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身体上的爸爸。”我难得纠结皱眉,“怎么说呢,我也完全摸不准,有些的化身对人类比较友好,上次恳求的时候就回应我了,不知道这次可不可以。”
甚至我能够在无数世界穿梭的能力,也是祂赐予的。
虎杖悠仁点了下头伸手比出ok,我们穿过走廊下楼,遇到高专的同伴们,和他们打招呼后少年忍不住问:“不和真希前辈他们说话吗。”
“他们也不认识我,当我是好心的王牌就好了。”我说着,“而且我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也很短,只要能见到就很开心了。”
“……真好啊。”
粉发少年忽然笑着说:“如果没有前辈,我就只能在梦里见到他们了。”
“我真的很感谢前辈你。”
“所以,前辈如果有需要帮助的话,不管在哪里,我都会冲过去帮前辈解决。”
我扭过头仔仔细细从上到下地看着他,看的他摸着后脑勺的手僵硬住,声音不由复杂了起来,“果然是你啊。”
“什么?”虎杖悠仁不明所以地眨眼。
“没什么。”
“那本书送给你吧,遇到一些麻烦小心愿就写上去,说不定祂看到就顺手实现了。”我说着,指了下能够召唤出犹格索托斯善的分身的那一本魔法书,“最好不要让一些神神叨叨疯言疯语,嘴里念叨着主啊神啊的家伙看到,他们会抢的。”
“好的!”
看着虎杖悠仁离开的背影,我低着眼抓着村雨离开,透过窗户仰望,一片蔚蓝映入眼帘,呼了一口气冷气,摁着太阳穴几下空间跳跃到其他的位置。
脚碰到实地,金发女性抬起手打招呼,“呦,都给你准备好了。”
“你要他的尸体做什么。”
“复活。”我看着夏油还算完整地尸体,回道。
九十九由基一点也不意外,“复活他麻烦可是很大的,夏油已经离开一年了,为什么做这种事,打扰死者的安眠可是罪行啊。”
“反正这个局面已经很混乱了,再多一点也没什么。”
“说不定本人不愿意呢。”
“无所谓。”我点着夏油的脸,幼稚地将脸上的血迹给他涂抹晕染开,画了几道胡须,“我答应过这家伙,不管在哪个世界都会试着救他一把。”
手悬在他的胸前,我使用技能修复着身体坏死的部分,手下的心脏恢复跳动,冰冷的身体逐渐回温,睫毛在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突然间,他眼皮轻轻颤动,慢慢地,深色的眼瞳睁开,却显得空洞和迷茫。
“醒来了,喂,大叔,你女儿没了。”
在他没有焦距的眼睛前挥了挥手。
他环顾四周,喉咙干哑:“……什么?”
我语气平平道:“你的女儿菜菜子美美子被杀了,你的后辈七海被杀了,你的老师夜蛾也被杀了,你保护的咒术师同伴也快要濒危灭绝了,连你的挚友五条悟也被封印了整整1190天,世界因一个叫做堕天,诅咒之王,蓝莓酸奶,四眼四手鬼神,天灾,浪漫少女的魔王而毁灭,作为异世界的神明我将你的灵魂从地狱召唤而来命令你去拯救世界,勇者大人,快去打败大魔王拯救自己的朋友女儿,从此幸福开心的生活下去。”
“……”黑发凌乱的男人静静的盯着我,“降灵吗。”
他扭过头看向欲言又止的九十九由基,说道:“九十九小姐,她是召唤我的人吗。”
九十九由基:“她是……”
我:“我是你的主人。”
九十九由基顿了一秒点头,“没错,就是她说的那样。”
极恶诅咒师平静道:“鬼扯。”
下一秒,杀气猛地轰碎玻璃——“谁被杀了?”
我抬起手挡住划破身体的玻璃碎片,九十九由基看了一眼见我没受到伤害移开视线,回道:“生气什么,我也被杀了,还是你动的手。”
“……”
“解释方面就交给九十九小姐了。”
九十九由基挑了下眉,“这个倒是没问题,你要去做什么。”
我看了眼窗外的风景,收回视线说:“为这场战斗添个彩头。”
“你要插手?实力强大的家伙都不喜欢有人破坏精心准备好的战斗,尤其是五条悟那个冷漠又有点自我的男人,贸然的插手说不定会生气的呦。”
“没关系,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不听话了。”
我说着。
“我一身反骨,哪怕违背本人的意愿,被讨厌了,打断腿也要做。”
话说完,我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生气什么的,胜利了之后再说吧。总不可能会打死我吧,不会吧,老师不会那么做的。”
九十九由基招了招手,我不明所以走过去,然后被狠狠洗面奶了,女人边笑边蹭,很开朗道:“干脆做我的弟子好了,去哪里拜可以找到你这样的好孩子。”
“……”
我被蹭的头发乱了,捂住红了的脸后退了几步远离她,可怕的女人。
“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给你一个忠告吧。”九十九由基撑着下巴开口,“咒术师与普通人不同,面对一些问题的时候,往往都是十分决绝的,普通人可能会纠结很久,但咒术师不会,一旦做出一些决定,就没有退后的余地了。”
“比如这个家伙。”她点了下思考人生的极恶诅咒师,抬起手,又轻轻点了下我,“还有你。”
“给自己留点退路吧。”
“……”
直到约好的日期已到,我并没有在后方作为后勤观看着战区,而是站在天空之下,望着云层脑海里回想着九十九由基的话。
目光垂下,透过云层远远瞥到穿着白色披褂的白发男人被众人簇拥,视线一一从一张张熟悉的脸上划过。
黑发的极恶诅咒师从人群中走出,似乎是说着什么,不会唇语,也没有用咒力偷听,刚要移开视线,白发男人突兀地抬起眼,遥遥与我对上视线。
假的吧——
我下意识避开,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提前用风隐匿了身迹,不会被发现。
【宿主真的不去加油吗。】
村雨出现,反手握住划开手心,鲜血违反常规的浮在空中,提前画好的召唤阵同时启动,我平淡回道:“这不是正在加油吗。”
“殒命之时,皆为孤身。”
“开什么玩笑,回去就让老师把这句话收回去,一天就会说一些很耍帅的话。”我低声呢喃老师说过的话。
【哪怕结局改变,宿主也只是改变了这个世界,还有无数时间线上的世界,同样都会面临这样的困境。】
“谁说我只改变一个啊。”
我眨了下眼,用平常的口吻说出一点也不平常的事,无数条看不见的线在我脚下汇合,任由下面喂招轰炸,嘴里念着无师自通的异星语言,还能在空隙间对系统说道。
“如果你突然看到一只很合眼缘又很健康的小流浪,还没有找到主人,看着它整天去不同的地方瞎跑,想领养,但又找不到在哪里,忽然有一天,你看到了自己一直关注的小流浪被欺负了,可怜兮兮的喊爸爸救命,只要施以援手就能成为你的所有物……”我停了下,抬头望着瞬间黑黝黝的天空,从未有过生物直视,那些无视空间,时间,甚至是维度的存在凝视着过去,现在,和未来,前所未有的毛骨悚然感将我笼罩,潜伏在阴影中的生物用透明的肢体亲昵触碰着我,我抬起手展开手指,透过缝隙,同样看着那些窥视着我的超自然存在。
字音落下,我轻声说:“你会来看一眼吗。”
“那些看着我的存在,善的,恶的,还是混乱的,只要有一个伸出手去解决,那我就赢了。”
