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热恋第二十一天
回到房间,温霓换下潮湿的鞋子,发现徐晞白竟然醒了。
她微怔,“不再睡会?吗?”
“你去?哪儿?了?”徐晞白刚醒,嗓子沙哑,看上去?病怏怏的。
温霓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出去?给你买药。”
徐晞白淡淡笑了:“对我这么好啊。”
温霓忍着翘起的嘴角,故作严肃地说:“我可不想你在我房间出事。”
她接了一杯温水,把配好的药递给徐晞白:“吃吧。”
徐晞白乖乖吃了,温霓说:“你再睡一觉吧。”
“你呢?打算做什么?”
今天休息,温霓没想好做什么,“可能?看场电影,或者出去?随便逛逛吧,听说北威海景不错,我还没看过冬天的海。”
“急什么,过几天我陪你一起去?看。”徐晞白拍了拍床铺,“过来。”
“干嘛?”
“陪你男朋友睡觉。”
温霓:“你在生病。”
徐晞白笑出声,“想什么呢,只是单纯地睡觉。”
之?前两?人在这张床上,做过太多不纯洁的事,导致现在温霓听到一起睡,自然而然就想歪了。
她咳了声缓解尴尬,也就思考了几秒钟,走到床边踢掉拖鞋,“那一起睡吧。”
被窝已经被徐晞白捂热了,他往后挪一点让出位置,温霓才一上床,徐晞白胳膊就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温霓的肩上,反复磨蹭。
身上又痒又麻,好像触电一般,温霓轻推他的胸口,“别,我要脱衣服。”
“我帮你。”
徐晞白说着,修长的手指探来身前,一颗一颗地解开她的外套纽扣,动作慢条斯理得?像调情。
温霓呼吸一紧。
脑子不受控制地回忆起某个夜晚,他们放纵完躺在床上,徐晞白意犹未尽,手掌一遍遍抚摸她的面颊,以及修长的玉颈。
由于常年掌镜的缘故,男人手掌有薄薄的茧,触到柔嫩肌肤的瞬间,带起轻微的刺痛。
当?然了,他不光动手,也动嘴。
光是想到这些,温霓全身都热起来。
长发盖住的耳朵泛红,温霓偏过脑袋,过了会?,徐晞白解完扣子,帮她把外套脱下放好。
温霓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徐晞白身上只有一件白色浴袍,他抱着她合衣躺下,规规矩矩,什么都没做。
“睡吧。”徐晞白拍拍她的背,像哄小孩似的。
温霓恃宠而骄,“能?不能?唱首歌?”
“摇篮曲?”
温霓唇角一勾,“都可以。”
本以为也就随口一说,谁知道徐晞白真的唱起来,“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
徐晞白嗓音原本就好听,低沉磁性,病中带着几分哑,听起来更性感?。他的音准也不错,不跑调不抢拍,非常专业。
温霓背对着他,无声笑了。她没有再说话?,在徐晞白的怀里,听着他唱的摇篮曲,没一会?便睡了过去?。
等她睡着了,徐晞白的歌声才停下来,他微微起身,在女孩的额头,印下一个吻。
这一觉很沉,温霓做了个梦。
梦中,她竟然看见了傅泽宇。
去?世几个月的傅泽宇忽然出现在北威,找到她说要继续履行婚约,让温霓和他回港城结婚。
温霓以为见了鬼魂,但傅泽宇的肌肤纹理太真实,体温是热的,说话?有理有据,完全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傅泽宇拖拽着她,温霓奋力反抗,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霓霓——”
温霓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看看四周,哪里有傅泽宇?
真是个荒唐的梦。
徐晞白比她早醒了十多分钟,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怎么,做噩梦了?”
他伸手摸摸温霓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温霓呆坐了一会?,扑进?徐晞白的怀里。后背汗涔涔,毛衣贴在皮肤上全湿了。明明只是一个梦,为什么感?觉会?那么真实?
她轻声,“我做了一个梦,很可怕的梦。”
“没事儿?。”徐晞白摸摸她的头,“梦都是反的,或者你和我说说,说出来就不怕了。”
温霓不知道要怎么说,摇摇头,“我不记得?具体内容了。”
外面一片漆黑,温霓看一眼手机,五点钟,他们睡了一个下午。
徐晞白问:“饿不饿?”
“有点儿?。”
“起来,去餐厅吃饭。”
“好。”她下床,才想起来徐晞白还是个病人,也伸手摸摸他的额头,还好,已经退烧了。
餐厅就在五楼,酒店内暖气?充足,两?人都没穿羽绒服。出门后,徐晞白自然而然地牵起温霓的手。
温霓挣扎,“会?被人看到。”
“你怕什么?”徐晞白霸道得很,“我见不得?人?”
“不是。”
徐晞白道:“那就牵着。”
好吧,温霓不想和一个病人唱反调,而且昨天在剧组徐晞白给她送暖宝宝,眼睛没瞎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有点什么,再装下去?也是自欺欺人。
他们站在电梯间等电梯,几秒后,电梯从十九楼下来,“叮”地一声门打开,基里尔竟然在里面。
“嗨,霓,你要外出吗?”
温霓点头打招呼,“嗯,去?餐厅吃饭。”
基里尔兴奋极了,“真巧,我也要去?,一起吧。”
话?音刚落,神?经大条的基里尔才发现,温霓和徐晞白十指相扣的手,他顿了顿,明白过来,徐晞白就是温霓的男朋友。
徐晞白朝他微微点头,牵着温霓走进?去?,电梯门合上,三?个人陷入沉默。
温霓明显感?觉到,基里尔似乎有话?说,徐晞白老神?在在,低头玩弄她的手指,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很快,电梯到达五楼,三?人前后脚出电梯。走廊上,又遇见几个熟人。
副导演李进?,摄影师余鹏,还有男三?号男四号等人,一共十来个。两?拨人迎面相撞,温霓的心?紧了一下。
好在大家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打过招呼,非常有边界感?地没多问。
温霓松了口气?。
晚餐是自助式,温霓去?拿饮料的时候,听到剧组两?个十八线小演员在前面聊八卦。
“剧组翻译和执行导演搞一块了,刚刚牵手过来的。”
“这种事你见得?还少吗,娱乐圈真乱,男二号还不是和剧务女助理搞一起了,天天在拍摄现场眉目传情,恶心?死我了。”
“剧组夫妻,杀青后准一拍两?散。”
……
娱乐圈很多剧组夫妻,温霓不是没听过,年轻男女朝夕相处日久生情,拍戏期间甜甜蜜蜜解决需求,但也仅限于拍戏期间。
温霓不知道,她和徐晞白是不是也属于露水情缘,剧组夫妻。
她不愿想得?太远,走一步看一步吧,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后面几天,拍摄照常进?行,温霓每天跑现场翻译,一组和二组合并在一起,拍摄更多的对手戏。
徐晞白身体强壮,不到一周感?冒就痊愈了。
这天傍晚收工,基里尔忽然来找温霓,说想要邀请她吃顿饭。基里尔和阿加塔还有两?场戏就杀青了,因为剧中,只有安娜活到了最后。
温霓笑意很浅,“吃饭就不用了,我有点累,想早点回酒店休息。”
他们站在小区一颗老槐树下,光秃秃的枝干上落满了雪,上面停着一群乌鸦。
基里尔抓抓后脑勺,忽然问:“你的男朋友,是执行导演吗?”
