁?”

“你儿子。”

我想要扭过头,一双手按住我的后脑勺,手臂环在身前,少年的脑袋压在我的脖颈处,声音闷闷:“真咲,离他远点,这男人很危险。”

伏黑甚尔啧了一声,眯着眼笑容懒散,“小鬼,男人还是要找个成熟的,幼稚的不太行啊。”

我:“……”

这是什么大型认亲现场,但双方都不认对方的神奇场面?

还有……

“我不是你们的猫头鹰。”

第八十八章

一般这种牵扯到家人的,我都是不会理,但一个是惠,一个是逆世界教会我体术的伏黑甚尔,我只能黑着脸盯着露了个大洞的墙,搬了个柜子先补上。

伏黑甚尔伸出手理直气壮管我要烟。

要个锤子。

我照着头就是一拳,当然被躲开了,他自己熟练的,仿佛进自己家一样,从抽屉中拿出一包烟,挥了挥手出门,惠也跟着出去。

注意力从他们身上挪开,我将花御和漏瑚抓出来,两个特级咒灵难得从逆世界出来,我将柜子抬起来,露出比人高一大截的大洞,“你们两个能补墙吗。”

花御:“……”

漏瑚:“……”

我抬手抹了下脖子,“连这也做不到,不做就送你们去冥土吧。”

“可以做到吗。”

“……可以。”

“一个小时。”

漏瑚头顶燃起热浪,没忍住发火:“不要过分,我们的招式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玩过家家。”

下一秒它噗通跪地,瞳孔剧烈跳动。

我抬手抵住下唇,“半个小时,不是说了不要违抗我吗。”

话音落下,我余光一瞥,看到不正经的伏黑甚尔试图将烟塞给惠,我捏住柜子的力气陡然变大,碎屑落下,抓起罐装可乐扔过去。

“人渣老头子,不要教坏惠。”

被罐装可乐打得一个趔趄,没躲过的伏黑甚尔头也不回将天逆鉾扔过来,这次被我接住,没造成更大的破坏。

——“真咲,你在干什么。”

刚拎着包回来的御子柴看着我,我愣了下,淡定自如的放下单手抓起的柜子,从洞里走出来。

“你家的墙怎么回事?”御子柴指着大洞的手颤抖着,又指着我,“还有真咲你的力气,刚刚是单手举起来柜子的吧,是大猩猩吗。”

我卷起漫画拍他的头,动作从未有过的轻,“乖,玩你的去。”

“又想糊弄我。”御子柴拉住我的手臂,一脸凝重的咬耳朵,“你家这几天混进去了很奇怪的人啊,有白头发的,黑头发的,金头发的,那大叔是谁啊,你真的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吗。”

“没有,都是亲戚。”

御子柴看了眼他们的黑发,半信半疑,“好吧……但是最近都没有见到你,你在学校怎么老是和女生混在一起,基本都不理我。”

因为替身我的咒术师是男的。

我的脸黑了下来,这家伙,真把自己当jk了吗,要是让我知道他对女孩子动手动脚,这就去废掉他的三条腿。

“只是和女孩子更亲近。”

红发少年扭过头,神色明显带着落寞,“笨蛋,你已经很久没有和我说过话了,果然还是女孩子更好吧,女孩子的手更软吧,抱起来也暖暖的对吧。”

我:“不要说调皮的话。”

“……”

“真咲,以往这个时候你已经揍上来了。”他哽咽了一声,肉眼可见的垂着眼流露出委屈,“你甚至都不愿意打我。”

“……你是抖艾母吗,笨蛋。”

“我是你最重要的女朋友,对吗。”

“是是。”

虽然当着咒术师,但我的目标很确定,干完羂索就回去继续上学考大学,就算是离正常人群越远……这不是有他们吗。

朋友之所以是朋友,就是不会放弃。

我推着他的肩膀将他送回家,“快回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做。”

“要做什么?”御子柴警觉。

“和女孩子嬉闹。”

红发DK整个人都像热水壶一样,被我关在家里恨恨挠门,“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变了,不管是男的女的,我都要做第一个,听到了吗,第一个——”

里面听到御子柴被制裁的声音,我走到惠身边,拉着他往后退几步,扭头询问,“说完了吗。”

“没什么好说的。”

海胆头少年神情恹恹,没有认亲的惊喜,有的只有一脸“摊上麻烦家伙”的疲惫,少年老成一样,还不忘对我说:“离他远一点,真咲。”

观察着惠的表情,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倒是伏黑甚尔,这是对待自己亲儿子的态度吗。

一大一小扫了我一眼,还抽着烟的男人在我的瞪视下捻灭,看着惠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咒术师就像猫,只要给吃的,不管对方是谁都可以贴上去,使用什么卑鄙的手段都可以。”

惠皱着眉回着。

“只要她找到自己的归宿就好。”

男人嗤笑一声,“喜欢的,抢也要抢过来。”

“不用你操心这个,与你无关。”

原本平静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危险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我不由动了动手,村雨出现在手中。