【祂们会看到你。】
系统短暂分析后回答。
【窥探无数的时间线,对于祂们可能不过是一秒的亿分之一。】
“这些问题就交给你。”
“那些曾经以身对抗神,说着逆天而行的主角,不会想不出什么办法来解决掉祂们的窥探抢一只猫吧。”
我看着虚空出现的电子屏幕,不同的文字,从未见过的语言化作一道道弹幕如潮水般涌来,转眼占据了所有的空间,不间断的叠加一条又一条,不同的文字放大,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眼花缭乱的颜色和文字爆炸性轰炸着感官。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现在,这里的每一条弹幕,都是这个台子上的主角。”
【这是挑战?】
一个横占整个屏幕,红黑的大字出现。
“是啊。”
【对我们没有利益可图。】
“怎么没有。”我平静如水,不见一丝慌乱,一点都没有自己将这么大的问题交给别人解决的心虚,“有趣啊。”
“难道不有趣吗。”
我反问。
【……】
“可以做到吗。”
“能行吗。”
【可以。】
【但我们也有条件,那些任务,必须完成。】
一想到已经长达几百条,与其说是想让我完成的任务,不如说是满足自己恶趣味的小心愿,脸都黑了几个度。
“没问题。”
【好。】
系统显示的倒计时印入眼中,我俯视着下方,看到宿傩的邪刀全身斩伤老师,惠的身体被迫承受五次无量空处,脸色一时变得十分恐怖。
“快点开始吧,再看下去我就要忍不住冲上去了。”
我呼了一口气,向前一步,脚虚空踩在无数条线汇聚的一点之上,抬起手作数响指的手势,将自己的话传达到不同时间,不同空间,却一样面对着此困境的老师耳边。
“老师,尽情的享受战斗,在学生面前耍帅吧,将惠完整的带回来。”
之后可就没有这样的架打了。
似乎是听到了我的话,那双苍穹般蓝色的眼瞳,短暂的捕捉到了我的身影,随即,扬起了兴奋到令人颤栗的笑容。
“啪”
响指落下,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逆世界无休止的延展,覆盖每一寸土地,战区之外突兀出现很多茫然不知所措的人,我闭上眼,视野被深邃而混沌的色彩占据,弥漫着安静又压抑的气息。只有微弱的光芒在远处闪烁,轮廓似人,又比人大,古老的低语在耳边响起,似是引导着我前行的方向。
任由意识沉入无法被观测到的黑暗之中,我的思绪开始飘散。
无论如何,咒术师必胜。
第九十七章
《复仇者联盟4》播放的时候,影院场场爆满,默默流泪的学生妹看着复活的人和英雄们,撕心裂肺地流着泪。
“你哭什么,丢死人了。”
“呜呜呜感同身受了,我也是从沙子变成人了,就不能让我共情一下吗。”
“什么从沙子变成人了,怎么又说自己的梦话了。”
“都说了不是梦话,阳莱你就在我的面前被怪物吃了,虽然下一秒我也被吃了。”
朋友无语看了眼学生妹:“都说了那天只是停电了,不要自己吓自己了,说了多久了。”
学生妹撇撇嘴,忽然她揉了揉眼睛,犹豫指了下走廊的位置,“阳莱,刚才那里是不是有人在啊。”
“没有啊,别说梦话了,走啦。”
路过书店,学生妹瞥了眼门上贴的广告,想到了什么,拉着好朋友的手冲进书店,没花几分钟出来,手上抱着厚厚的一本书。
“你买这本书做什么?”
“同学都在看啊,听说可以召唤出邪神呢。”
“骗人的东西吧。”朋友看着书皮,指了下说,“而且也不是召唤的魔法书吧,我记得是爱情小说来着。”
学生妹结实愣住,“什么爱情小说,不是科普的吗,里面还说犹格索托斯喜欢白毛少女呢。”
“哈,祂不是喜欢抖艾斯吗。”
“什么科普小说,这不是冒险小说吗。”一个路过的书粉忍不住说。
“什么冒险小说,这明明是五等分的咒术师,是党争书啊!”
“什么五等分的咒术师,明明是特级咒术师想让我告白,咒术师们的恋爱头脑战。”
“这明明是我灵感的来源,我的缪斯!”
“作者是谁啊,写信问作者啊!”
“好像叫奈亚子。”
“……”
众人纷纷打了个寒颤,嘴里嘟嚷着,“奇怪,突然变得好冷。”
【破案了。】
处于另一个维度之上的机械音说道。
“这是做什么,找不到人就开始传谣了是吗。”
刚才出现在电影院,一直尾随在他们身后的我捏着拳头,羞耻到恨不得一把火烧光了那些写满了我的黑历史,还被传播到很多世界的书。
他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明明只有一本在安室先生那里,现在好了,n+1本。
我一头撞到柱子上,路过的白领没注意撞过来,自己被反弹的后退了好几步,一脸懵逼地抬头。
“我撞鬼了?这也没人啊。”
“……”
被撞的我换了个地方,坐在咖啡店的凳子上看着人群。
【恭喜宿主的路人属性回归。】
“揍你啊,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这点代价,已经好很多了。”
醒来后,为了以防万一不让被找到,经常性的空间跳跃,不停留超过一个月,时间过得很快,头发都剪了一次长到大腿,我再次回到了待过的,可以说是无数平行世界[标准模板]的世界,观察着这里的走向。
战胜后,宿傩被封印,咒术高层被重新洗牌,死去的人在神秘术式下复活,那场盛大的魔都之战成了咒术论坛内部独享的影片,在政府的配合下,咒术师重新大隐隐于市,按等级祓除着咒灵,没活的时候还能偶尔兼职去当灵能力者。
东京咒高都招不到新学生,夜蛾校长头疼的满办公室自言自语,唯一的咒术师还去了京都,在咒术论坛内部说去东京好有压力,所以选择京都。
我因为忽悠了外神帮我解决时间线上的BE结局,为了不被抓走当祂们的宠物,在其他主角的帮助下降低自身的存在感,即使无意中被发现,也无法找到我的具体的方向,像是海市蜃楼之类,传给祂们的只是幻影,没想到找不到我祂们就让奈亚造谣式找人了。
看过一眼的世界祂们基本不会再看一眼,兜兜转转还是来到了这里,这个世界没问题的话,其他世界也不会有问题,我看着直播中伤痕累累的白发男人带着赤赤着身体的黑发少年出现,脸上黑色的纹路消失,齐齐倒在地上畅快的大笑。
所有的苦难故事都有被改变的结局。
桌上书的最末写着“未完待续”,我捏着下巴欣赏着玻璃窗外的景色,店门挂的风铃随着推开门发出悦耳动听的声音
路过的人看着书哈哈大笑,“主角当了咒术师已经两年没有书读了哈哈哈哈。”
“我果然还是喜欢神女,王道正宫啊……不过主角是不是有点给给的。”
指了下和男人贴贴的剧情。
“你不懂,这是兄弟情。”
“……”徒手捏碎手里的咖啡杯,我叹了口气正想拿纸巾收拾一下,一只手晃入,随意点了下桌子,垃圾碎片自主落到垃圾桶里。
“好久不见。”
抬起头,熟悉的高专制服印入眼帘,我张了张口,“……代餐老师?”
原本笑容灿烂的白发男人一下子垮了下来,“叫什么代餐老师,好过分,我要闹了。”
“闹吧。”
我看了眼其他人,注意到的只有坐在我面前的男人,身上的视线基本没有落在我身上,“反正吸引注意力的只有老师你。”
就算是穿成兔女郎在街上跑,也不会有人注意。
“老师是怎么发现我的?”