“嗯。”
“你们两?挺般配的。”基里尔憨厚地笑笑,他眼神?真挚,表达爱意直接又勇敢,“霓,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中国?女孩,你看不出来吗,我很喜欢你。”
“谢谢。”温霓游刃有余地应付,“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基里尔无所谓地耸耸肩,“这没什么,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做你的地下情人。”
“……”
温霓没太意外,这样的人她见过很多,圈里不少花花公子,港城一个女朋友,内地一个女朋友,国?外好几个女朋友。
她摇头,“我不需要。”
“那挺遗憾的。”基里尔没有勉强,“我愿意等你,如果你分手了,能?不能?第一时间考虑一下我?”
温霓垂着脑袋,踩地上的积雪玩儿?。
这时候,她听到不远处有人喊徐晞白的名字,一抬头,徐晞白就站在小区门口,静静看着她和基里尔。
冷风吹起他的黑色风衣,长身玉立,不知他在那儿?站了多久。
温霓无端有点慌,她拒绝了基里尔,“我不会?让你当?备胎,你也不要做任何承诺。”
“在中国?,比我可爱,比我漂亮,比我勇敢的女孩很多很多,希望你有机会?能?认识她们。”
基里尔明白了,他是个洒脱的人,嘻嘻哈哈笑两?声,“霓,你真的很特别。”
不远处,徐晞白点燃一支烟还站在原地,虽然他什么都没做,但温霓知道,他在等她。
“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和基里尔道别后,温霓大步走到门口,拉了拉徐晞白的袖口,“大导演忙完了吗?”
“大导演早下班了。”徐晞白摁灭烟头扔进?垃圾桶,“大翻译呢?业务繁忙啊。”
他阴阳怪气?,语气?中一股子酸味。
温霓唇角扬了下,“嗯,基里尔找我说工作的事。”
“骗鬼呢?”徐晞白一点儿?也不信,“说来听听,那小子又叽里咕噜说什么?”
温霓:“真的是工作的事?”
“说不说?”徐晞白伸手来挠她的腰窝。
温霓怕痒,“你别闹了。”
“那就和我说实话?。”
“好啦。”温霓真是怕了他了,妥协道:“他说……想当?我的地下情人。”
徐晞白一顿,火气?噌地冒上来,“那小子是不是想家了?我免费给他送西伯利亚去?……”
“我已经拒绝了。”门口人来人往,温霓拖着他上剧组的车,“你别小心?眼。”
“我小心?眼?”
“不是吗?”
一路无言,回到酒店,徐晞白还是生气?,他还在现场呢,那老外就惦记上温霓了。
进?房间后,温霓手脚冻僵了,脱衣服进?浴室想泡一个热水澡。她刚进?去?,谁知道下一秒,徐晞白也跟进?来了。
“干嘛?”她推搡男人的胸口。
徐晞白甩流氓,“一起泡澡。”
热水蒸腾,浴室温度渐渐升高,温霓一下热起来,她不再拒绝,主动勾上徐晞白的脖颈,趴在他肩头说:“你生气?了?”
“嗯。”徐晞白抚摸她的腰窝,喉结动了动,“还不哄哄我。”
温霓沉默了会?,凑到他耳畔,直白地邀请,“做吗?”
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徐晞白发现温霓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外表矜持,内里大胆而热情,有时候利勾得?他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徐晞白全身紧绷,掐紧她的腰,坏笑着:“来啊,好几天不弄你,想得?紧。”
温霓按了按他的肩,一双含情眼媚态横生,“今晚,我要在上面。”
第22章热恋第二十二天
也不是第一次在浴室做了,两人轻车熟路的很。
徐晞白长臂一捞,将?温霓放在洗手台上?,分开她的双腿挤进去,压着她接吻。
温霓被迫仰头,承受来自男人狂风暴雨般急促的吻。徐晞白的身?体滚烫,温霓双手撑住洗手台,更加主动?地将?自己送出去。
浴室的水声没有停过?,彼此的喘息也是。
结束的时候,温霓被放进浴缸,舒舒服服泡了个澡。
四肢酸软得厉害,温霓吩咐他:“打扫干净。”
“知道了。”情事过?后,徐晞白的嗓音格外沙哑,像含着一口沙,他无奈笑笑,将?地上?的计生用品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看了一圈,连同?空盒子也一起扔了。
温霓惊讶,“就用完了吗?”
“嗯,明天下楼买。”
计生用品的消耗速度太快,温霓明明记得,上?周才买了两大?盒。
她身?体往水里?缩了缩,呆呆看着徐晞白说,“你?用湿巾擦一下镜子。”
“这么麻烦?”
温霓嗓子冒火,“镜子上?……有印记。”
刚刚两人太过?火,徐晞白在兴头上?,将?她抱到镜子前,美曰其名观赏。温霓哪里?有脸看,闭着眼不肯,徐晞白却在身?后,更加用力?地强迫,气得温霓骂他王八蛋。
这会镜子上?,还留有模模糊糊的手掌印。
温霓觉得,以后出门前,她再也无法照镜子了。
徐晞白轻笑一声,没说什么,听话地扯了一张湿巾将?镜子上?的痕迹擦干净,转过?身?问她:“需要帮忙吗?”
“你?想帮我洗澡?”
