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浅没有闭眼。
他的手掌按在温切尔蝴蝶骨,小小的喉结不住地动,眼神迷离。
哺育液太多,他吞不完,有一丝哺育液从他的唇角溢出。
爱惜食物的人,不舍得一点食物浪费。
兰浅左手用力将哺育囊按住,不让它流出更多液体,待口中的吃完,他用手将唇边擦干净,津津有味地吸吮手指。
温切尔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哺育囊被按着,里头的哺育液迫不及待、蠢蠢欲动。
“快、快吃!”
温切尔的尾巴不断拍打着水面,连声音都带上隐忍。
兰浅将哺育囊松开,接住哺育液,像是为了安抚,在哺育囊重重地舔了舔,用牙齿轻咬,给温切尔带来一阵又一阵的战栗。
谁能想到,不可一世的温切尔虫王,被称为暴君的他,正被自己的奴虫按着吃,吃到他额前全是汗,胳膊上青筋可怖地暴起。
浴缸自动换水,细小的水流声在耳畔响起。
很快,那声音就被兰浅过速的呼吸声压住了。
兰浅的食量增大了。
这一次进食,持续了足足十分钟。
吃饱时,温切尔多汁的哺育囊,已无法再自动分泌哺育液,得让兰浅咬几下,才会慷慨地交出存货。
兰浅吃饱了,很满足。
他抚了抚温切尔的背,又将温切尔浸湿的紫发梳理好。
趁温切尔防备心低,他站起身,飞快来到浴缸之外,光着脚就往浴室外跑。
这逃离的画面,让温切尔内心的野兽倾巢而出。
温切尔的表情变得极为阴沉,不假思索地甩出鞘翅,用柔软的那侧勾住了兰浅的腰肢,将逃到门边的奴虫拉回了浴缸中。
温切尔从后搂住兰浅,强迫他坐在自己腿上,沉沉道:“想跑?”
“你想逃?你想逃去哪里。”
他是真正的猛兽,紫色的虹膜,都变成了深红色。
他撬开兰浅的嘴,往兰浅的上颚抠刮,很快将那片脆弱的地方弄得通红。
“唔唔,好痛。”
兰浅的痛呼被压制,听到温切尔用前所未有的恐怖声音说:“蜜呢,给我蜜。”
温切尔的长发完全弄湿,过于激烈的动作让浴缸中的水不断浮动,打湿了地板。
温切尔掐住兰浅的脸颊,凑得很近,“啊,还没有蜜,小蜜囊怎么这么可怜啊。”
“既然没有蜜,那就先用别的来还债把,你说呢,兰斯?”
兰浅诧异地抬眸。
这是温切尔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而不是叫他奴虫。
在虫王气到要爆炸,空气都被威压弄得凝固,他狂性大发的时候。
兰浅的手被温切尔控制着,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他刚答应温切尔的事,温切尔牵引着他做到。
兰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他吃饱那时候,脑子真的迷糊了。
正常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激怒温切尔。
可后悔已经晚了。
温切尔动作太剧烈,怒气太瘆人,兰浅眼眶渐渐红了。
水流激烈晃动中,温切尔把手指塞进了兰浅的嘴里,不断加深。
兰浅呛得咳嗽,嗓子眼疼,流出了泪,嘴唇根本合不拢。
不对,不是手指。
第56章虫母降临(二十八)
兰浅被温切尔抱去休息时,模样很惨。
眼睛通红,肿得厉害,那是流泪太多导致的。并不是他软弱流的泪,而是他这幅身体太敏感,温切尔太过分,他呛得一直流泪。
他挣扎不了,泪很多,喉咙深处很不舒服,好几次,都觉得自己要窒息,喉咙害怕到不断缩紧。
越这样,温切尔越兴奋,舔干净他的泪,不断问他:“还逃吗?”
兰浅没有嘴回答。
地板被浴缸的水一次次打湿,他感觉自己要溺水,除了抓住温切尔这唯一的稻草,他没有别的活路。
泪还在流,像是永远也流不干净。
温切尔亢奋到无法控制了。
他又开始喂兰浅哺育液,让兰浅的嘴不能停下,持续了很久。
兰浅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靠在温切尔怀里,温切尔将他全身上下细致地洗干净,一碰他,都会引来细细的战栗。
明明爽得要命了,温切尔还说:“怎么这么弱?兰斯,不把你喂胖,你怎么满足我?”