伏黑甚尔打破寂静,大声的咋舌。

“……臭小子,你是我的种吗,太纯了不会有女人喜欢。”

“闭嘴。”

伏黑甚尔忽然扬起恶劣的笑容,“比起乳臭未干的小鬼,我更可以吧,从经验上来讲,大人的要雄伟的多。”

“……”我咔咔扭头,“惠,你在报警吗。”

惠忍无可忍召唤出玉犬,嗷呜一口跃上咬住男人的头,半张脸都在狗嘴里的男人还饶有兴趣的叼着烟哈哈笑,“这样就不行了,还是太嫩了。”

少年抬手捂住我的耳朵,声音冷漠,“当小白脸的经验丰富是值得炫耀的事情吗,闭嘴。”

看到他们的相处氛围,我掰着指头算着,灰原哥的话很放心,他一直都是很有主意的人,理子姐姐一时很难消化夏油叛逃的消息,甚尔先生和津美纪姐姐,解决掉羂索就可以,至于小鹿……战斗狂先放一边。

这些之外,就是夏油的事。

百鬼夜行。

另一个世界羂索的记忆中,夏油掀起了名为“百鬼夜行”的恐怖袭击,时间就在12月24日。

这男人真难搞,我绝对不会喜欢他。

平凡和朋友度过短暂的一天,下午爸爸妈妈回来,大包小包的往地上一放,爸爸流着泪扑上来要抱起我,“真咲,爸爸好想你。”

他试图抱起我。

为了他的老腰着想,我主动抱着他们两个,甚至还转圈圈。

妈妈惊喜开口:“家里好干净,欸,墙纸怎么换了。”

“……新季节,新心情嘛。”我心虚的别过脑袋,听着他们絮絮叨叨说着放假带我回爷爷那里,我撑着下巴想,如果没有羂索的存在,这只是日常生活中最也是不足道的一天。

“真咲,爸爸妈妈只待两天又要出去了,你会觉得寂寞吗。”

“……不会。”

我望着外面的天空,声音很轻,“因为很快就会结束的。”

毕竟是我让五条老师暗箱操作,东京在记忆中一直都很乱,我自然不会将他们放在危险的地方,玲奈他们身边都一直放着狂信徒保护着他们,我自己也时刻陪在忧太他们身边。

以为成为普通人,五条老师的六眼搜索不到痕迹,就能一直躲藏起来吗。

我垂下眸掩下眸中的猩红,拆开夏油很早之前送给我的礼物……是耳钉,红色的,看起来似乎很普通的耳钉。

还以为会把咒灵包装起来送过来呢。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伸手捏了下耳垂的位置,细微的咒力穿透,再将耳钉戴上,窗户敞开,冷风吹过,飘散的黑发隐约露出一抹红。

安室先生送过来的礼物除了食谱外还有相机,之前他说过很好奇咒术师的日常,我干脆别在衣服上,出去祓除咒灵的时候录上……咒灵好像拍不到。

生日那天,来的人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全,光是礼物都有很多,妈妈很开心的样子,一副被可爱的小动物们团团包围,幸福的走路都是飘的。

饭菜很丰富,酒水也很好喝,没一会儿都喝的东倒西歪,这还只是果酒,都不禁喝。

将该回去的人送回去,忧太他们也抬起送到辅助监督的车里,黑发眼下覆着青黑的刺猬头少年迷蒙着一双眼,对我扬起温和的笑容。

“我很开心,真咲。”

“之前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会像这样一起。”

“我发过誓,要让你和里香幸福的活下去。”

“这次,我一定会做到的。”

醉的迷迷糊糊的忧太嘴里重复着约定,我没忍住揉了下他的脑袋,懵懵的少年歪着脑袋,像小时候一样凑近,贴了下脸,滚烫的温度让我没忍住推开,软趴趴倒在熊猫的身上。

唯一清醒的熊猫举起爪子挥了挥,“悟的话在忙哦,最近事情还很多,正道已经一周没有合过眼了。”

“我没有等老师。”

“我知道,这叫傲娇吧。”

“……”

挥手告别,脸上平静的表情消失,我皱眉伸手摸着后颈,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红色的纹印愈发的艳丽,从今天早上起,这里一直传来酸痛感,让人难以忍受。

【很正常,后遗症只会一直在你身上潜伏,并不会消失。】

【性成熟的那天宿主最好找到合适的人选,否则结合热带来的痛苦可能会让你瞬间失控。】

“……这么可怕?”