“也不是不行,看你?需要。”
温霓确实被折腾累了,泡在水里?一点都不想动?。两个人对彼此的身?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坦诚相对过?,负距离接触过?,没有矫情的必要。
温霓点头,“那你?过?来帮我洗吧。”
徐晞白把浴袍袖子卷到胳膊肘,坐在浴缸旁边的大?理?石平台上?,挤一泵沐浴露在手上?,搓出绵密泡沫,手心轻轻贴上?温霓光滑的背部。
他掌心有薄薄的茧,坚硬粗糙,抚过?肌肤带起电流,温霓不禁轻嗯了声。
徐晞白眼神更暗,寂静的空间内,好像劈里?啪啦烧起了火,热得大?汗淋漓,温霓开始怀疑,让他帮忙洗澡这个建议,或许是错误的。
这样只会让火烧得更旺。
“霓霓——”徐晞白手指抚着她的后颈画圈,嗓音沉得不像话,他忽然道:“你?好漂亮。”
“你?——”
下一句话,温霓说不出来了。
因为徐晞白忽然俯身?,一个吻落在她的肩上?。
两人的眼神对上?,刹那间,暧昧缠绵的气氛卷土重来,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威风凛凛地叫嚣着,再来一次。
没有多余的言语,一切都是身?体的本能。温霓躺下倒在徐晞白的怀里?,仰头与他接吻。
喘息声和水声又响了起来,像一首不着调的乐曲,断断续续,时轻时重,不曾断绝-
半个月后,基里?尔和阿加塔杀青,离开了北威,温霓只需要给安娜一个人翻译,工作一下子轻松许多。
但剧组的拍摄任务越来越重,经常从早熬到深夜,李元昆计划要在年前结束北威的戏份,后面还有几场戏要去港城拍。
徐晞白忙得越来越晚,有时候是凌晨,有时候是清晨,无论多晚下班,他都会到温霓的房间。
这天剧组放假,温霓和徐晞白去了海滩。
北威海岸线漫长,冬天的海有种萧瑟感,海滩上?绵延着几公里?白雪,海浪拍打岸边,游客稀疏。
一群灰白色鸽子落在礁石上?,温霓掏出一袋面包,撕碎了投喂,立马引来一群海鸟围着她。
徐晞白静静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会,他忽然道:“我帮你?拍张照片,行吗?”
温霓一顿,还没开口,徐晞白就说:“我随便一问,你?要是不想拍就算了。”
“也没有。”温霓想了想,感觉现?在的她,好像不那么惧怕镜头。
她点点头,“你?拍吧。”
徐晞白浅浅勾唇,“好。”
他点开相机,一面寻找合适的光线,一面安慰说:“你?要是不想看镜头,就看天,看海,我来抓拍。”
“你?想怎么拍都行,但别把我拍丑了。”
常年和镜头打交道,徐晞白是一位很好的摄影师,很会发掘人物的美。再加上?温霓长相漂亮,全程无死角,怎么拍都好看。
远拍,近拍,俯拍,仰拍……
徐晞白好像一个拍照狂魔,对着温霓各种角度一通拍,很快,手机相册里?都是温霓的照片。
温霓原本不看镜头,后面越拍越多,她不禁看向镜头,看向徐晞白,笑容也由淡淡的微笑,变成灿烂的开怀。
“拍得怎么样?给我看看。”温霓凑过?去看他的手机。
徐晞白滑出相册,“美得不行。”
温霓惊讶,“你怎么拍了这么多?”
“不多,等会发你?。”
温霓中肯地夸奖,“拍得确实不错,辛苦了摄影师。”
徐晞白:“我们……是不是应该拍一张合照?”
“可以啊。”
于是徐晞白把手机调成自拍模式,他自然而?然伸手揽过?温霓的肩膀,两人默契地看向镜头微微一笑,第一张双人合照就此诞生。
拍完照,他们牵手在沙滩上?散步。
徐晞白把她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斟酌了下,还是选择问出口:“你?之前,为什么害怕镜头?”
温霓没说话,海风吹起她的长发,沉默了好一会。
“不想说就算了。”
温霓道:“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从哪里?说,等我组织好语言,再告诉你?吧。”
徐晞白:“好。”
“徐晞白,你?真好。”温霓忍不住道。
徐晞白挑了挑眉,“还有呢?”
“你?真帅,你?真有钱——”
徐晞白没忍住,捏着她的下巴亲上?去,海风吹拂中,和温霓接了一个长长的吻。
一吻结束,两人的嘴唇微微分开,徐晞白嗓音暗哑,不舍地又含着她的唇嘬了下,轻声:“霓霓,你?真甜。”
“油嘴滑舌。”温霓板着脸说,耳朵却不禁红了。
徐晞白懒洋洋道:“我是实话实说。”
海边温度太低,没走多久两人都冻得不行,牵手在附近找到一家?西餐厅,进去吃午饭。
餐厅是一栋红顶小白楼,欧式建筑,老板在院里?养了一只哈士奇和一只橘猫,有点岁月静好的意思。
温霓看见橘猫,不禁想到家?里?的兜兜,出来两个月,她想兜兜了。
找到位置,温霓摘下围巾,说去一趟洗手间。
餐厅的洗手间就在走廊尽头,面积不大?装修却很精致,简约风格大?范围纯色,局部点缀贴一张艺术花砖。
温霓对镜子补完妆,手机响了声,她掏出来一看,竟然是港城的塑料姐妹Gladys在Facebook上?给她留言。
Gladys:【天呐,我是眼睛出问题了吗?今早在皇后大?道,我好像看见你?未婚夫了。】
Gladys:【真的巨像傅泽宇!戴墨镜和鸭舌帽,从一辆白色宾利车下来,我忘记拍照了!】
温霓没放在心上?,也没回?消息。
傅泽宇去世好久了,葬礼都办了,怎么可能出现?在港城,一定是Gladys眼花了。
另一边,徐晞白坐在临窗的位置低头看菜单,手机忽然响了。
微信消息很多,从上?到下飘红一片,他挑着重要的看。
首先是周元狮,说高?中班长下个月结婚,问他去不去参加婚礼。
徐晞白算了算日子,回?复:【我回?不来,你?帮我包个红包。】
周元狮:【收到。】
周元狮:【真他妈玄幻,毕业没几年,转眼班长都要结婚了,我们还是光棍。】
徐晞白:【是你?,不是我。】
周元狮:【什么意思,您老脱单了?什么时候的事?】
徐晞白高?冷地回?复了一个字:【嗯。】
这下周元狮更激动?了,连发数条消息:【谁啊?哪位姑娘能把你?拿下?】
周元狮:【卧槽卧槽,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好像有个喜欢的姑娘,你?说她在港城?怎么,终于想通放下白月光了?】
这事知道的人不多,高?三的时候,有一次几个朋友玩国王游戏,徐晞白输了被逼问,才无奈透露确实有个喜欢的女孩,但人在港城,且人家?不认识他。
当时大?家?都很震惊,徐晞白顶着一张妖孽脸玩暗恋,谁信啊?
徐晞白强调了一遍是真的,但大?多数人都没信。周元狮本来也不信,后来看徐晞白一直单身?,对那些前赴后继的女孩没兴趣,才渐渐相信,徐晞白真的有个白月光。
周元狮好奇死了,【你?快说啊哥们,想急死我吗?】
徐晞白只回?了几个字:【和白月光在一起了,谢谢。】
之后,他没再理?周元狮,继续往下翻消息列表,点开宋叔的对话框。
宋叔:【几天前傅二少回?来了,这件事有些复杂,回?头我再跟你?细说吧,过?年回?来吃饭吗?】
傅泽宇回?来了?他没死?
徐晞白轻蹙了下眉,回?复说:【没空,不去了。】
这时候,温霓从洗手间回?来了。点完菜,两人闲聊,聊起年后剧组的安排。
徐晞白说:“港城的戏份没有安娜,到时候你?不用跟过?去。”
温霓也不想去,“那就好。”
“打算怎么过?年?”