按理说我的存在感已经要无限接近于0了。
“很明显啊。”男人理所当然地说着,“眼睛亮亮的,像彩虹一样,一眼就看到了。”
像彩虹是什么夸法啊,我撑着下巴,看着戴着墨镜的白发男人,他也不躲不避,指尖抵了下墨镜笑意盈盈,“喜欢我的脸吗,看了好久啊。”
“嗯。”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我阖上眼睛后靠,翘着腿抱臂,“性格恶劣点没关系,脸蛋漂亮能看就好了。”
“而且,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他们了,很想。”在外流浪的生活,甚至逼得我学会做人类的饭,见过了丑得千奇百怪的生物,看到正常的人类,很难不多看几眼洗洗眼睛。
“所以我还是被当做代餐了。”
我拿出万能句子,“老师就是老师,只是经历不同,身体和灵魂的构成是相似的。”
“……真没办法,做了那么大的事一声不吭就离开,很多人都想要见你啊。”
“抱歉。”
“诅咒消失了吗。”
“嗯。”
“伸手,让我看看。”
我没有犹豫的伸出手,被捏了下掌心,听到他遗憾的口吻,“真的消失了啊,真可惜。”
“可惜什么?”
他笑嘻嘻道:“说不定我能解决哦,我很会疼爱学生的嘛。”
男人一本正经。
“真咲的话,我也会好好疼爱的,因为是五条悟的学生。”
我迟疑瞥了一眼,“……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两年。”坐在对面,气质成熟,脸蛋却还是很年轻的白发男人吐出数字,随意摘下墨镜,突兀地问道:“我的身材怎么样。”
想起黑T包裹下块块分明的身材,我不自然扭过头点了下脑袋。
“那脸呢。”
以为又要夸夸,我习以为常的夸赞,“我们老师当然脸蛋最漂亮。”
“真让人害羞呢。”
他从口袋拿出一张纸,反面扣在桌上,我看了一眼,只能瞥到一张照片和填了一半的字。
“这是什么。”
“承诺,我可是很信守承诺的。”男人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我回忆了一圈,也没想起来做了什么承诺,抬头看了眼他,不由得愣住了。
“老师,你的眼神有点奇怪……危险?有咒灵吗。”
“最危险的人不就在我面前坐着。”
我点了点头,“确实,我可是魔王。”
像是被我逗笑了一样,他柔软蓬松的白发一颤一颤,掀起眼皮,蓝色的瞳孔定格在我的脸上,意味不明地感叹,“救世的魔王?”
我顿住,心里的不妙到达顶峰,看到他招了下手,从服务员手里拿到一本封皮熟悉到不行的书,
[哪怕被打断了腿也要做。]
[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不听话了。]
[五条老师是很好的引路人。]
[是我世界的起始和尽头,善恶的指针和道理。]
[能满足我的不止于此,一个拥抱不够。]
[……]
当时说着没什么含义,如今全部被公开处刑,精准无误的翻阅到每一页,我已经想要不管不顾的拔腿就跑了。
“我看了很多遍哦。”他带炫耀地说。
我咬着牙,甚至想一本书砸上去,“……我谢谢你啊。”
男人清了下喉咙,拿着书刚读出一个字音,察觉到他想做什么的我瞬间站起来捂住他的嘴。
“不要念。”
他无辜眨了下眼,抬起手指了下书,示意我低头看,低下脑袋我看了眼,书的最后一页很快浮现出字。
[不要念了,很害羞啊。]
“……”
奈亚子你怎么还添油加醋啊!能不能一比一还原,明明不是这样的。
五条支着下巴,蓝眸直勾勾的盯着我,罕见的,里面没有笑意,视线在我的脸上流转。
“要回去了吗。”
他问。
“嗯,现在已经没问题了,只要不用继续拯救世界,就不会失控了。”我回答着,心底突然传来不好的预感,应该不用继续拯救世界吧,有关咒术师的世界都已经达成HE了,我不用管其他世界吧,由不得我多想,毕竟还有那些能够召唤我的魔法书,是隐藏的大杀器。
望着他,似乎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个个想念的身影,我的声音低了下来,抿着唇闷闷道:“我想回去了。”
“我回去了,会不会认不出我。”
“明明说的一年,现在两年了,说不定会忘了我吧。”
——“不会。”
额头被弹了一下,白发男人站起身,将桌上的纸揉成一团装进口袋,拉着我的手将我从店里带出来,我被拉的猝不及防踉跄了下,听到他的声音。
“唯有这一点我很确认,咒术师可是要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执着,咬住牙不放的不只是真咲你一个。”
路过垃圾桶,他将口袋里碎成纸屑的垃圾扔进去,飘在空中的碎纸片,隐约看到了‘婚’的字体。
“扔掉没关系吗。”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回答:“真咲你不是想要回家吗。”
金色的光芒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天空之下的白发男人笑着抬手抵了下唇,“有的时候人不能太好奇。”
“至于其他的疑问,想要知道的答案,会有人告诉你的。”
他弯下腰遮住太阳,伸手捏着我的脸颊,又摸摸我的头。
“我送你回去,回去了之后……”男人的指尖落在我耳边的红色耳钉上,轻轻的笑着,分不清是认真还是开玩笑,“如果想离开的话就来我这里,我会将你藏起来的。”
“记得别跑错世界。”
*
重新回到老家是什么感觉。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变化,商场大楼上广告牌换了新的代言,滚动的视频是没有见过的新番角色,人流量依旧拥挤。
突兀出现在人群之中却没有人惊讶,我看向四周,走到避光的阴影处,看到了一只弱到不仔细看就能消失的四级咒灵,随手祓除。
拿出手机踌躇了好一会儿,我深吸了口气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只是响了一声,电话接通。
我低着脑袋脚踢着石头,耳边听到风的声音,还有平静的,仿佛没有变化的呼吸声,垂下眼,还算镇定地问:“老师,你在哪里。”
“……”
电话那边的声音似乎笑了下,“在出差。”
我干巴巴“哦”了声,已经在想给爸爸妈妈打电话,大变活人会不会吓他们一跳挨几板子。
好想知道这两年发生了什么啊。
“回来了吗。”
“嗯。”
“还会走吗。”
“不会。”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吧,我是不会再离开了。
对话也很普通,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感伤,就像是从未离开。
——“五条先生干什么?!还在开会啊。”
另一边鸡飞狗跳,时不时还有“砰”“咚”的奇怪声音,我在犹豫要不要挂掉电话,就听到了伊地知先生生无可恋的崩溃声,“您要去哪里?”
“……”
片刻的安静。
“去比我更可爱的人那里。”
模糊的声音变得清晰,眩目的光线中,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腕。
高大的身躯遮掩住大半的天空,手腕的触感没有开无下限,我抬头对着来人漆黑的墨镜,正要说话,被打断了。
“瘦了。”
他捏了下我的手腕。
“变高了。”
拍了下脑袋比了下高度,调笑般地说:“不过对我而言还是小冬瓜。”
五条老师双手一拍,愉快道:“嗯,很完整,没有受伤。”
“所以,跑吧。”
“……”要说的话止于嘴边,我莫名抬头,“哈?跑什么。”
两年没见第一次就让人跑,这是人干的事吗。
“不跑?”