“算了,比起这些,你还是给我算一下我应该得到的积分,任务一和任务三,一个获得双数异性的喜欢,一个声望值100,拥有属于自己的私人武装势力,我早就达到了吧。”

我站在路灯下,和系统争论。

“那个命定恋人的诅咒我已经已经达成任务一了吧,任务三……”正巧有个无辜社畜路过,我伸出手挥了下,社畜的脚步一拐来到我面前。

“母亲,有什么事吗。”

“看吧。”

红色散去,恢复正常的社畜奇怪的挠了挠头,继续走向回家的小路。

【系统正在评判……无误,奖励发放中。】

我呼了口气,数着系统送来的积分,想着用到哪些方面,肯定是要用[分解重构]的技能先将理子他们复活。

正琢磨着,夜晚路灯昏黄,气温开始下降,我摸了下变得冰凉的手臂正要回去,突然从天而降一个暖呼呼的围巾围在脖子上。

“……”

我叹了口气,“老师,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穿的是什么。”

“欧哈呦。”白发晃眼,穿着高专学生制服的男人抬起墨镜对着我wink了下,声音带着笑,“27岁麻辣教师爆改17岁高中生,怎么样,很成功吧。”

“拥有一张童颜还真是让人嫉妒。”

“没办法,天生丽质。”五条老师手拉了拉围巾,我低头一看,围巾上还有一个白毛猫猫,戴着标志性的黑墨镜。

“为什么要穿成这样,要吃蛋糕吗。”

“不要,这样不就方便和你的爸爸妈妈说带你晚上出去玩啊,如果是教师制服,绝对会被赶出来吧。”

“你也知道啊!”

“等下……什么带我出去玩?”

“生日礼物啊。”五条老师弯着腰脸凑的很近,蓝色的瞳孔注视着我,他站起来将墨镜别在我的头上,口吻轻快道:“生日礼物就是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可以让我对你言听计从哦,做什么都可以。”

“……老师,这不好笑。”我木着脸说:“生日当天说礼物是自己这种梗,会被揍得你知道吗。”

“嘛,无所谓啦,没人打的过我。”

还真是。

白发男人揉搓着我的脑袋,“怎么,真咲不想要这个礼物吗。”

我刚想要诚实点头,下巴被捏住,男人微笑道:“想清楚了再说哦。”

“……这是想让我想清楚的样子吗。”

“不听拒绝,拒绝的话我哭给你看。”

我淡定道:“那就哭吧,我喜欢看漂亮男人哭。”

“……”脸被捏住,五条老师感叹了一声,“真咲,你真的很会气人,这个时候你应该惊喜的点头,并且说一句果然我最喜欢五条老师了喵。”

我:“……”

“有点恶心了。”

我垂着下,“放手。”

“不放。”

腰猝不及防被抓着举起来,双腿晃着,我怔了下还没说话,窗户被猛地打开,爸爸大喊着,“兔崽子,放开我家真咲。”

我:“……”

五条老师摸着下巴一脸稀奇,“我还没有被这样叫过呢。”

我一巴掌呼上他的头发,“放我下来,我去和他们说。”

五条老师看起来遗憾。

“还以为能自己说呢,记得介绍我叫五条卡卡西。”

“……爸爸妈妈虽然心很大,但他们不是笨蛋。”

第八十九章

入冬的季节,街上的人陆陆续续穿上了厚衣服,夏季的燥热,冬季的寒冷,往往都是咒灵最多的季节,自从羂索隐匿踪迹成为普通人类后,没有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

理子姐姐,灰原哥和甚尔先生,索性他们的尸体虽然不是完好无损,但都还在,重构的能力将能够已经失去生机的身体还原,再将装载着记忆和情感的灵魂塞进去,复活才真正意义上达成。

后期两头兼顾,忙完祓除咒灵和高专的学业,回海常准备期末周,连轴转期间还认识到二年级的前辈秤金次和星绮罗罗……秤前辈,总觉得小鹿的相性和他很高。

鹿紫云一好像还被我扔在那个世界,是他自己说的要和宿傩打,这些日子估计都能打吐吧。

有机会还是托管给别人,好麻烦的老头子。

我呼着冷气,半蹲在墙上,和我一起蹲在墙上的还有猫咪们,它们探头探脑的望着院子里的黑发夫妇,喵喵叫着要爬到我的头顶。

“不要闹。”

说完,我主动用技能变成猫混进它们之中,抖了抖长长的毛,里面的太太走出来,将猫粮放在地上咪咪唤了几声,身边围着我要蹭蹭舔毛的猫飞奔到猫粮那里。

我看了眼猫粮没动,自顾自舔着脖颈的毛,一只手挠了挠我的下巴,温和的声音响起,“又见到你了,咪咪,身上怎么乱糟糟的。”

因为刚从一个信邪神的村子回来。

熟悉的脸晃入视线,我绕着腿转了一圈,羂索在高层的探子被五条老师一一拔出来,那些难搞的老头子们如今也生不起反抗的心思,灰原哥和甚尔先生死而复生引起的动乱很快就被压下去,禅院家的倒是一直在暗地里探查,不过自从被甚尔先生上门揍了一顿后安分很多,理子姐姐被五条老师着手安排着海常的学校,而在这里,宫城县的这对夫妇,是夏油的父母。