过?年她不回?港城,蔡书含要和家?人在一起,温霓想了想,“大?概去疗养院陪我妈妈吧。”
“来我家?吧。”徐晞白说:“正好见一见我爸。”
这是要见家?长?
毕竟是过?年这样隆重的场合,温霓犹豫,“我们的进度……会不会太快了?”
“不快。”徐晞白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格外认真,“你?已经见过?我姥姥,再见见我爸,然后……”
温霓:“然后什么?”
“然后我们就结婚。”
第23章热恋第二十三天
“结婚?”温霓显然被吓到了,嘴巴微张,不可置信地?说:“你开玩笑吗?”
“我认真的。”徐晞白一本正经,“不是说要对我负责?”
温霓愣住,久久无言。
她以为的负责,只是确定男女朋友。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她就没?想太多,抱着不求长久,开心就好的心态,所以行事大胆,相处过程中完全放开了。
但现在,徐晞白竟然说要结婚。
“温霓,你后悔了?”
温霓回?神,“没?有。”
她抿一口?面前的柠檬水,微酸的口?感让人头脑清明不少?,“我只是没?想到,你要和我结婚。”
“我们哪里都?合适,不是吗?”
那确实,性格和生活习惯都?合适,尤其在床上,更合适。
柠檬水在口?腔中回?甘,温霓发现,自己其实不排斥结婚这个提议,她抿唇,“你爸爸是做什么?的?”
“做生意。”
“具体一点。”温霓不满道:“你都?要和我结婚了,难道不应该让我了解你的家庭吗?”
“信悦集团,听过吗?”
温霓想了想,不就是CBD最突出的两?栋建筑吗?一栋叫明信地?产,一栋叫中悦科技,共同组成信悦集团。
“我爸叫徐明信,我妈叫徐中悦,他?两?一起创立的公司。我有个爷爷在港城,不过和那边的关系不亲,不怎么?来往。”
温霓点点头,“你呢?关于我,还想知道什么??”
她本以为,徐晞白会问她爸爸的事,但徐晞白只是淡淡:“我对你的了解,已经够多了。”
“真的吗?”
“真的。”徐晞白道:“而且其他?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和你结婚,你愿意吗?”
“你——”温霓顿了顿,“你的求婚仪式也太简单了。”
徐晞白嗤地?一乐,“行,等回?忙完剧组的事回?北城,我正式给你求个婚。”
唇角不禁扬了扬,温霓捂着半边脸,“想不到信悦集团是你家的,早知道……”
“早知道什么??”
“当初和你签合同月薪要低了,早知道我要一千万。”
徐晞白轻笑一声,抬手摸她的头,“笨蛋,我人都?是你的,钱不也是你的?”-
天越来越冷,二月初,温霓结束剧组的工作返回?北城,而徐晞白还有一些收尾工作,要再呆一周。
离开北威那天,徐晞白送温霓去机场。
北威机场不大,临近春节人来人往。
徐晞白一直牵着温霓的手没?放开过,帮温霓办好行李托运,送她到安检口?,“进?去吧。”
温霓手里揣着登机牌,“那我走了。”
她刚刚转身,胳膊就被人拽住了。
徐晞白将她往怀里拉,“小?没?良心的,叫你走你真走啊?”
温霓轻轻地?笑,“不然呢?”
“没?有吻别吗?”
一周后就能在北城相见了,但温霓却心生不舍,她转过身回?抱住徐晞白,小?声在他?耳畔道:“我会想你的。”
“说什么??我听不到。”
温霓只好拔高声音,“我说,我会想你的。”
徐晞白满意了,“我也是。”
安检口?人流如织,旅途匆匆谁都?不在意谁,温霓主动吻了一下徐晞白,“再见。”
“等等。”徐晞白看一眼时间,“还有四十分?钟才登机,我们再亲一会。”
他?压着她的后脑勺,旁若无人地?亲下来。最后温霓上飞机的时候,嘴唇都?是肿的。
两?小?时候,飞机落地?北城,温霓第?一时间给徐晞白发了一条消息:【到北城了。】
徐晞白回?复很快:【嗯,我还在忙,晚上视频吗?】
温霓没?犹豫:【可以啊。】
温霓先打车去了一趟公司,向Lea汇报这两?个多月的工作,顺便把带回?来的特产分?给同事。
回?到家,蔡书含也下班了。
“霓霓,你总算回?来了。”蔡书含抱了她一下,“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谢谢你照顾兜兜。”
“咱两?谁跟谁啊。”
到客厅,温霓分?了几袋特产给蔡书含,“这个是给你的。”
“谢谢,我最喜欢吃鱿鱼丝了。”蔡书含一点不客气?,撕开包装,问:“你过年什么?打算,不如去我家吧,我和我爸妈说过了。”
温霓低头收拾行李,闻言抬头,笑着说:“不用了,我有别的安排。”
“等等——”蔡书含敏锐道:“出去两?个多月,怎么?感觉你变了?你以前可没?那么?爱笑。”
“有吗?”
“怎么没有?”蔡书含推搡她,“从实招来,有什么?好事。”
温霓本来也不打算瞒她,如实道:“我谈恋爱了,和徐晞白。”
“你们不是签合同了吗?假戏真做?真谈上了?”
“嗯,真的谈。”
不光谈恋爱,还打算结婚。但温霓没?往下说,毕竟还没?见过家长,徐晞白也没?正式地?求婚。
蔡书含拍手,“卧槽卧槽太牛逼了,不过也在我的意料之中,俊男靓女一旦产生联系,谈恋爱不是顺理?成章嘛,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亲亲?上床?”
温霓:“吃你的吧。”
一走两?个多月,兜兜有点不认识她了,从温霓进?屋就躲得?远远的,警惕地?看着她。
温霓打开一只罐头引诱小?家伙过来,摸摸它的头,用逗猫棒陪它玩了好一会,兜兜才重新变得?粘人,一直噌她的裤腿。
晚上,温霓和徐晞白视频。
徐晞白在外?面,光线不好看不清他?的样?子,温霓趴在床上:“还没?下班吗?”
“没?,中场休息。”徐晞白举着手机走到路灯下,“在拍外?景。”
温霓不知道聊什么?,主动?说:“我今天去公司给同事分?特产,Lea姐批了我两?天假。”
徐晞白:“可惜我下周才能回?。”
“也没?事,我正好休息几天。”
“想我没??”
温霓无语,“才分?开半天。”
徐晞白笑得?懒散,“是啊,才分?开半天,可是怎么?办,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温霓唇角不可控制地?翘起,“好吧,我也想你。”
第?二天,温霓去康乐疗养院看苏瑛。
今天刚好有音乐疗养师过来讲课,兰姨推着苏瑛去教室参加,结束后,温霓才找到二人。
“妈妈,我来看你了。”
苏瑛精神不错,这次竟然笑了笑,手指稍微一动,握住了温霓的手。
温霓十分?惊喜,“你认出我了?”