他的口吻似乎带了危险的警告意味,和一丝很淡的劝告。
“好累,不要。”
“好吧,那就不能反悔了。”
墨镜一下的蓝眸弯了下,过于炫目的反射光让我眨了下眼,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手抱了上来。
“拯救世界的大魔王,五条特快这就带你回家。”
“顺便帮我签个名。”
“……那本书你也看了。”
“全——部,有很多地方我要和真咲你好好探讨一下,有些话不要对外面的野猫说。”
我身体僵住,浑身都感觉有蚂蚁在爬,比面对其他老师还要严重,顾不得脖子上和耳朵上升起的温度,晃着腿要跳下去。
“别动,老实一点。”腰被捏了下,五条老师不轻不重地说道。
“……”
下一秒,空间跳跃自发的使用,熟悉的晕眩感袭来,我看着完全陌生,没有去过的地方,深深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社死了。
第九十八章
虽然挂名特级咒术师,但实际上该做的都没有做,在高层的眼里和九十九由基一样,好在我还是学生,也没有多说我什么,只是让我每个月的指标还是要完成一下。
三年级结束就提前脱离高专,以海常的学籍参与高考,我想去的大学是明慈私立大学,好在回来的那一天赶上高考,在外面流浪的时候每天也花时间去学习空间,顺利的考上明慈,和朋友们的联系也一直很密切。
高专是四年学制,真希,棘,忧太,熊猫仍然在高专,比他们低一年级的依旧是惠,虎杖同学和钉崎野蔷薇,不同的是虎杖同学没有被宿傩受肉,只是拥有变强的肉。体和其他九相图的能力,还有三个能萌死人,弟控无可救药的哥哥们。
惠的爸爸和津美纪姐姐也一起生活在一起,野蔷薇经常性的周末出去和一个叫纱织的女孩逛街,除了他们,吉野顺平在虎杖同学入学的时候也同样入学,现在已经成了很可靠的同伴。
复活后的灰原哥和娜娜明一起退休,据说公费出差在国外玩,理子姐姐和我考上了同一所大学,玲奈,菖蒲和黄濑他们在我失踪的时候咒术界的专业人员就和他们联系过,知道了我在外拯救世界学校里的‘替身’,回来后一段时间相当的黏人。
小鹿和已经毕业的秤学长他们一起,星绮罗罗学姐,学长还向我抱怨让我快点把这人领回去,不要打扰他和小金谈恋爱。
每个人都走上了不用死亡的那条结局,咒术师不再是宛若被诅咒了一样,殒命皆孤身的职业,而是在五条老师的努力下,与政府对接,不再抗拒现代社会的冲击,成为进化到没有咒力的普通人也能通过咒术科技祓除咒灵的正常职业。
里香因为被我从咒灵状态逆转成为最初的人类状态,要从头开始长大,咒灵状态下混乱的记忆并没有消失,只是因为还小大脑模糊处理,她的家人已经不在世,我离开的时候爸爸妈妈就收养了里香,除了爸爸妈妈,里香亲近的只有我和忧太,嗯,尤其是讨厌成年的男性。
考虑到里香比较粘人,明慈大学也在东京,已经在提前申请现在住宿了。
唯一有偏差的,大概是夏油杰,在高专监视下死刑变死缓,政府抄了盘星教后,菜菜子美美子入学高专,他自己成了自由职业的术士,很少见到人影,偶尔会接受五条老师的邀请,给高专的学生上一两节格斗课,那几天学生都被揍得很惨。
没人知道他在干什么,离开后他有没有再次见过他的父母,我也不清楚,不过看到他比起百鬼夜行壮了些的身体,知道他没有摧残自己,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还没入学的假期中,高专的作息也恢复和普通高校一样,除非有任务,可以不用住在高专,真希和她的妹妹真依就在高专没回去,棘回去了也是一个人,也没有回去,熊猫是高专的吉祥物,同样也是,只有忧太回了仙台去找他妹妹,维系和父母之间的感情。
阳光明媚的周末,来提交报告的我一踏进高专,就看到黑T长裤的黑发男人靠着墙在抽烟,烟雾缭绕,察觉到我的视线,他斜了下眼,掐灭烟走过来。
“真咲,好久不见。”
“是你一直玩消失不见人。”
他不可置否地耸了耸肩,笑着想要摸我的头,我后退了几步,皱着眉,“刚抽完烟就不要碰我。”
“抱歉。”
我看过去:“心情不好?”
没有回答好,也没有回答不好,夏油杰低下头,他散着发,黑发垂下来,看着我耳垂的红色耳钉,露出不明意味的笑容,“我以为扔掉了,还在戴吗。”
我点了下头。
“我看过论坛,贵到咋舌又具有刻印特殊术式[清心]的咒具,不戴做什么。”
这东西好贵一个,款式也可爱。
“是吗。”他伸出手似乎是要碰一下我的耳垂,我还没有后退,整个人被肩上突然落下的手按着向后平移十米。
像是被圈住了一样,我低头看着腰间的手,白发男人扬起笑容,“不要碰女孩子这里,变态吗杰。”
夏油杰好整以暇抱臂,冷笑了一声。
“说我变态,你不是更变态,在做什么,高专尤物。”
“杰也一样,狐狸精啦。”
我:“……”
“说话就说话,不要拿书里的东西开玩笑!”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场面要不就是严肃到能打起来,要不就是活泼到手痒想要揍人。
还经常拿书里的情节来逗弄我,书是以性转后的我为主角展开的,奈亚还附页精美的插图,每一次更新都会挑一些不同世界见过的评论贴上去,俨然已经成了千面之神的乐趣所在。
[高专尤物][神女][流水的狐狸精,铁打的清冷神女][年上熟女年下jk]……一系列词贴到五条老师身上,虽然是性转本,但咒术界的人一看里面的描写和六眼,就知道这绝对是五条老师,一时间论坛玩梗飞起。
我也得上了这本书的ptsd,其效果犹如拿着中二时期写的日记被人当着其他人的面大声朗读出来。
真是恶劣的两个人,果然不愧是挚友。
我面无表情瞥了他们一眼,将五条老师撕下来放到一边。
“注意一点距离,老师,多少岁了不要这么黏人。”
“……”
五条老师硬生生掰过我的脸蛋,语气似笑非笑,“是我的错觉吗,真咲你好像经常cue我的年龄。”
我生硬的转头,又被掰回来,只能低头认错。
“……是你的错觉,老师你永远都是17岁。”
“这里还有人呢,不要当我死了。”夏油杰扬起一个虚假的笑,对我招了招手,“那家伙比我变态多了,快过来。”
我无语:“你也差不多得了。”
两个人变态的半径八两,你一嘴我一嘴互呛对方。
“现在呢。”我忽然对夏油杰说,“现在这个世界怎么样。”
听到这话,夏油杰莫名笑了下,插兜语气悠悠,“不算太好。”
“小心我揍你。”
他又接着说:“也不算太差。”
“不好不坏吧,但这就是大多数猴子生活的世界。”
“怎么回来这里,和硝子姐姐叙旧?”