被我从逆世界带出来,由五条老师出面接到这里定居。

那个讨厌鬼就算这样,也丝毫没有放弃自己的想法,两方的关系紧绷,离那一天也越来越近了。

我心里想着,停下动作,脑袋拱了拱她的手心,顺便踹了脚对我虎视眈眈的发情小公猫,跃上围墙跳了几下,落到一家的窗前,拍了拍玻璃。

黑发啾啾头的男人拉起窗户,看了我一眼,默默将我捧起来认真问:“你真的是人类吗。”

“……是人。”

跳到地上,问了声卧室哪间,换好衣服后我揉着白色长发坐在餐桌前,瞥了眼胀相身上的衣服:“你这是什么打扮。”

围着小猪围裙的丧系帅哥一本正经地说,“悠仁正在长身体。”

“虎杖同学没在吗,你其他的弟弟呢。”

“悠仁去医院了,看望他的爷爷,坏相和血涂在保护悠仁。”胀相熬制着鸡汤,我看了眼,被胀相拍掉手,平淡地说:“要吃就得付钱,人类的食物可是很贵的,而且这是悠仁爷爷的鸡汤。”

我睁圆眼睛:“你这具身体都是我的。”

胀相无言伸出手。

“……”

“你还真是融入人类的生活很彻底。”把钱放在他手里,我捧着碗鸡汤喝着,恹恹垂下眼皮,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聊着天,“羂索有没有找过你。”

“没有。”

自身的特殊性,我有叫胀相盯着这一带。

头磕在桌上,侧着脸揉着头发,整个人都蔫蔫的。

“你来这里做什么?”胀相疑惑询问我。

“看一眼虎杖同学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我支着爬起来下巴说,某种程度上我算是很执着的人,受到过帮助想要回报很正常,“……你的眼神怎么回事,粘糊的弟控是不会惹人喜欢的。”

胀相眼神放空,“悠仁什么时候才愿意叫我欧尼酱呢。”

这家伙没救了。

门被敲了三下,我喝完最后一点,又变成猫踩在窗沿,粉发朝气的少年嘴里说着“我回来了”,胀相的整个脸都变得柔和,散发着“我弟弟真可爱”的光波。

粉发少年疑惑嗯了声,目光落在我身上,“好可爱的猫咪。”

不是他。

“悠仁喜欢猫?”胀相的表情大有一种如果喜欢就抢过来养着。

粉发少年干笑了一声,“……那还是不喜欢了,真的不要!”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敷衍蹭了下他的手,跳下窗踩着围墙离开,在没有监控的巷子里打开逆世界的通道,瞬间出现在荒无人烟的森林。

打开手机导航,这片区域没有丝毫的信号,森林中倒是有原住民……恶心的阴影在地上翻滚,腐烂的人类尸体横七八竖的堆在地上,唯一还有气息,疑似外地人的男人眼眶的地方无神又惊恐的睁大,伸出手艰难的向我求救。

“救……!”

身体猛地膨胀炸开,血雾组成的怪物从口腔中伸出无数只手骨,古怪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出,“一起……吾主……”

潜伏的黑影吞下怪物的半个身体,四手的小怪物展开恶魔的双翼,腾空飞起,利爪抓起血雾怪物在空中撕扯吞入,狂信徒挥动着武器,扯开癫狂的笑容破坏着祭坛。

第十三个。

羂索没找到,这些用魔法书召唤出祂们的人还挺多,都说了这些东西不要碰,碰了不是变异就是疯子。

我蹲下身,被当做祭品的人类身上鼓动着泡,手落在她的眼睛上,她流着泪唇张开,听到了几乎听不到的声音。

在向神求助。

“这个世界没有神。”

我说着。

话音落下,我垂着眼结束她的生命,寄生在她体内的怪物偃旗息鼓,脑海里顿时响起阴森又愤怒的嚎叫,萦绕着鼓声,笛声,啃食声,咒骂声。

只要闭上眼,就能看到人类无法想象的无光之所,能够看到一切不能被人类语言所形容的祂们,基本都在骂我,虽然很难听懂的异星语言,但意思差不多,大概是我让祂们连出来都没出来就又被送回去,很愤怒的指责我。

装作我也听不懂,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于是脑子里的声音更闹腾了。

将这些怪物转换成自己的力量,逆世界这段时间已经不止覆盖了一个东京,日本……甚至蔓延到其他国家,包括广袤的海洋,无休无止的扩张,如果不是没有大量的亡灵,就跟地狱一样。

我盯着自己的手心,村雨只是轻轻向前一挥动,掀起的巨大风浪拦腰折断茂盛的树木,轰隆声和灰尘弥漫,闭上眼转过身,须臾间就恢复之前的样子。

“这个地方也可以了。”

站起来将放风的黑影们收回去,我伸了个懒腰,心情却没办法轻松起来。

这段时间一直在想,什么样的奇迹是大家需要的奇迹,诅咒要消失,咒术师一切悲痛的源头也会消失。

如果没有了咒灵,咒术师的地位会变得很尴尬。

做到让诅咒完全消失,曾经看过另一个世界的记忆碎片中,就有一个方法,同化全人类,让人类的体质进化成为‘新人类’,这是羂索认为有趣的目标,同样对于我来说也是最简单的方法。