苏瑛依旧没?说话,只是笑。
兰姨说:“最近吃药做康复训练都?很配合,一定是温小?姐你的功劳,你回?来了她高兴。”
到了午饭时间,温霓让兰姨去吃饭,她来照顾苏瑛。
温霓一边给苏瑛喂饭,一边和她聊天,“妈妈,我想让你一直这么?高兴。”
“如果我结婚,你会同意吗?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过几天带他?来看你好不好?”
“他?很细心,很温柔,对我很好。对了,九年前他?还救过我。为了报答他?,要不我就以身相许?”
……
这天,温霓和苏瑛说了很多话,都?是关于徐晞白的。苏瑛不知道听没?听懂,一直看着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温霓决定,等徐晞白回?北城,就带他?过来一趟,将自己事全部告诉他?。
走出疗养院,天已经黑了,温霓穿过森林公园,站在路边打车。
手机响了,她掏出来一看,竟然是温长璘的电话。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两?人就没?见过了。温长璘给温霓发过短信,但温霓都?没?回?复。
她犹豫了下,没?接,但很快,温长璘就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霓霓,明天回?港城。】
【傅二少?回?来了。】
温霓看清这几行字,一下原地?怔住。
傅泽宇不是死了吗?怎么?可能回?来?实在太过震惊,她直接回?拨电话给温长璘,终于了解了事情的内幕。
原来,傅泽宇一直有个女朋友,那女孩叫宁姗,是港城平华保险董事的女儿。傅泽宇和宁姗青梅竹马,感情一直很好。
宁姗十九岁的时候,家里破产,傅泽宇的父母不许两?人再来往,并迅速为温霓和傅泽宇订下婚事。傅泽宇自然放不下初恋女友,他?和宁姗的关系转到了地?下。
结婚前夕,傅泽宇多次和家里抗争,想要退婚,傅家没?同意。一怒之下,傅泽宇策划一桩假死。游艇爆炸前,他?早已脱身,用另一个身份和宁姗去了澳洲,打算隐姓埋名,和心爱的人永远在一起。
原本故事到这里该结束了,但他?们到国外?没?多久,钱就花完了。
傅泽宇和宁姗都?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大小?姐,根本没?过过穷日子,找工作到处碰壁,他?们的矛盾也来越多。
没?多久,宁姗和傅泽宇分?手,和一个富二代白男在一起了。傅泽宇心灰意冷,无奈,向家里低了头。
这就是整件事的经过。
温霓听完,整个人都?不好。假死,逃婚……这几个词在脑海里反复循环,弄得?她火冒三丈。
“所以,傅泽宇闹一出假死,却连累我被港媒骂,被圈子里的人笑话?他?脑子有病吧。”
温长璘是昨晚收到傅家的消息,才知道傅二少?已经回?来半个月了。他?也觉得?这件事离谱,但对方联姻诚意十足,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温长璘哄道:“傅二已经知道错了,这次回?来很乖,他?今天当着我的面保证过,与宁姗绝不可能再和好,以后一心一意对你。”
温霓气?不打一处来,“他?的事与我无关,我们的婚约早已取消。”
“别这样?霓霓。”温长璘苦口?婆心,“你们……”
“他?是他?,我是我。”温霓厉声打断,“我不回?港城,不联姻,就这样?,你以后别找我了。”
沉默一会,温长璘道:“你不回?港城,我不会再支付你妈妈的疗养费。”
“随便你,钱我自己想办法。”
“霓霓,别和我犟。”温长璘的声音已经带了寒意,“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低头。”
温霓心一抖,直接挂断了电话。
后面几天,温霓正常上下班,没?有和温长璘联系过,但不知为何,心里总有股不太好的预感,这让她每天都?心不在焉。
周六,下班后温霓照常去疗养院看望苏瑛,走进?熟悉的房间,那里却空了。
床是空的,柜子也是空的,偌大的房间一点生活痕迹都?没?有,苏瑛和兰姨不知所踪,房间里只有一个保洁阿姨在打扫卫生。
心脏好像被一只手紧紧揪住,温霓登时喘不过气?。
她跑过去抓住保洁阿姨,着急忙慌地?问:“我妈妈呢?就是住这间病房的病人,她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啊。”保洁阿姨一脸懵,“护士说这间病房没?人住了,通知我来打扫卫生。”
温霓出门,飞快跑过去护士站询问苏瑛和兰姨的去向。
工作人员告诉她,“苏女士的监护人为她办理?了出院手续,护工也一起接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
晴天霹雳,温霓呆在了原地?。
当年苏瑛出事的时候她还未成年,而苏瑛也没?有其他?家人,所以疗养院资料登记册上,苏瑛的监护人是温长璘。
苏瑛和兰姨被接走了,这就是温长璘逼她就范的方法。
人去楼空,温霓全身冰凉,在疗养院走廊上,一个人呆坐了很久。
她仰头,望着白茫茫的天花板,眼眶一热。
这段时间的经历就像一场梦,奇特,荒谬,却实在美好。她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现实又给了沉痛的一击。
温长璘在逼她,回?港城那个囚笼,乖乖当温小?姐,乖乖和傅泽宇联姻。
她是个运气?不好的人,即便亲生父亲,给予的东西,也是标好价格的。不会有人无私地?,不图回?报地?对她好,他?们总想在她身上获得?一些什么?。
正出神地?想着,温长璘打来了电话。
电话接通,温长璘胸有成竹,“霓霓,哪天回?港城,我让人定机票。”
温霓望着天花板,平静又颓然地?问:“你把我妈妈弄哪里去了?”
“我不会亏待她,前提是你乖乖听话。”
温霓忍着眼泪,“如果我不呢?”