“带菜菜子美美子回一次宫本。”
我没忍住看了他一眼,从他的眼里看不到明显的情绪,一直都很少显露自己真实的情绪,夏油杰眼神一会儿落在我身上,一会儿落在五条老师身上。
抬手打掉五条老师抓着我头发的行为,像一只猫,插进不了话就自己找点事情做,有人的情况下总是闲不下来。
“我记得真咲你从高专特例毕业了吧。”他突然主动转移话题,笑意盎然地说:“还叫老师吗,已经不是了吧。”
我愣了一下,是这个样子没错。
“叫习惯了,突然改掉有点奇怪。”
“没关系吧。”我说着,从爸爸那里听到的话说出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
“……”
黑发男人的脸色古怪起来,低笑着重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鬼。父吗。”
——“杰,没用的嘴需要我帮忙毒哑吗。”
从刚才说没有说话的五条老师插进来,扬唇懒懒道。
夏油杰笑容不变:“悟,心跳声太吵了。”
白发男人同样笑,“耳朵不好吧,需要我给你找私人医生吗。”
“真可怕啊这男人,果然还是跟着我吧。”
“诱拐女孩的骗子,小心我报警。”
“警察最应该铐走的是悟你,脑子里想的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这死变态。”
夏油杰一口气说完看向我:“你也是,怎么来了,不是已经有段时间没来高专吗。”
“提前将两个月的任务做完,来给夜蛾校长交报告。咒灵球怎么样,我走的时候把它暂借给你了。”
指了下包里的文件,我随口问了一句。
“还会苦吗。”
四手怪物能吸收负面情绪,同样也能吸收咒灵球上的负面情绪,脏抹布的味道也会消失,离开的时候我就让它跟着夏油杰。
“……不苦。”他轻轻说着,“虽然对于我来说没有意义……算了。”
“是吗,那就太好了。”我如释重负松了口气,努力没有白费的感觉不差,撤掉身上的精神屏障,夏油杰身上萦绕的自我毁灭向的气息已经很少了。
看到一个人决定去接受这个世界,给我的感觉很复杂,很开心。
渺茫的可能性得以实现,不会有人再经历孤身殒命的痛苦。
我看着他,有些轻松地笑了,
“……”
夏油杰愣了下,随即整个人似乎放弃了什么一样,几个呼吸后,抓了抓头发让形象看起来像是搞艺术的颓废青年,难得真心实意的笑了下。
“遇到你这种认死理的行动派还真是没办法,就像热血动漫里的主角喊着友情啊羁绊啊未来啊什么的就冲上来了,想洗白我吗,只做这些可不够哦,男人要比你想象中的还要贪婪。”
“想做就去做,只要你不怕被我制裁。”
“还有,少看漫画,都开始说疯话了。”
我看了眼,菜菜子美美子穿着高专制服远远挥手,黑发男人偏了下头,冷不丁地和我对上视线,下一秒我感觉眼前一黑,属于夏油杰的咒力贴近,我皱着眉要抬头,一个柔软的东西触碰到了我的脸。
转瞬即逝。
“给好孩子的奖励。”
黑发狐狸眼的男人笑眯眯摸着嘴,朝着刚才还笑脸灿烂,此刻已经复杂看着他的菜菜子美美子走去。
“下次还想要的话,就来找我,谁让真咲很可爱,做什么都可以,瞒着你的老父亲干坏事也行。”
“……”
我看着他的背影,半晌,转身离开。
白发黑衣的男人垂下目光,蓝色的眼瞳如碎冰的湖面,倏地轻飘飘笑了,“刚才杰做了什么。”
明知故问。
我语气平淡:“被亲了。”
“就当是被色狗舔了一口。”
毕竟我也是强制亲过千年前的老妖怪,对这些自然不在意,要在意就不那么做了。
“可是表情很可怕啊,真咲,生气了吗。”
男人抬起手指,虚空点了下我。
“没有,我现在冷静的可怕,老师。”
我扭过头扔下一句话,从他面前离开,将包里的报告交给夜蛾校长,最近他和前妻疑似有复合的苗头,严肃的脸上都藏不住好心情。
祝福了两句,来到硝子的医务室,她已经提前泡好了咖啡,见我来了,将一杯递给我。
“怎么了,一脸不开心。”
我眉头微跳,看着硝子的侧脸,她脸上的黑眼圈消下去了不少,只有薄薄的一层,热腾腾的雾气让那双冷淡的眸光带了些暖意。
“谁欺负你了。”
忍了忍,我撇了撇嘴说:“硝子姐姐你的老朋友。”
“哦。”硝子淡定道:“五条还是夏油。”
“夏油,亲了我一口。”
差点被咖啡呛到的硝子用纸巾擦了擦嘴,感叹了一声,“人渣的效率还真快……所以,因为这个生气吗,要不要我解剖他。”
“……还行吧,就是觉得这人果然好讨厌。”我盯着咖啡的热气,没再说下去了,有些恹恹道:“我对这个倒是不在意,被亲了一口而已,又不是没被亲过。”
“只是觉得那种情况下做出这种举动,很奇怪。”
“哪里奇怪。”
我正要说,看到明显精神起来的硝子,没继续这个话题了,“算了,不深究这个,就像他说的,只是奖励而已,至于其他的,不感兴趣。”
硝子捧着脸哈哈笑了两声:“做的很好。”
我含糊点头,突然想到什么,问了句,“硝子姐姐,我以前带的那朵蓝色的花摧毁了吗,它的诅咒性很强。”
“你说那个能让人得花吐症的花?”硝子叼着糖说:“还算有趣,我就放在另一间屋子用来研究了,怎么?”
“还要继续研究吗。”
“唔,不用,这个诅咒还是很容易解决的,比起它,我对尸体更好奇。”
“那我这就去毁了,这诅咒留存的时间太久了。”
如果不是男主们给我的身体和精神都重塑了一遍,那诅咒还在我身上。
“ok~”
问到哪一间我站起来,上楼穿过走廊,快到那间门牌号时,蓦地听到了容器落在地上,清脆的磕碰声在静谧的空间格外明显。
听到声音我的步子快了几步,拉开门正要开口询问,看到眼前的一幕,整个人陷入静止的状态。
白发男人蹲下身捡起碎片里的蓝色花朵,那朵漂亮的花朵在他的手心微微颤动,花茎上的倒刺却刺入了他的手腕,手腕上留下的伤口渐渐渗出了鲜红的血液,但男人似乎并未察觉,轻笑了声抬起头。
“……老师,你是猫吗。”
我艰难地开口,“看到奇怪的东西,你就非得碰一下吗。”
“嗯?”
他歪了下脑袋,定定看着我,漫不经心地说:“可能是吧。”
第九十九章
去而复返,我半揪半拖着五条老师来到医务室,硝子还没走,看到我时将嘴里的烟扔进垃圾桶,换上了真知棒。
“最强的诅咒代谢能力会很强吧。”
我认真地提问。
“两年,没有做任何的措施,放在普通的容器里没有一点枯萎的痕迹,你觉得这会是普通的诅咒吗。”
硝子长叹了口气,“我倒是可以帮忙看一下脑子,最近的年轻人经常得,当事人有什么话要说吗。”
当事人眨了下流光溢彩的眼睛,笑容无辜。
硝子咔擦咬碎硬糖,没什么表情的将手术刀扔过去,被白发男人两指夹住放在桌上。
“呵。”
她冷笑了一声。
被诅咒的五条老师不着急,反转术式兼多年老朋友的硝子也不着急,让我一个得过花吐症,体验过那种痛苦的人格格不入。
反转术式可以治疗花吐症带来的喉咙和声带的撕裂感,但那样重复撕裂又治好,会很痛苦,而且法系咒术师是要念咒词的,诅咒的解决办法也很简单,得到单恋对象的吻,或者停止单恋。
我那样的解决办法五条老师肯定弄不了。
单恋这个词……
对于咒术师来说,很玄幻,常年与死亡相邻的咒术师,基本一个个都是事业脑,五条老师这种从出生起就很忙的人,会有单恋的人吗。
咒术论坛上也没有这种消息。
我想着扭头,和五条老师四目相对,蓝色眼睛印着我的影子。
人类的眼睛会像野兽一样吗。
不清楚。
但五条老师的眼睛是。
像是被锁定一样,不是战斗中产生的那种心悸,而是更为复杂的,隐含着未知的期待。
很危险。
“没有暗恋的女性吗。”
我问。
他看着我,笑眯眯歪头,那个样子,仿佛再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男性?”
“动物?”
“也有和电饭锅结婚的男人吧。”没有去看五条老师的表情,我捏着下巴自顾自想下去,“难不成是自己,确实老师你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更优秀的男人存在了。”
说得说得,我安静了。
“……老师,你的FirstKiss不会还在吧。”
死寂的沉默,没人说话了。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看着那张漂亮的脸蛋,脑子有点短路,看向硝子,长发女性双手插兜看着天看着地就是不扭头,绞尽脑汁,只干巴巴地憋出一句:“那个,到了30岁还是DT,貌似会变成大魔法师的。”
“……”
完蛋了。
玩着墨镜的白发男人动作一顿,他缓缓抬头,扬起唇角嗓音异常平静:“真咲,你要惹毛我吗。”
“别问了。”
实在看不下去的硝子像是拿烟一样,两指夹着真知棒,淡然地说:“再继续说下去,接下来整个高专都要翻天了。”
硝子的手指点了下我,眼睛却看向五条老师。
“还有,我是站在她这边的。”
“不要太过分。”她说着,抬手拍了拍我的脑袋,挥了下手从医务室离开,只剩下我和五条老师,白发高大的男人长手长脚,腿岔开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
悠闲的让人无奈。
“老师,不要放弃治疗。”
我硬着头皮给他想办法。
“……要不就停止单恋吧。”没有思考,突然间这个想法冒出来,最后一个字音止在喉咙,才意识到说了什么。
“停止?”