……这样不行,这不还是那个暴君的BE结局,这不是我想要的。

或者让所有的诅咒在诞生前消失呢。

那样的话,从过去到未来,所有人的命运都会被改变,这种只有祂们才能做到。

我揉着脑袋深深叹气,说到底,这就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到的事啊,要不要问问那个整天在其他世界传我谣的千面之神,核武器都是他唆使出来的,让普通人能够拥有对付咒灵的武器轻而易举吧。

【按理说可以。】

系统冷不丁出声。

【他的条件还是一样,要看乐子,或者让他进来。】

想都不要想,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家伙的目的是“打扫地球”,让人类自相残杀,要是让他来到我的世界,我都不敢想象世界要毁灭几次。

手机嘟嘟响,看了眼信号,破坏祂们的祭坛这片区域就有信号了,我拨通,听到五条老师的嗓音。

“摩西摩西……怎么提醒我是国际长途电话,真咲,你又跑到哪里去了?”

“在非洲的一个小村落,我这就回来。”

“……跑的好远哦,真咲啊,就是因为你太诚实说出自己的能力,才会经常接到这些海外的任务。”

我模糊应了一声,毕竟比起自己隐瞒能力偷偷去其他国家做标记找古神祭坛,和拿着高层的钱和奖金去找祭坛,当然是选择后者。

钱包是鼓起来了,但似乎好久都没消费过了。

走神间,脚下突兀踩到了有些古怪又漂亮的宝蓝色花朵,花上还沾染着诅咒的气息,我半蹲下身将花捡起来,花的根茎忽然动起来缠绕住我的手腕,倒刺扎进皮肤。

眼睛也不眨一下,我拔出这朵花,咒力将花朵碾灭。

抬头一看,脚下盛开着漂亮的宝蓝色花朵,花香浓郁的让我捂住口鼻,挥手清除时想到什么,往口袋里装了一只再将这些都一炮轰灭。

【宿主。】

“什么?”

【这花是咒物,诅咒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

我:“……”

我是什么百分百诅咒必中体质吗。

“真——咲。”

电话那头还在说,我定位好直接打开通道,空间跳跃到高专,脚还没完全落地,嘴里先一步被塞进软绵绵的东西。

“……这是什么?”

“喜久福,毛豆生奶油味,超nice。”

我皱着眉咽下去,抬头看着白发黑衣的高大男人,“我的申请通过了吗。”

“不休息一下,直接就去见天元大人?”

带着暖意的指尖落在我眼下的青黑上,五条老师用着没办法的口吻说着:“你总是有自己的主意,但是这里很浓了哦,又很久没有好好睡觉吧,薨星宫也可以过几天去。”

“现在就去。”

我拍掉脸上的手,反手抓住袖子转身朝着薨星宫去,“后天就是12月24日,老师你能不能有点紧迫感。”

迈着步伐的白发男人声音懒洋洋,“我可是已经做好准备了,真咲你还不是前几天带着忧太去薰衣草庄园玩了。”

“因为小里香喜欢花啊。”

我回着,“对了,也给老师你带了特产,很奇怪的一朵花,不过很漂亮。”

拿出那朵宝蓝色的花,带着倒刺的根茎已经被我剃掉,放在五条老师手心。

他看了眼,诡异沉默了,“这是咒物吧。”

“嗯?花也可以是咒物吗。”

“当然是啊,将这种东西磨成粉放进饭菜里能发挥出针对咒术师的毒药功能,我小的时候差点中招了。”勾起绷带的一角白发男人蓝色的瞳孔看着我,“没问题吗,你已经沾上了。”

“目前没有感觉,拿去给硝子姐姐看吧,这诅咒应该没几天就会散了。”

“ok~”

五条老师拖长尾音比着手势,我望着薨星宫的入口,步伐一顿,转过头声音平静,“老师,你知道了吧。”

夏油杰会死在百鬼夜行,五条老师是死刑执行人。

虽然没有高层的从中作梗,但夏油杰杀死的112个村民,根据咒术规定,确实死刑无误,不杀,会有很多咒术师有争议,咒术规定形同虚设,和高层对接的政府也会不满。

要怎么保下来呢。

改头换面?不……本人想不想活还是一回事,夏油夫妇在宫城县定居了有一段时间,也没有看到过夏油杰出现的身影,倒是见到了那对双胞胎姐妹。

“如果是真咲的话,会怎么做?”