温长璘冷笑:“如果我的女儿非要和我对着干,我会让你再也见不到你妈妈,她的死活,我也不能保证。霓霓,我说得?出,就做得?到。”
这场博弈,输赢早有定论,温长璘拿捏住了她的软肋。
温长璘下了最后的通牒,“两?天后,我要在港城看到你。”
紧接着,电话被挂断了。
温霓紧紧握着手机,用力到指节泛白。
她很清楚,她不能没?有苏瑛。
这时候,手机铃声突兀地?又响了。
是徐晞白发来的消息:【霓霓,我明天回?北城。】
温霓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很久,最终释然一般,回?复说:【好,我去接你。】
第24章热恋第二十四天
第?二天早上,温霓一到公司,就和Lea提了离职。Lea和同?事们都很惊讶,问她具体?原因,温霓只是说家里有事。
徐晞白的航班下午三点落地,温霓下午休假,提前一小时赶到机场。
等待的时候,她想了很多。
怎么和徐晞白提分手,怎么找苏瑛,以后怎么和傅泽宇生活……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哪个目前都解决不了,她的人生一团糟。
但这种糟糕的感觉,在看见徐晞白的那一瞬间,神奇地消失了。
徐晞白行李不多,拎一只小号行李箱和老花手提包,他穿一件黑色冲锋衣和工装裤,戴着顶鸭舌帽。许是这段时间剧组太忙,整个人瘦了一圈。
人来人往中?,一眼认出了温霓。
他抬了抬手,温霓看见,一下子就笑了。
她收起情绪小跑过去,蹦跳着扑进徐晞白的怀里。
徐晞白受宠若惊,嗤地笑了,手掌摸摸她的后脑勺,“这么想我?啊。”
“嗯,很想你?。”温霓贪婪地呼吸属于?他的气?息。
静静抱了一会,徐晞白牵着她出机场,打车回枣儿胡同?。快过年了,北城交通压力缓解,堵车都少了很多。
“我?有三天假,想做什么?”
温霓道:“我?今天也休假,你?吃饭没有?”
“吃过了,你?呢?”
“我?也吃过了。”温霓暂时没提要回港城的事,至少这一刻还是开心的,她说:“回家再说吧,先放你?的行李。”
“行。”
回到枣儿胡同?十八号,徐晞白掏出钥匙开门。两个多月没回来,小院还是老样子,可惜花架上的植物没人打理,枯萎了不少。
里面的工作室和卧室相连,徐晞白放好行李,准备换床单被?罩。温霓忽然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她贪恋他的温暖,他身上的薄荷味道。
徐晞白轻啧了声,“今天怎么回事?这么喜欢抱我??”
“想你?了。”
徐晞白转过身,“哪里想?”
温霓:“哪里都想。”
再也克制不住,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徐晞白。几日分离带来的思念,必须要身体?的紧紧缠绕才能消解。
欲望顷刻间被?点燃。
徐晞白掐着她的腰接吻,很用?力,舌尖探入口腔攻城掠池,夺走她的呼吸。温霓配合地抱住他,吻得更加激烈。
火烧得很快,徐晞白把她抱在桌子上,一面抚摸她的脖颈,一面调笑:“你?今天好主动。”
“喜欢吗?”
徐晞白被?她勾得心口咚咚,目光一刻也离不开:“喜欢死?了。”
“徐晞白,我?想跟你?做。”她的手轻轻揉捏男主后颈,引得徐晞白倒吸一口凉气?,“你?答应吗?”
他怎么可能不答应,他在她面前,向来没有什么自制力。
徐晞白能感觉到今天温霓有点奇怪,本打算问问她怎么了,但温霓太主动,他又不争气?,被?一勾就失了神智,只想把人压在身下狠狠疼爱。
徐晞白喘着气?,呼吸越来越重,“等我?一会,去洗个澡。”
“那你?快点。”
徐晞白进了浴室,趁着这会,温霓叫外卖,买计生用?品。草莓味的套,她记得徐晞白喜欢这款,买过好几次了。
外卖很快就到了,温霓脱光,自作主张打开徐晞白的衣柜,从?里面挑了一件他的白色T恤换上。紧接着,她走进了浴室。
这座小院的浴室改造过,门锁有点问题,轻轻一推就开。水声已经停了,徐晞白穿着一件黑色浴袍,正在擦头发。
见温霓进来,看清她的穿着,徐晞白喉咙一紧。
宽大的白T恤长及她的腿跟,堪堪遮住深深处的风景。她的腿修长洁白,瘦瘦的又不失美感。
温霓轻轻推了下他的胸口,把人推到花洒下面,“就在这里做好不好?”
不知谁的手碰到水流开关,花洒一下喷出温水,毫无预兆地淋湿了两个人。温水顺着领口流入,浴室里呼吸渐沉。
徐晞白喉结上下滚动,深深看着她,低头吻住:“想从?哪里开始呢?”
“都可以。”温霓说。
男人的身躯压下来,轻轻舔她的耳垂,“转过去。”
明明分开才一周,但对彼此身体?的思念和渴望,来得又急又烈。小院里,整个下午都是彼此哗哗的水流声,天黑了都没停。
晚上九点多吃完晚饭,温霓简单收拾一下,说:“我?要回去了。”
徐晞白:“今晚住我这儿吧。”
“不了,我?要回去的。”
反正住得近,徐晞白没坚持,起身:“我送你。”
牵手走到十三号小院门前,徐晞白抱住她,吻了一下额头,“今天是不是很累?”
“嗯,好累。”温霓神色疲倦,“都怪你?。”
“怪我??”徐晞白可太冤枉了,“是谁说还要的?”
昏沉夜色中?,温霓静静看了他好一会,感觉幸福到,想要掉眼泪。她问:“你?想好没有,打算怎么和我?求婚?”
“还在计划中?。”徐晞白沉思片刻,“能不能给我?点提示,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求婚仪式?”
温霓:“人少一点吧,最?好就我?们两个。”
“还有呢?”
“要有鲜花,还有兜兜。”
徐晞白说:“我?知道了。”
又抱了一会,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温霓说:“我?回去了。”
“嗯,明天见。”
温霓最?后看了一眼徐晞白,转身进门了。她还是没勇气?当面说,回到房间,编辑了一条短信。
第?二天早上六点,温霓乘车前往机场。离职的事还没办完,但她走得急,一些?手续请蔡书含代办。
八点半,飞机准时起飞,温霓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城市,小声说了句再见。
徐晞白醒来时已经快九点了,最?近忙,昨天又和温霓厮混了一下午,这一觉睡得很沉。
习惯性捞起手机,徐晞白发现竟然有条短信,来自温霓。
他觉得莫名,点开扫一眼,渐渐的眉头紧锁。
【徐晞白,我?要回港城了。原谅我?没有勇气?和你?当面说分手,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因为?家里的一些?事,我?没办法和你?在一起了,你?是个很好的人,但我?们并不合适,再见。】
仿佛一颗惊雷从?天而降,徐晞白被?炸懵了。
温霓的手机打不通,微信已经把他删除了。
徐晞白起身,用?最?快的速度赶去十三号小院,那里大门紧锁,他敲了好久的门,都没有人搭理。
他又烦又火大,站在十三号小院门口抽烟,不得不认清一个现实?:
他被?温霓甩了。
可是为?什么?昨天,他们还那么好,还商量求婚的事?
徐晞白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但不能确定。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蔡书含回来了。
今天蔡书含请假,去元微影视帮温霓办理离职手续,顺便把她的东西带回来。她抱着一只纸箱,走到门口看见徐晞白,不禁一愣。
“温霓去哪了?”徐晞白开门见山。
蔡书含皱眉:“她回港城了,没和你?说吗?”
“短信说的。”徐晞白烦得要死?,“什么原因?”