五条老师支着下巴看着我,牵动了一下嘴角,不紧不慢的语调,“真咲是这样想的吗。”
我轻轻地眨了下眼,点头。
白发男人唇边勾着的笑意散漫,他抬起手伸出两指,目光下敛,白色的长睫毛扫下来。
“诅咒的解决的方法有二,一,得到单恋对象的吻,二,或者停止单恋,这两者的共同点在于,确切有这样的一个人。”
“刚开始问我,有没有单恋的对象,是疑问。”
“又说,让我停止单恋。”他说的坦荡,没有一丝羞涩意味。
“所以——”
五条老师换了个姿势,翘着腿轻飘飘地说。
“是意识到了什么吗。”
像是获胜了一样,得意洋洋,又恶劣至极的挑了挑眉梢。
“我们真咲一直都是聪明的孩子。”
他说着。
“所以是谁呢,怎么了,不说话了,喊着要帮我解除诅咒的……”
五条老师嗓音淡淡。
“不是真咲你吗。”
心脏的跳动失去了往常的频率,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微不可察地紧捏着手心,“……我知道了。”
“我会想办法。”
*
这一想,一天过去了,正常诅咒的留存时间是七天,在我的身上是四个月,但我的体质不能和正常人相比,所以,诅咒留存的时间有多久,不确定。
空间跳跃到非洲信仰邪神的那个小村落,什么端倪也没找到,折腾了一番无功而返,我蔫蔫回家躺在床上。
“真咲!”黑发绿眸的小女孩扒着门探出一个脑袋,眼睛亮亮的看过来,我慢慢坐起来对着小女孩勉强笑了下,伸出手臂,“怎么了,小里香?”
里香的笑容瞬间垮了,“真咲,你脸色好差啊,有人欺负你了吗。”
“告诉我,我让忧太去揍他。”
“他大概率做不到。”我抱起里香举高高,将她圈外怀里脑袋抵在她的头上蹭了蹭,低低地说:“好烦啊,真糟糕。”
“……”
里香的表情一时变得很可怕,她抬起脸笑得很甜,“不能告诉我吗,不是约定好了朋友之间没有秘密不说谎的。”
我心虚的偏过头看着窗户,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什么,不要担心。”
“我要生气了。”
“不要生气,我会难过的。”低头自然的想要亲她的脸哄里香开心,唇停在几厘米的距离,我没有继续下去,而是直起身将里香放到地上,手机发出提醒音,看了眼是玲奈发消息,说要过来一下,约我出去玩。
“真咲?”
里香绿色的眼睛看着我,她皱着眉,眼睛上蒙着一层郁气,“是不是那个白毛又惹你生气了。”
“……”
“不是。”我淡定说。
“骗人!”里香抱住我的腰。
“真的。”我无奈举起手解释,“只是最近老师他遇到了些麻烦,中了一个很难搞的诅咒,我因为这个烦恼而已。”
里香“啧”了一声,“白毛不是最强吗,不可以自己解决,为什么烦恼的是真咲啊……真咲?”
头发被拉了下,我从恍惚的状态下回过神,低垂着眼,弯出笑意。
“抱歉啊小里香,我今天不能陪你玩了,玲奈叫我出去。”
“只要不是和白毛就好。”里香坐在床上晃着腿,意思意思关心了下,“那个诅咒,会危害到生命吗。”
“……放着不管的话,会。”
“还会很痛苦。”我抬起手摸着自己的脖子,虽然咒术师对痛苦的忍耐力很好,就算是被车撞和被捅了一刀,第二天也会活蹦乱跳,只是喉咙会传来撕裂的疼痛,随着时间愈来愈重,正因为切实感受过那种痛苦,细微的,很折磨人。
我叹了口气将里香推出房间,“换衣服了。”
“果然还是好在意。”
换好出去的衣服,我带着挎包下楼,里香正在和爸爸一起看狗血电视剧,时不时还点评一两句,我随意瞥了一眼,电视剧正放到高潮。
“你疯了!她是你老师。”
“啪!”
“这是错误的感情!”
男主将女主一把抱在怀里。
“为什么要露出这样寂寞的感情,我会很担心的啊,老师。”
“……不行,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听你爸爸的,转学吧。”
女主一边哭着一边摇头后退,头也不转的跑着离开。
男主失魂落魄的坐在大街上,低声喃喃:“这是错误的吗……”
电视剧飞快跳转到数年后,男女主再次相见,一个躺在太平间,一个站在高楼上,原来女主早就癌症晚期,不想拖累任何人,在男主转学离开的时候就辞职静默等待着死亡的到来,男主留学归来回到母校,才知道这个噩耗,失魂落魄孤独半生。
看完这些的我:“……”
里香捧着脸“哼”了一声,看到我下楼抬了下手,“真咲,要走了吗。”
“嗯。”
我点了下头,目光落在电视上,沉默了两秒指着电视剧小心翼翼问爸爸,“爸爸,你觉得,老师可以喜欢学生吗。”
“你敢。”爸爸平静道。
“……”
我冷静道:“不是我,是我朋友,而且已经不是师生也已经成年了。”
爸爸:“我国有一套完整的刑法。”
“爸爸,你先等一下。”
爸爸:“我有一套完整的拳法。”
感受到他平静口吻下腾腾的杀气,我后退了一步摆手拉门,“我什么也没说,就这样,先走了。”
关门前,爸爸幽幽的声音从缝隙传来,“下周带着妈妈,小里香和你一起回爷爷家,听到了吗。”
“知道了。”
下周回爷爷奶奶那里吗,也就是回种花,要出国。
我踢着地上的石头转念一想,反正有空间跳跃。
这已经是第二天了,也不知道那个诅咒开始疼了吗。
一边想着,玲奈,菖蒲和理子“哇”得一声冒出来,一左一右抱住我的手臂,从上到下看了眼我的装扮,满意的点头。
“不错,没有很敷衍。”
我摸不着头脑,疑惑看向理子,“理子姐姐,要去哪里。”
理子的脸顿时红了,捧着脸单麻花辫一甩一甩,“是去联谊。”
她眨着眼小声说:“妾身,不,我有点好奇。”
我:“……”
联什么谊,什么联谊,不是出去逛街吗。
“如果真咲你说的话,你绝对不去啦。”玲奈蹭了蹭脸撒娇似开口,“没关系啦,我们真咲当吉祥物也可以。”
我无表情掐住她的脸,“说实话。”
“……人家有点害怕啦,你不会让我们三个弱女子去吧。”
“联谊一般不会有危险。”
菖蒲笑意盈盈解释,“只是想要放肆一点,喝点小酒什么的。”
“连菖蒲也被你说服了。”我勒住玲奈的脖子,“你们还没有到饮酒的年龄,不要教坏理子姐姐。”
“你个酒豪在说什么啊,而且也不是啤酒,是果酒!果酒啦。”
“那也会醉。”我依旧皱眉。
“没那么严重吧,而且理子也很期待。”
我转过头,理子捂着脸心情低落下来,“不去……那就算了吧。”
“……只许这一次。”我无奈道。
“好耶。”
跟着玲奈他们来到联谊的店,联谊都是两两配对,我自然也有一个,一开始大家还很拘谨,很快熟了后开始美滋滋拍照发动态,我主要喝着果酒看理子她在那里说说笑笑。
至于我的搭子……举着果酒兴高采烈过来的少年茫然看向周围,可怜地小声说:“森谷同学,森谷同学,我又找不到你了。”
“我在这里。”
第n次将搭子拉到旁边的位置,他又喜笑颜开起来,向我说着学校里发生的趣事。
“森谷同学呢,我也想更多的了解你。”小狗一样将甜点推到我面前,搭子脸很红,一看就是喝果酒也上头了。
一点也不醉的我看了眼时间,正好弹出理子发的动态,点开一看,高专的很多人都点赞了,我有些心不在焉地回:“我大多数都在拯救世界。”
“啊?”