他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兰浅的背,给兰浅揉小腹。
除了腰上的奴纹刺眼,兰浅身上的每一处,温切尔都觉得嫩生生,漂亮都不像话。
拥着兰浅,内心的满足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原本想把兰浅绑来当对付艾利斯的诱饵,现在他觉得,艾利斯他自己就可以解决,用不上再浪费他的小奴虫。
又是十几个小时的睡眠。
精神之网率先苏醒,银色光网呈三维状往外极速延伸,兰浅没有在范围内发现紫色光点。
睁开眼睛一看,温切尔果然不在身边。
昨夜眼睛和喉咙都痛,现在竟好多了,没有肿痛。
温切尔大概给他上过药。
相较之前,精神之网的范围又扩大了,这一次,竟然扩展了好远才抵达边界。
他打开光屏一看,精神值一直在上涨,已经来到了73。
虽然数值没提升多少,但他的感知度,与先前完全不是一个水平。
精神之网内所有虫族的光点都那么清晰,虫族的等级和情绪尽在兰浅掌控,能轻易拨动他们的心弦。
振奋充斥着兰浅的内心,他在精神之网内随机抓取目标,批量式探查,多线程作业,也不觉吃力。
他很快便感知到弥漫在虫族之中的共同情感——紧张。
如临大敌的紧张。
温切尔不在此处,军虫们紧张,只有一个可能,艾利斯虫王要来了。
思索片刻,兰浅来到没有监控的卫生间,从系统储物格拿出罗免给的红色口哨。
上次拿口哨时没细看,这回兰浅才发觉这口哨比一般口哨小,可以夹在指头之间不被发现。
兰浅吹动红色口哨,没发出声音。
不出几秒,精神之网出现了明显的扰动,瞬间,罗免出现在眼前。
“你想好了吗?”罗免开门见山地问。
“我有一个问题。”
兰浅给了罗免一个“说真话”的暗示,问道:“我们击杀了玩家之后,有短暂的停留时间,会被天梯十找上吗?”
罗免赞赏道:“你的思维很缜密,也很坦诚。这个问题我们早就想过了,这种任务类副本,直接完成任务的小组能瓜分大头奖励,才能有滞留时间。其他存活玩家,只会获得存活奖励,会立刻登出。试想,如果他们也能一直留在副本,那副本的生态会被完全破坏。他们只要藏在暗处,等别人完成任务后偷袭,就可以坐享成果。”
兰浅也猜到这一层,确认之后放心不少。
他转而想到,伪装虫母的那三个玩家要杀他,竟然是连少得可怜的存活奖励都不愿意给他。
这点奖励,就可以夺取一条人命吗?
兰浅没有再浪费时间,“那我们动手。”
“好。”罗免打开全息投影,将兰浅所在位置标识出来,“你和虫王住的这间房守卫太多,虫王很敏锐,智能检查特别频繁,危险性较高,我们在不远的这间放置了炸弹。”
他说着,递给兰浅一个类似隐形眼镜的东西,“你戴上这个,会看到那间舱室被标注了特别颜色,不会弄错。”
兰浅接了,“艾利斯虫王是不是快来了?”
“对,发现他们离开营地了,很可能今天会来,温切尔虫王已经带队戒备。”罗免笑道,“这两天看温切尔状态很不错。”
他打算将另一个设备交给兰浅,只要艾利斯来袭,就给兰浅传信,让他准备。
兰浅拒绝了:“不用,我知道得越少越好,温切尔能对情绪感知到什么地步我也不清楚,小心为上。我会叫他回来,守株待兔,当固定的靶子。”
罗免为他的气魄和胆识而惊讶,“好。”
他说:“你真是不一般,考虑和我们组固定队吗?”