蔡书含知道两人男女朋友的关系,想了想,还是决定坦白:“你?知道她家里的事吗?”
“知道。”
蔡书含:“那你?知不知道她的前未婚夫回来了?”
“知道。”
蔡书含更惊讶,“啊?她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当然不是温霓说的,但关于?温霓的一切,徐晞白都知道。
十几岁的时候,他去过港城几次,有一回路过华萃女校,看见温霓穿着校服走出来,那时起,他就认出温霓是他救过的那个女孩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关注她,后来辗转打听到了她的班级,名字。
再后来有一次他在傅家见到她,那时候,温霓已经是堂弟傅泽宇的未婚妻了。徐晞白站在楼梯拐角处抽烟,听温霓和傅泽宇一家子坐在沙发上聊天。
说不清什么心情,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傅泽宇配不上温霓。但婚约已定,温霓都同?意了,他一个外人能说什么。
本以为?和她的缘分就这样了,谁知道后来,傅泽宇去世,温霓回北城,命定一般,他们又遇见了。
这一次,他决定抓住她,从?一纸合约开始。
恋爱合约只是接近她的幌子,喜欢并想让她留在身边才是背后的目的。
得知傅泽宇平安回来后,他曾有过一瞬间的担忧,所以提出尽快结婚。但他千方百计,还是没能留住她。
难不成,温霓真只是把他当作消遣,对傅泽宇才是真爱吗?
蔡书含犹豫了会,看这位被?抛弃的帅哥实?在可怜,忍不住多嘴了几句:“她的前未婚夫回来了,她爸爸要她回去履行婚约,其实?霓霓本来不想回去的,但后来又决定回了,具体?原因她没和我?说。”
“她爸爸是一个很自私的人,霓霓小的时候,温长璘为?了前途抛弃霓霓和她妈妈,去港城攀高枝,后来霓霓的妈妈出事,她爸爸把她接过去,也不是因为?责任,而是想培养一个对他事业有助力的女儿。”
“因为?苏阿姨的医疗费,霓霓一直都挺听话的,哎,我?和你?说这些?,就是希望你?不要生气?,霓霓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苦衷。”
莫名其妙被?分手,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徐晞白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赌气?似的,“我?有什么好生气?,分手就分手,下一个更好。”
蔡书含见他脸黑得可怕,不敢再说话了-
徐晞白回到家,工作群里发来了后续的拍摄通告,还有老周,给他发来徐明信的回国航班信息。
徐晞白通通没理。
他仰躺在沙发上,回忆着,昨天在这座小院,温霓说多么爱他,多么主动地粘他。她明明都被?弄哭了,还不肯停,让他继续。
这座小院,哪哪都是她。
谁能想到,上一秒甜言蜜语的人,下一秒就要和他分手?
徐晞白从?来没受过这种气?!
他决定出去走走,骑车去了“乐园”酒吧。
这个点酒吧冷清,仅有的几个客人都是昨晚通宵还没走的。周元狮听说他来了,睡眼惺忪地从?楼上休息室下来。
“祖宗,大清早到酒吧喝酒,您是有多闲呐。”
徐晞白坐在吧台旁的高脚椅上,直接要了一瓶高度洋酒和一只方口玻璃杯,沉默地喝酒。
周元狮见他不对劲,“怎么?谁惹你?了?”
徐晞白语气?不好:“闭嘴,让我?一个人呆会。”
“呃……”周元狮从?没见他暴躁成这样,决定走为?上策,但毕竟是兄弟,他提了嘴:“等会你?喝醉了,我?让你?女朋友来接你??”
徐晞白差点揍人:“滚不滚?”
“滚滚滚,您老慢慢喝。”
酒吧冷清极了,几个玩通宵的女生本打算结账走人,看见徐晞白进来,又决定再待一会。
有个穿黑色吊带裙的女生,大胆地上前搭讪:“帅哥,一个人吗?”
“你?看不出来?”
语气?很凶,表情不耐。
那女生也不在意,在他身边坐下,“一起喝一杯?”
徐晞白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眉头蹙得更深。
皮肤没有温霓白,个子没有温霓高,说话没有温霓好听,太做作。徐晞白连喝酒的兴致都没了,直接撂下酒瓶,走出了酒吧。
外面天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雪。
徐晞白想起酒吧开业那天,温霓也是站在这里,问他能不能顺路载她一程。
她总是这样主动,主动却不负责。那次在庄园醉酒两人睡了,要不是他生了一段时间闷气?,单方面冷战,温霓大概只会当作无事发生。
她总是这样,对他好一阵,又无情地甩了他。
徐晞白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不如?傅泽宇那个二世祖?
他站在道牙上吹冷风,又想抽烟了,摸摸口袋是空的。今天抽的太凶,小半盒直接没了。
徐晞白正打算去买,一只手自身后探来,递给他一包烟。
“想抽烟了吧?”周元狮嬉皮笑脸的,“看,我?多么了解你?。”
徐晞白接过,“谢了。”
“哎——”周元狮叹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和哥们说说,是不是被?你?的白月光甩了?”
猜得真他妈准。
但徐晞白死?犟,不肯承认,“你?他妈才被?甩了。”
周元狮:“那是什么原因?你?这种顺风顺水,一丁点苦没吃过的大少爷,我?真想不到,谁敢惹你?。”
徐晞白确实?顺风顺水,也就小时候他爸和傅家闹翻,带他离家出走的时候过过几天苦日子,但徐明信有本事,没多久生活就好了。
可以说,一辈子的苦,都在温霓身上了。
他低头抽烟,连话都懒得说。
周元狮没办法了,“不管什么事,找人弄清楚搞明白,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大老爷们什么坎过不去?”
徐晞白咬牙道:“谁要去找她?”
“她?”周元狮抓关键字,“男的他还是女的她?”
徐晞白无语,“不说了,拜拜。”
他的骄傲,仅仅坚持了五分钟。
走到长青街路口,徐晞白便掏出手机,定了一张飞港城的机票。
最?终徐晞白还是决定,去找温霓问清楚。
第25章热恋第二十五天
飞机落地港城,司机接上温霓,回朗山以东的?别墅。两小时?后,车子驶进一个绿化程度颇高?的?园区,在一栋欧式建筑前停了下来?。
温霓开门?下车,冷着脸,大步走?进门?。
家里总飘着一股中药味,白若影不孕,这些年中医西医不知看了多少,她常年喝药调理身体,肚子却不见有动静。
家里气氛凝得可怕,司机把行李搬进来?,识趣地溜了,保姆不冷不热地叫她一声温小姐,回厨房忙去了。
白若影从楼上下来?,神色寡淡:“回来?了。”
“白阿姨。”温霓叫了声。
白若影穿一件蓝色缎面长裙,气质端庄优雅,她在沙发上坐下,随意翻阅一本杂志,保姆立马端茶上来?。
“听你爸爸说,你在北城玩得太开心,都不想回来?了?”