搭子一愣,忽然笑了,“森谷同学,你真的好有趣,我一转身就看不到你也好有趣,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我还没有回答,看到手机发的消息,是野蔷薇,同样发了动态,也在这家店,另一间包厢。
同期东倒西歪,自拍的野蔷薇配字:喝醉的笨蛋老师请欣赏。
照片里的白发男人手边是空掉的酒杯,他仰着脑袋手盖住半张脸,一手挑起黑色眼罩的边缘,隐隐能够看到一抹蓝。
这么巧?
他的嘴唇是不是有点白了。
我关掉手机撑着下巴,应着搭子的话,没过几分钟,我将又一次喝完的果酒放在桌上站起来,“去趟厕所,抱歉。”
“哎?”搭子下意识抓住我的手,“万一森谷同学回来我又找不到了怎么办,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不行。”将抓着我的手放下,我向他点了下头,“抱歉。”
捋起有些凌乱的黑发,我用手机给玲奈发消息,走出店外呼吸了口新鲜空气,从店里买了润喉糖和止咳糖浆,避开醉酒的其他人,径直朝着另一间包厢走去。
敲了三下,我推开门,叉着腰的野蔷薇一人踢了小腿一下,察觉动静转过身惊喜道:“是真咲姐,你怎么过来了。”
“……路过。”
我说。
听到一声明显的轻笑,我抿着唇角问:“你一个人送他们回去吗。”
“辅助监督来了。”野蔷薇上来抱了下又蹭蹭脸,抱怨着:“我都说叫真咲姐你来了,笨蛋老师说你在忙,很忙吗。”
“没有。”我摸了下她的头,“不怎么忙。”
“那下次能一起逛街吗。”
“可以。”
“好耶!”野蔷薇利落的一手提起一个,潇洒摆手,“那笨蛋老师就交给真咲姐你了,我一个人拖着那么长一条出去好怪啊。”
送两个醉晕了的男生和同样醉了却很兴奋的女生上了车,我返回到包厢,五条老师坐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玩着自己的眼罩,嘴里哼着歌。
……还挺好听的。
“喝吧。”表情古怪了一瞬,我眉心拧了一下,将买好的润喉糖和止咳糖浆递过去。
“疼了不知道说吗,喝酒嗓子会更疼。”
“……”手上的东西没有接过去,我站起来看着他,伸手拉了下他垂下的胳膊,白发男人像是闹脾气一样,胳膊抬起来,就是不接,也不说话。
“不要逼我动手。”我语气不善起来,“不接是等的我喂吗。”
“是啊。”
黑色眼罩被他拉下来,蓝色的眼睛似是染着如雾般的醉意。
“等你啊。”
第一百章
包厢的门没有关,外面的声音嘈杂,包厢里面只有哼唱的调子,我转过身关住门,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坐在他对面抬起喝空了的酒杯,普通的特调鸡尾酒,喝过,口感好,不容易醉。
现在的工作强度不是之前,不需要‘最强’去镇场子,大多数咒术师的工作分配本人就能处理,特级咒灵基本都是落地进入逆世界,只有溢出来的时候五条老师才会进去处理一下。
特级咒术师相当于逆世界的‘守门人’,分工也明确,连九十九由基和夏油杰,也有处理特级咒灵的轮班日期。
所以五条老师的大脑不用时刻保持运行状态,喝些酒也没什么。
但——
“不是不喜欢酒的味道吗。”我低声说了句,去会所都点的蜜瓜苏打水,突然带着学生来这里,尤其是身上还有诅咒的情况下。
“故意的吧。”
我说。
“喝醉了?”
又问了声,白发男人懒懒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很哑,“真咲也要喝吗。”
“不喝,一个人喝没意思。”观察着花吐症带来的问题,嗓子已经明显变了,这个时候应该是感受到每说一句话,嗓子就会有含着刀片般的疼,偏偏患有症状的男人是个能够控制自己情绪和喜怒的人,从他的脸上看不到痛苦。
我只能猜测。
得出这样的结论,我拧开糖浆的瓶子,走到他面前,“喝吧。”
五条老师冷不丁抬起手点了下我的额头,似是而非地说:“明明就意识到了。”
我拉下手将瓶口抵在他嘴边,“快喝。”
男人低了下眼,幼稚扭头拒绝。
“什么档次,也配让我亲自喝。”
我:“……”
不要和醉鬼一般见识,这是我从小就知道的,耍酒疯都比现在这样好,最起码耍酒疯我就可以打晕,这个样子,醒酒后什么都记得很清楚。
“老师,你猜空间跳跃可以用到什么程度。”我居高临下,平复着呼吸,俯下身声音轻慢道:“我可以让它直接进到你的嘴里,不需要你张口。”
五条老师将头扭过来,像是被我说出的话戳到了什么,唇边的笑意都凉凉的。
“不是尊敬我吗,这是在做什么。”
他声音放低,像是在说悄悄话。
“以下犯上?”
听到他说话,我下意识皱眉,关注点不在他说的话,而是在嗓子,喝酒,唱歌,说话,咒词是不想念了吗,如果这样子去祓除咒灵,说一个字咳嗽一声,有点好笑。
“不喝就算了,我直接送你回去。”
然后睡着了偷偷过去给他塞进去……这么做应该没问题吧。
“空调开了吗。”
正想着,听到他的话我抬头看了眼,“开了。”
“是吗,有点热了。”白发男人伸出手指解开衬衫上的纽扣,我下意识移开眼,再看过去,衬衫领口已经敞开,隐隐露出里面的胸膛。
硬了。
拳头硬了。
——“你好,请问还需要……”
话还没说完,服务员愣在那里,自认为很隐秘的咽了咽口水,“好大,不是,先生还需要特殊,那个,服务吗。”
“……”
我转过身挡住服务员的视线,“啪”地抓住五条老师的领子,弯下腰没几秒给他扣好扣子,上前走到服务员面前推着他离开。
“不需要。”
一边拒绝,我看了下他的工牌,口吻冷淡。
“我记住你了,等会儿就去投诉你。”
服务员:“等,你从哪里出现的,不是,我没有,其实我就是口嗨,不要投诉我啊呜呜。”
“不要。”
“客人不要用那种看狗的眼神看我,嫌弃我吗呜呜。”
“变态。”
一手关住门,我背靠着门抬手揉了下眉心,虽然没醉酒,但还不如醉了,就不用处理这种事了。
五条老师用那张好看的脸眨着眼睛看我。
“谁又惹我们真咲生气了。”
他笑着说。
“你。”
“不得了,我这么厉害吗。”
“……”
我盯了五条老师一会儿,突然上前掐住他的下巴,那张俊俏的脸蛋面对着我,白色睫毛下的蓝色眼睛印着我的身影,嘴唇确实发白,我放空脑袋,仅凭本能的指尖按在他的唇边用了点力让嘴张开,观察着喉咙深处的情况,喉咙出血。
将润喉糖塞进他的嘴里,我直起腰抽出纸巾擦着手指。
“走吧。”
我语气平平说,似乎只是做了微不足道的小事,抓起他的胳膊,五条老师顺势被我拉着起来,半个身子都被压得死死的,白色的发丝落在脖颈上,有些凉。
手臂同时圈住我的脖子,我走了两步停下来扭头,“老师,手放下来,你这样容易勒到我。”
“哦。”
于是下巴蹭了下我的脖子,重新揽住了我的腰。
“……”
算了,不和醉鬼计较。
打开门我拖着长长一条走出包厢,到前台毫不留情举报了口嗨的服务员,看到他蔫着头表示自己再也不看到美女口嗨了,我又看了他一眼,当着面又举报了一次。
服务员:“啊,为什么啊!”