“老师,我想做的一直都很简单,就是想创造出一个奇迹,外界压力小一点的话,没必要紧盯着一条路走。”

话音落下我便走进薨星宫,路况复杂,但有系统在,很快就到了天元所在的地方。

穿着宽大白袍,外表看起来苍老的老人目光瞥过来,“是你,你来了。”

村雨在腰间摆动,我在离距离两三米的位置停下,“……天元大人怎么知道我要来,哦,不对,我是预约来的,你应该知道的。”

为什么一副我不预约也会来的神棍语气。

“从你还小的时候,我就看着你。天元结界下,我可以看到一切。”

老人慢吞吞解释着,他目光平静又从容,脸上似乎扯起了细微的笑,“我要最可爱的那个,最好是白色的。”

“……”我差点顺拐,声音复杂,“你认真的吗天元大人,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吗。”

他笑了下。

“和胀相一样的型号就可以。”

“我确实是想要将天元大人你现在的身体变成小熊,继续稳定维持结界……你难道不知道胀相他们某种程度上被我控制吗,如果天元大人你变成小熊,你也会被我控制,不怕?”

“你很特别。”

天元忽然驴头不对马嘴地提起另一件事,“你小的时候,遇到过羂索,对吗。”

“是,那个时候她还是香织阿姨。”

“那你知道,你遇到羂索的那一次,失控过吗。”

“……不知道,那段记忆没有了。”

天元缓缓叙述着,“你晕倒之后,无意中施展自己的术式,让羂索见到了另一个世界,与咒灵不同的怪物臣服于你,攻击他人,大概是那个时候,你让他见到了另一种可能性,生出了野望,他能够通过你的血加上那些从远古流传至今的魔法书,两者相结合,可以召唤出那些怪物,混淆它们的感官认羂索为主人,同时你的血也可以改造咒灵,控制他人,这些你应该知道吧。”

“他从樱井遥那里获得未来的信息,对你的执着更深,想要看到你的另一面,立于百万生灵之上的本我。”

“你是被选中的,特殊的存在。”

“哦。”我反应很平常,“早就知道这狗东西对我图谋不轨,果然是这样,我小时候还那么喜欢对我温柔的香织阿姨,真是……天元大人你还要说什么,躯壳已经为你准备好了,绝对很大只。”

天元似乎并不在意我口吐暴言。

“你认为你是人类吗。”

我定定望着他,忽然笑了,“天元大人不也变得不像人了,站在这里的两个都是怪物。”

“我就是我。”

回答着他的问题,没有一丝犹豫,“不管变成了什么,我都是人。”

“过来。”

我走过去,天元将手放在我的头上,在我怔愣的目光下拍了拍,“是你的话,你的愿望可以达成。”

“身体转化成小熊,你可以通过我控制天元结界,无论是同化人类,还是吸收掉整个日本境内的咒灵,你都能做到。”

我抬头看着他。

“要多久。”

“两天。”

“那不就是百鬼夜行。”

“应该赶得上。”

望着薨星宫的出口,我吐出一口气,抬起手使用凭依的技能,“天元大人,帮我搞定五条老师吧,薨星宫说不定会塌。”

“……那个无法无天的六眼啊,十年前也塌过一次。”

第九十章

同化人类,能够彻底解决诅咒的根源。

吸收掉整个日本境内的咒灵,只能暂时解决,咒灵和咒术师处于平衡的状态,即使这个时代达到了和平,但之后的百年呢。

我望着一望无际的黑暗,陷入思考。

一开始我只是想救夏油杰,让五条老师不用背负弑友的痛苦而已。

明明我还只是个学生啊,现在怎么都已经开始拯救世界了。

……分成两个世界呢。

我下意识思考下去。

代表人类生活的表世界,咒灵和怪物生存的里世界。

强大的咒灵在诞生初始就会被逆世界吸收,人类极致的负面情绪产生咒灵这一点,属于世界的法则了,要更改的话不是现在的我能够做到的,如果一口气将过去,现在,未来的咒灵都吞进逆世界……

【宿主会喜提音乐会头等席位,这就相当于你拥有了一个永动机,宿主会自动被世界驱逐出去。】

我“啊”了一声。

【大多数男主都遇到过这种情况,从小世界打到大世界,从大世界打到宇宙空间,从一个世界打到另一个世界,循环往复,实力的变化导致你的敌人也会发生变化,一阶段拯救世界完成,二阶段宿主就可以去宇宙打古神了。】

【不断升级是男主的宿命。】

“我拒绝,我只要管地球就好,对宇宙霸主没有兴趣。”

一边说着,我搜索着特级咒灵……“怎么又一个漏瑚,我要这么多壶干嘛。”

说着冷酷无情的将它吞进逆世界。

闭上眼,搜索到羂索的位置,只是虚空一抓,一望无际的黑暗涌现出微光,一个面容陌生的人类出现在我的面前,与此同时,一股凛冽的寒气席卷而来,咒力化为一道道刺骨的冰箭,在空中划过寒光,直射向我。

但下一秒,一个人影挡在我的面前,将寒冰折断反攻过去。

在陌生人类身边,浑身寒气的妹妹头少年目光惊愕看过来,对视着和他一模一样,单膝跪在我面前的里梅。

妹妹头少年表情一变,愤怒咬牙,“你是谁?”

我眨了下眼,“好久没见过这么叛逆的里梅了。”

少年充耳不闻,面色冷凝,“你背叛了宿傩大人。”

里梅低着头闭上眼,轻声道。

“我的主人是她。”

“不能饶恕!”