温霓惦记着苏瑛的?消息,没心情和她虚与委蛇,直接道:“我爸爸在家吗?”
白若影:“长辈在问你话。”
温霓冷冷道:“我自己去找他吧。”
白若影脸色难看极了,温霓却没给她发作的?机会。
温霓先去西侧厅找了一圈,没找到,又上楼去书房,温长璘今天?没应酬,果然在家,这会坐在书桌后看一份经济报纸。
“你把我妈妈弄去哪里了?”温霓气势汹汹,啪一声关?上门?。
温长璘皱眉,放下报纸责备道:“你这孩子,越大越不懂事。”
“我问你,我妈妈在哪里?”
温长璘笑?了声,“急什么?她好好的?,我给她换了一家疗养院而已。”
温霓握紧了拳头,“我要见她。”
“不许。”温长璘道:“等?你乖乖和傅二少办完婚礼,我自然会让你们母女团聚,到时?候管你去哪。”
温长璘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浸淫商海多年,有手段有魄力?,一旦决定的?事谁都改变不了。
温霓深知这点,明白急不来?,越着急只会越暴露自己的?弱点,她冷笑?:“傅家开什么条件?让你如此爽快地卖女儿?”
“石加半岛的?项目,傅家让利三成。”温长璘没瞒着她,“霓霓,目光放长远些,和傅家合作,你下半生不愁吃喝,我的?公司更上一层,不是很?好吗?”
温霓恨不得啐他一口,“卖女求荣你有一套,我会和傅泽宇结婚,但结婚之前,我要见妈妈。”
“可以先让你见一见那个护工,你妈妈的?情况,她再?清楚不过了。”温长璘放柔了声音,“霓霓,爸爸不会害你。”
“快过年了,后天?傅家有个家宴,你过去吃顿饭,和傅二好好聊聊。”
一场谈话不欢而散。
回到房间,温霓猜测,苏瑛可能在港城的?某家疗养院。她在网上查到电话,第二天?一家一家问,都说没这个人。
温霓有点泄气。
茫茫人海,无异于大海捞针。她决定先乖乖听话,等?见到兰姨,说不定能有转机。
翌日,便是傅家家宴。
傅家在山顶,港城最高?峰,曾经的?港城总督别墅就建于此,豪宅屡次创下港城乃至亚洲的?房价记录。
下午温霓穿戴整齐,本打算让司机送她过去,却被?告知,傅二少会来?接她。
没等?太久,傅泽宇到了。
傅泽宇开一辆黑色宾利,白衬衫搭黑色西裤,皮鞋,头发特意打理过,可能在国外吃过苦,看上去比从前沉稳不少。
他下车,绕到副驾驶座位上,拿起一束红色玫瑰,抱着走?到温霓面前。
“霓霓,好久不见。”傅泽宇笑?说,“给你的?,喜欢吗?”
温霓没接,“我不喜欢红色。”
“那你喜欢什么颜色?我记下来?。”
温霓说:“五彩斑斓的?黑。”
明白温霓在开玩笑?,傅泽宇没放在心上,亲自为温霓拉开车门?,说:“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之前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我今后……”
“你错了,我没有生气。”温霓淡淡,“我只是遗憾,你为什么没死?”
傅泽宇一愣,他从来?不知道温霓这么咄咄逼人。
他们认识很?久了,傅泽宇从不否认温霓的?美?丽,当然,美?丽只是温霓最微不足道的?优点之一。
温霓端庄,大方,学历好,家世也好,只怪他从前被?宁姗哄得忘了东西南北,看不见温霓的?好。
幸好,那些都过去了,他回心转意,今后会好好待她。
车子上路,温霓双手抱在胸口,说:“你能不能退婚?傅二少要什么样的?未婚妻找不到?”
“抱歉,我不能。”傅泽宇说,“这次回来?,爷爷和爸爸已经罚过我了,你是爸爸为我选的?未婚妻,我答应过,会听他的一切安排。”
“温霓,以后我们有很?多时?间,你可以慢慢了解我。”
温霓气得一路上没说话。
到了傅家,温霓和傅泽宇前后脚进屋,保姆立马上果盘。
傅明义今天?有应酬,家里只有傅老爷子和傅泽宇的?妈妈郭惠心。傅家自知理亏,待温霓很?客气,郭惠心一直拉着她说话。
快到晚饭时?间了,宋叔忽然从外面进来?,在傅老爷子耳边说了什么。
傅平山明显一愣,随即笑?起来?,“这是好事,让他现在过来?,我们等?他吃饭。”
傅泽宇问:“爷爷,有什么喜事?”
“哦,你哥哥要过来?吃饭,我们等?他一会。”
闻言,傅泽宇和郭惠心皆是一愣,温霓虽然奇怪,但也没说什么。
傅平山道:“温小姐还没见过泽宇的?哥哥吧?”
温霓:“没有。”
“是泽宇的?堂哥,我长子的?儿子。”
温霓更奇怪了,圈里不是都说,傅明信英年早逝吗?怎么,他还有一个儿子?
正想着,傅平山看一眼时?间,“差不多了,我出去等?等?他。”
老头子起身,其他人不敢不动,都跟着出去了。
路上,傅泽宇小声和温霓讲了一些傅家的?陈年旧事。
原来?傅明信不是英年早逝,而是和傅家断绝关?系。傅明信在北城读大学的?时?候,和同班一个女孩相恋,并?自作主张结婚了。
作为傅家的?长子,傅平山当然不同意他娶一个家世平平的?女孩,逼迫两人离婚,否则就没有这个儿子。
傅明信选择后者,并?且连姓氏都改了,说要随妻姓。因为这件事,傅平山气得不轻,对外直接说儿子死了,两人关?系冷了十多年,直到孙子出生才缓和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傅泽宇的?这个哥哥,很?少来?港城。
在傅泽宇心里,他和温霓的?婚事板上钉钉,两人以后就是利益共同体了,他多说了句:“爷爷很?喜欢堂哥,并?属意他继承傅氏,以后我们要防着他点儿。”
不知为何?,温霓心跳快得厉害。
她问:“你堂哥叫什么名字。”
“徐晞白,比我们大一点。”
这三个字无异于晴天?霹雳,温霓呆住,“你说他叫什么?”
“徐晞白。”
话音刚落,一辆加长帕拉梅拉从远处驶了过来?,电子大门?自动打开,车子稳稳当当停在门?前。
车门?打开,后座下来?一个人。
徐晞白一身黑色正装,没系领带,领口扣子随意松开两颗,微微露出锁骨。
他走?上砖红色坡道,停在一群人面前。
徐晞白开口:“爷爷,婶婶。”
“好久不见你,都不来?看爷爷。”傅平山的?欣喜溢于言表。
徐晞白淡淡:“这不是来?了?”
“好好,进去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