兰浅笑道:“好啊。”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昨天真是对不起,没想到温切尔会因为我迁怒你,害你受了无妄之灾,差点出事。”
罗免摆摆手,“别放在心上,我这不是被你救下来了?我在温切尔这边好几天,他杀人全凭心情的,不分青红皂白。就算没有你,他的气也可能撒在我身上,不要自责。”
兰浅这才说:“那就好,副本的幸存玩家这么少,真的不能再出事了。现实世界的亲人朋友,还等着我们回去。”
罗免也被这话触动了,“是啊,谁想过这样刀尖舔血的日子。”
兰浅看了眼时间:“你在这很危险,还是先去准备吧。”
罗免点点头:“好,如果有紧急情况你一定要吹口哨叫我。我已经屏蔽了这边的监控,不会被发现的,别担心。”
兰浅点点头。
罗免人影一闪,消失在面前。
兰浅看他压根不着急,完全不在意瞬移的三分钟限制,猜到罗免积分不少。
罗免问他要不要一起组队,他给了肯定答案,并非真要和他们组队,他没有和任何人组队的打算。
他想降低罗免的防备。
精神之网在罗免进入卫生间那一刻起,就将罗免的精神光点紧紧缠绕,深入他的精神海中。
兰浅在罗免的精神世界种下一颗种子。
“拯救兰斯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无论发生什么情况,哪怕自己受伤,哪怕要冒生命危险,也一定要把兰斯救下,不能让他死亡。”
刚现身时,罗免还很谨慎。
但他答应罗免之后,明显感觉到罗免的欣喜,连带着,罗免的精神防御变得更弱,他得以一遍又一遍加深心理暗示。
他关心罗免,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他想让“种子”在罗免的精神中,埋得更深,更加牢固。
兰浅还观察到了即时反馈。
他给罗免埋下种子之后,罗免真的认同了这一点,精神的大门对他完全敞开。
之前感觉不到他的善意,而今善意呈井喷之势,他成了罗免欣赏的人,真正想拉入队的对象。
他甚至在罗免的脑中,找到了罗免同伴的存在。
精神值达到70之后,他的精神感知进入了全新的状态,与之前截然不同,实现了极大的跨升,仿佛进入了另一层高维空间。
兰浅并没有戴罗免给的“隐形眼镜”,他早已牢牢记住炸弹存放的房间,不会出错。
就算在罗免脑中施加了暗示,罗免也无法成为他信任的对象。
兰浅从卫生间出来,简单洗漱一番,叫温切尔的仆虫。
“阿尼塞托,麻烦叫辛扬过来可以吗?”
阿尼塞托兴奋极了,“兰、兰斯,你竟然记得我的名字!”
兰浅笑了,“当然记得。”
阿尼塞托的脸像烫熟的虾,“等等,我现在马上带他过来。”
“谢谢你。”
阿尼塞托傻笑:“不用谢,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兰斯,你笑起来好好看,好可爱。”
他说完就火烧屁股地溜了出去,不出两分钟,辛扬被他带了过来。
她先客套地问了一句:“兰斯,你找我干什么?”
而后飞快过来,“怎么主动找我,是不是出事了?”
兰浅知道她已经用积分兑换了监控屏蔽,问:“艾利斯虫王即将到来,你知道这事吗?”
“知道,不过温切尔这次没让我出任务,应该是他带的医生很少,让我照顾你,免得你发生意外。”
辛扬关切道:“你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兰浅长话短说:“你今天哪里都不要去,不要离我太远,可以吗?”
“为什么?”
兰浅解释:“艾利斯虫王那边抓了两个玩家,其中一个玩家的技能是‘鹰之眼’,能知道副本内所有玩家的位置和积分,艾利斯必然会让那个玩家开路。”
辛扬震惊了:“还有这事?你的意思是,他们会挑软柿子捏,我积分最低,他们会从我入手?
“可能性很大。”
兰浅没有告诉辛扬他只有几百积分,是玩家中积分最少的存在。舒正思落在艾利斯手上,是不可能挨得住拷打,绝对会和盘托出,艾利斯首先就能定位积分最少的他。
但是,艾利斯并不是莽撞的人。他知道温切尔对他有防备,不太可能贸然冲他而来,从积分不太多的其他玩家入手效果更好。
兰浅强调:“如果你被艾利斯抓住,直接把我的信息和位置全部告诉他。必要时,告诉他你知道我被疯虫一族动了哪里,可以给我治病,让我的身体变强。你只要这样说,他会留下你的命,你不会有生命危险。”
只要辛扬有用,留下她的收益更高,艾利斯就不会动手。
辛扬凝重道:“好,我记住了。可是,艾利斯虫王是冲着你来的,你会不会有危险?你不能虫化,如果两大虫王相争,哪怕一个不起眼的碎片,都能置你于死地。你等等,我帮你看看积分商城里有什么防御道具能用上,给你用。”
“不用,那些我有。”兰浅冲她笑了笑,“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辛扬望着他的脸,不知为什么,心里觉得特别踏实。
兰浅看面相很年轻,可能和她差不多大。不能虫化是巨大的劣势,在副本里举步维艰,但他不论顺逆境都不骄不躁,遇事极有主意,像扎根于岩石的松,任凭狂风大雨也无法将他吹倒。
明明是同龄人,他的生命力却强大到让人侧目,特别可靠。
外面传来嘈杂声,有其他人过来,没有时间多说了。
辛扬眼里带上了泪,由衷说:“兰斯,你一定不要出事,我愿意把我的幸运分享给你。”
兰浅说:“我不会出事,你也不会。”
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到了房门前。
兰浅以为是护卫队,没想到,来的竟然是温切尔。
温切尔脸上带着兴奋和跃跃欲试,目光先落在兰浅身上,余光发觉辛扬后,眉头倏地拧起。
“你在这干什么?”