……要两个里梅好像也可以,夏天了很管用。

我心里默默感叹一声,看向那个平平无奇,要不是我像推土机一样搜索,很难找到。

“香织阿姨,你在害怕吗。”

我说道,向他走去,男人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深深地看着我,我将手贴在他的脸上,手下的皮肤变得细腻柔和,头发变成了深色,身躯也从男性变成了成熟女性的身体。

“香织阿姨。”

我面色冷淡,耐心地问,“你害怕了吗。”

“……”

他脸上重新扬起笑容,甚至主动低下头,声音温和,“你喜欢这个皮囊吗,真咲喜欢的话,我可以一直以这副面孔陪在你身边。”

“不行啊。”

我说着。

“我只想杀了香织阿姨。”

歪着脑袋,我拔出村雨横在他的脖颈,动作漫不经心,暗含杀意。

“怎么办,要不你求我,”

羂索瞳孔微缩,女性的脸在他的气质融合下,散发着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魅力,他弯下腰,仿佛不在乎脖颈的村雨,伸出手捧起我的脸。

“留下我很有用的。”

“你喜欢什么样的脸,五条悟的吗。”他充满诱哄意味地说,“我也可以变成那样,只需要占据他的身体,你不希望拥有一个言听计从的六眼吗。”

“……”

啊,这人真敢说啊。

活了这么多年,光学了怎么精确踩雷吗。

我安静望着他,黑发在瞬息间变成白色,羂索察觉到不对劲,想要后退,被我稳稳抓住手臂,动弹不得。

“你是不是想跟我生孩子。”

我问着。

“回答,是或不是。”

羂索对上我的视线,没有说话,不反驳,沉默就是是。

我笑了下,透着冷意。

“可以啊,逆世界是我的一部分,你只要接受它们,迟早都会生出来的,生几个都没问题,你不是喜欢自己来吗。”

“……真咲,你变了。”

“是人都会变的香织阿姨。”回答着,紧紧抓着脸上的手,我靠近,手摁在他的胸前,声音轻了下来,“心脏跳的好快,你害怕了?”

“你还真敢承认,你对我说什么混账话呢。不过放心,我没有那么重口味,不要说这些话惹我生气了。”

“我不是早就说了吗,我很记仇的,非常。你想杀了我几次,想占据我的身体,还是想要让我变成怪物……算了,说这些也没意义,我也不是变态,没有凌虐的想法。”

手穿透腹部,黑红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四肢,将他一圈一圈的覆盖,直至没有一点皮肤透露,只露出一双眼睛,属于羂索自己的眼睛。

我一字一顿道。

“地狱见吧,香织阿姨。”

四周一片寂静,翻腾的黑影平静下来,有逆世界buff的里梅轻松赢过这个世界的里梅,我一并吞噬了,反正逆世界没有边际,养几个反派不是养。

喉咙传来不舒服的痒意,我轻咳了一声,闭上眼梳理着身上的咒力。

摇曳的黑影变化不同的样子,扭曲变形,显得丑陋又诡异,令人毛骨悚然,冲击性的力量涌入身体里,只要闭上眼,就能感受到地动,看到不同的辅助监督施展着帐,亦或者被窗观测到的,丑陋异常的咒灵……

天元结界下的全知全能吗。

我伸出手,任由自己沉入宛若海水般的黑色流体中,看到更多,捕捉到更多的咒灵。

很快就能结束了。

思绪变得缓慢,我慢吞吞眨着眼,隐约听到了外界的轰鸣声。

……嗓子好疼,这是什么诅咒啊。

*

从黑色流体熊挣脱,身上的衣服被溶解,还好逆世界放着几件备用的衣服,我换上白色的校服,撕开单独分裂出的空间,一个两人高的小……大熊正悠哉的坐在废墟中,品着茶。

我:“……”看了好几眼还是感觉怪怪的。

“你醒了。”

天元看过来,语气温和。

“嗯……”我迟疑点头,看向四周,就留了一个还能住人的房子,“需要我恢复吗。”

“不用。”大熊玩偶摇了摇头,“会有专门的人来修理。”

“现在是几号。”

“12月24日,已经是黄昏了。”

我瞬间冲出去,太急了,左脚踩到右脚,啪叽一下平地摔,脸朝地。

“……”

天元表示理解,“你身上积攒的咒力太多,需要宣泄。”

“……因为我时间不多了。”

胡乱抹了下脸,我面无表情爬起来,“这个世界对我的排斥越来越重了,为什么不能多等一下,我又不是要毁灭世界。”

天元:“要多久。”

“一年吧……应该,不能和你说了,我先走了。”

离开薨星宫,太阳西沉,天色暗淡,天空被染成了一片金黄,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来自天的重压。

朝着咒力浓郁的地方走去,隐约听到了两个人的声音,我脚步一顿,安静的站在远处。

送别友人吗。

我还好心情的没有对他身上的咒灵动手呢,抬头望着天空,喉咙从痒变得干痛,身体上和精神上的压力袭来,从未有过的体验,简直就像是将鱼放在了干旱的沙漠一样难以忍受。

“……”