账已经提前结过了,我点了下头准备出门,随便找了巷子直接空间跳跃回去,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真咲你怎么还在……”
玲奈的声音卡顿了下,“等等,你旁边的那个大挂件有点熟悉,是谁。”
“……”
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我正想糊弄过去,脑回路连接黑洞的玲奈扭头看了眼联谊为我准备的搭子,又看了看我身上挂着的一只,眼泪汪汪的。
“我说为什么这么不情不愿来,原来是外面有人了。”
“什么人——”我头疼的要阻止。
“那他是谁!”玲奈指着了下五条老师,表情奇怪起来,“不会是骗子吧,快过来,他一看就不好惹。”
“也不是。”
我无力地回答。
“那到底是谁啊,也是,真咲你的武力值没人能占你的便宜。”想明白的玲奈双手抱臂,“所以是什么关系。”
很想说这是以前的老师,只是简单的师生关系,但说出来一定会造成社会性的死亡吧,玲奈他们也只见过戴着眼罩的五条老师……我的目光落在正偷偷拿着手机拍照的理子。
“理子姐姐。”
理子汕汕放下手机,“那个,就是难得见到这个样子,我会删的!”
玲奈瞬间扭头,“理子,你认识他吗。”
——“只是我重视的亲友。”
我冷静地打断说道,“是我重要的人。”
玲奈犹豫:“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错觉。”
“可是……”
“是错觉。”
五条老师在我耳边低低嗤笑了一声,抬起脑袋露出脸,伸手打了个招呼,“吼哈呦~理子。”
“撒,那我们就先走了,要玩得开心哦。”
“啊,哦。”
理子愣愣点头,看着他用那张脸轻描淡写震住其他人,我松了口气要离开,又被叫住了,
“森谷同学,那个,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我怕下次就找不到你了。”
搭子向前一步握着手机很紧张,可怜巴巴看着我,“可以吗。”
我听到周围的稀奇声,看搭子的眼神很怜爱,嘴里嘀咕着“好有勇气”“那张脸,那身材,那个子……”“是个男的都要自卑了”。
低头叹了口气,伸手准备掏出手机,手腕被牢牢抓住,我头也不抬,用了点力拉开,调出码让搭子扫了下,“滴”的一声,搭子整个人都明亮了起来。
“十,十分感谢!”
……倒不至于,只是给个联系方式而已。
“我先走了,拜。”道别理子她们,我放了一只小熊注意他们的安全,离开店,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暗了,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我问道:“去哪里,你家还是高专宿舍。”
白发男人看着我,指了下车,我摸不着头脑。
“我看车底挺适合我的。”
“……”
“不要调皮,老师。”
我抬起头,天空传来轰隆的雷声,细小的雨点飘落在眼睛上,伸手抹去水珠,耳边传来低咳的声音,我下意识扭过头,五条老师已经伸手捂着下半张脸,睫毛上同样沾上水珠和我对视。
他松开手,手心是带着血的紫色花瓣。
还只是花瓣,还没有到整朵的花。
“表情很不对劲呢,真咲。”
“……闭嘴吧老师。”
“眼神好凶啊,我什么都没有做吧。”
脆弱的男人能够激发出人的保护欲,尤其当那个男人长得还很漂亮,嘴上还说着一些没有营养,逗弄人的话,不用正常的逻辑出牌。
‘明明就意识到了’
“……我又不是笨蛋。”我轻声说着,玩了那么多游戏,还是资深的A爱好者,又不是动漫里被亲了还认为是虫子的迟钝系……而且,那天夏油杰做的事,后知后觉让我察觉到了违和感。
有问题吗。
我忍不住仰起头,雨水落在脸上,心情被突如其来的雨夜弄得烦闷起来。
“我不想让老师你痛苦。”
明明就意识到了什么。
我知道答案的,但想说出来的时候,心底的声音就告诉我,即使嘴巴烂掉,也不应该说出来,那样会变得很危险。
“我知道。”
源源不绝的风声和雨声中,唯有他的声音依然清晰无比。
“因为你很担心我啊。”五条老师的手指点上我的眼睛,“真咲你的眼睛很明显啊,什么都写在里面。”
“真拿你没辙啊。”
他的手揉搓着我的脑袋,一如既往拖着语调,只是嗓子有些发哑,听起来病病的。
我踮起脚,伸手碰了下他湿湿软软的睫毛,雨水落在眼睛上,就像是泪水。
“这样好像在哭一样。”
我歪着脑袋说。
“很漂亮,老师。”
我确实,很喜欢看漂亮男人哭,就算不是真的,也很漂亮。
“……”
五条老师睁着眼睛看我,蓝色的瞳孔中看不见一点情绪。
我低垂着眉眼,一如既往的冷淡问道:“所以,为什么要打破容器。”
“不小心,就像真咲你不小心路过。”
听到这样的回答,我沉吟了下,抓着老师的衣服来到躲雨的地方,路边的人都是举着伞与外界隔离,天色黑黑的,只有路灯带来了些许光亮。
小时候互相有缺陷的三个小孩子,成长的路上一个死去,一个离去,好在最后的结局圆满,让我能够从那段沉闷的过往中呼吸新鲜的空气。
男主们是刷新了我的身体和精神上的状态,但并不代表那些负面情绪还不会产生,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可能要一直控制自己的情绪波动的准备了。
控制自己,冷静下来,不要伤害到重要的人,因为太过重视了,一直都在注意着,不要在他们面前流露出令人发毛的沉重感,要成佛的里香被我强行留下来,想要自毁的夏油杰同样,算计过我的羂索,曾经小时候喜欢的‘香织阿姨’,也是亲手杀死的,宿傩的危机解除后,逆世界的里梅也被我抹杀,那些信奉邪神产生异变的人类,也死在我的手下。
不能放一点的危险出来。
不能松懈,松懈的话幸福会从手中溜走。
有时候会在想,我的道德感果然还是发生了偏差,逐渐的和咒术师的本质接近,甚至远远超出。太过在意,能够看到这样不好,依赖不好,但一离开就会产生沉重的压力,令人烦闷。
坠入深海,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的,无力挣扎,无法呼吸。
但黑暗中,传来了声音。
那个时候吧。
我想着。
因为真的很漂亮。
“是意识到,我是特殊的吗。”我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音量说道。
“明明就意识到了。”
我重复着,又低声回答。
“我是特殊的。”
“差劲的男人。”
半阖着眼,无法直视那双眼睛看过来的神情,但处于弱势的地位,又会让我觉得不行,我抬起头,果然看到那双又大又亮,一瞬不瞬盯着我的蓝色眼睛。
……遭了,想跑了。
我咬了下舌尖换来理智,飞快地说:“老师,你会因为我哭吗。”
白发男人身子微微往前一倾,又直了起来,嘴唇动了下轻笑着回:“可以哦,多少次都可以,在哪里都可以。”
“哦。”
我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五条老师一动不动站着,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退到安全距离,我故作平静地说:“上面会哭,下面也会因为我哭吗。”
“……”
话说出来的瞬间,我眼前一花,看着卧室熟悉的布置,很想一头砸进墙里,听到我的动静里香哒哒哒跑过来,“真咲!”
坐在床上,我虚弱的捂住脸。
“小里香,问问爸爸,能不能现在就去爷爷那里。”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