白发的男人忽地侧头,苍穹般的眼瞳如碎冰的湖面,用带点抱怨的口吻说道:“真咲,你在这里我要怎么动手啊。”

我垂下眼,仿佛没有听到他话里让我先离开的意思,挪动着脚步,艰难地,又和平常一样,站在断了一条手臂的夏油杰身前。

缓慢的展开手臂,护住。

“不要。”

我说着。

“理由呢。”他笑了下,“虽然不管是什么理由我都会原谅真咲。”

“奇迹。”

我抬起头,想要向前一步,啪叽一声,摔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身后响起细碎的笑声,我扭过头目光不善,“闭嘴吧,大叔。”

“你果然很可爱。”

脸上的血液流淌到脖颈出,散发的男人弯了弯眼,难得笑意中不含任何尖锐的情绪,“你要给我看什么东西,高专里也没见到你,本来还很期待真咲你出现呢。”

“不管是什么,你出现在这里,对我而言已经算是奇迹了。”

又是那种,哄孩子一样的语气,这家伙果然很烦。

我打了个响指,周围的场景骤然发生变化,废墟之上,刚经历苦战的真希他们诧异看过来。

“你要做什么,真咲。”

五条老师开口,平静地说道:“你现在很危险,真咲,乖一点,过来我这里。”

“先别动,老师。”

我声音不大不小,知道他听得到继续说道:“老师你曾经对我说过,当你不能给我真正想要的东西,你的提议不能解决我的问题,那就随心所欲。”

“你说过,让我随心所欲……”

抬起头,视线落在五条老师的身上,我弯起唇,声音轻飘。

“所以,我随心所欲。”

白发的男人怔住,他向前一步伸出手,这次却碰不到了。

黑红的咒力阻隔开,第一次不加束缚肆无忌惮的放出,天空被染成了深红色,咒力吞噬着四周,视野也随之变高,活动着手腕,我仰着头望天,天空中红色没有边际的瞳孔缓慢睁开,遥遥与我相望,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强大。

现在的我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一,二,三四,五……我眸光一一划过那些茫然着脸出现的人。

在另一个世界灰头土脸的鹿紫云一甩着咒具看着我,还没出声就被我打断。

“鹿紫云先生,不要惹事。”

“这个是四百年的欧吉酱了,可能会没有常识,多多照顾下吧,不死就行,不用担心,我已经和他立下过束缚,不会伤害高专的大家。”

“小里香,抱歉,没有多多陪伴你。”

“不过会有机会的,这次我会陪着你长大,痛苦的记忆就此消失,重新开始生活吧。”

这次,我看向狼狈散发的男人,他双眸发愣,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看到了吗。”

我转过身半蹲下来,手放在他的手臂处,下一秒,那条断臂快速痊愈,我拿出纸巾潦草擦了擦他脸上的血。

“这就是奇迹。”

话音一落,庞大到恐怖的怪物占据天空,每踏一步,地面陷裂,从岩浆中深处的骨爪拽着我下拉,高专之外的地方,取代咒灵,从裂缝中钻出的怪物耀武扬威的恐吓着人类。

但下一秒,它们又被吸力拉进岩浆中,怒吼声充斥着不甘。

人类与怪物的世界泾渭分明。

剩下的就不归我管了,快要没有时间了。

“……一年,最多一年。”

“一年后再见吧。”

我轻松的笑了,宛若卸下了重担,羂索除掉了,那些被他制作出来的魔法书也被我回收,咒术界的致死率也压低,就业保住了,夏油也不用死了,里香身上的时间被我逆转,要从小时候开始长大了,重新生活。只需要在其他世界等一年……应该是一年吧,等到身上庞大的能量满满磨掉,世界不再排斥我,再回来吧。

“权限就交给老师你了。”

我踮起脚拍了下五条老师的手,身高不够,他看着我,弯下腰将我举起来,于是我的手自然放在他散下的,犹如云朵一样柔软蓬松的白发上,将自由进出逆世界的权限给他。

抬起手,我捏住他那张没有笑意的脸颊。

大概会变得很不妙吧,这是真的生气了。

“老师,我们可以拯救世界。”

我说着,眼睛刚一眨,已经身处在无光之所,粘腻的触手攀上我的腿。

湿滑,古怪。

捏死拳头,我死亡视线望着不知道是谁的眷属,这一次终于不是隔着维度听它们吵吵嚷嚷了,直接痛快的一拳头揍下去。

“闭嘴,我忍你们很久了。”

拳头还没落下去,喉咙传来痒意,我捂住嘴咳了几声,面无表情的摊开手心,一朵柔软的蓝色花朵出现。

“……”

这东西是我吐出来的?

“总觉得这个诅咒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混了多年ACG的我喃喃自语。

【花吐症。】系统言简意赅,无情戳破。

“?”

我暗恋谁,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