虫王的战斗信息素,辛扬承受不了一点,几乎要直接跪倒。
银亮的精神之网捕捉到辛扬的恐惧,看她连身体都僵直,兰浅面色一冷。
他冷声道:“你还有脸问?”
精神值上升,精神疏导不可同日而语,兰浅的精神之网化成极细的丝线,从温切尔的紫色光点中穿过,给他更猛烈的精神抚慰,强如海啸的快感刺激。
温切尔眼睛都直了,目光火热,一步步朝他走来,“你说什么?”
兰浅知道温切尔很爽,他不介意让温切尔更爽。
他冷若冰霜,眸子里仿佛结着寒冰,“你说我叫她过来干什么?你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一大早就不见人?”
被他冷冷地瞪着,温切尔激爽难耐,浑身被电流一遍遍击过,麻痒感从后腰一路下窜。
太爽了,兰浅越冷,越敌视,他的爽越直冲云端。
温切尔威严地吩咐,“你先下去。”
辛扬脸色苍白地从门口离开。
对上兰浅,温切尔的表情瞬间改变。
是那种明明在暗爽,还硬要装得不在意的模样。
“想要我了是不是,又想吸我了是不是?”
温切尔无比自然地开始解军服扣子,嘴角疯狂上扬。
兰浅一下转过身,“你干什么!”
“干什么,不是你要吸我吗,昨天在我怀里吸得那么爽,身子骨都软了,还口是心非。”
温切尔算是看出来了,小奴虫没有他,一分钟都不行。
肯定是早上起来,发现他不在,怎么都找不到,心慌得都快哭了。也没留下一件带有气味的衣服,小奴虫想抱着衣服吸都不行,只能无助地求助辛扬。
一想到兰浅素日冷淡,却不得不问他去哪儿的模样,温切尔的尾椎就一阵发痒,尾巴直接长出。
太磨人了,也太勾人了。
温切尔腿长,三两步就走到了兰浅身旁,“怎么这么粘人,嗯?一下也不能离开,就得陪在你身边是吗?我是虫王,一天到晚陪在你身边像什么话?不过,如果你像昨晚上那样伺候我,我考虑陪你。”
兰浅耳朵微红,眼神带着小刀子,恨得能割人。
他跺了跺脚,骂道:“不要脸!”
看也不看温切尔,直接从他身边跑出。
兰浅的一切模样,在温切尔看来,都特别新鲜。
他没有拦下兰浅,而是不紧不慢,悠悠闲闲地在兰浅身后跟着。
军服已经被脱了,里面的衬衣扣子也解开了。
温切尔的愉悦如雨后春笋般往外冒,“去哪儿?”
“要你管,房间里闷死了!”
“原来是要在外面走走,要我抱吗?如果你像昨天晚上那样……”
温切尔的话说完,兰浅顿时像炸毛的猫,气势汹汹地走得更快。
温切尔看着他瘦削的背影,看他明明穿着自己的衣服,对奴虫身份还没有一点自觉,还在发着可爱的脾气。
小奴虫又怎么能想到,脾气越坏,他就会越爽。
气呼呼走路的样子也可爱。
温切尔知道兰浅在虚弱期,知道他不顶事,所以他优哉游哉,仿佛追麋鹿的花豹。
果不其然,越走越快的兰浅速度慢了下来,气喘吁吁的,捂着胸口在原地喘气。
温切尔极快跟上去,没发出声音,就站在他后边。
兰浅把气喘匀了,偷摸摸回头看,却发现面前一堵肉墙,顿时瞳孔地震。
“你、你、你……”
他脸颊红扑扑,咬着嘴唇说:“在外面怎么不穿衣服,暴露狂。”
要命,结结巴巴说话更可爱了。
温切尔一把把他搂住,“这就暴露了,我更暴露的样子,昨天不是给你看光光了吗?”
兰浅冷斥道:“放手。”
温切尔凑近:“要不要抱?回去给你抱。”
兰浅脾气上来了,“不回去。”
温切尔的狂躁一旦被消融,便游刃有余,特别喜欢逗兰浅,像个老流氓。
“好,不回去,在就在这里给你抱,要不要?”
兰浅恶狠狠地瞪他。
温切尔把他放开,假装要走。
衬衣的衣摆被拉长。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衣服被嘴硬的小奴虫抓住了,愉悦一茬茬冒,眼睛都弯了。
温切尔心里的热流滚烫,急切到不想和兰浅再玩他热衷的逗弄游戏,径直转身,将兰浅抱个满怀。
搂着他的腰,单臂将兰浅抱起。
他紫色的眼眸中飞扬着神采,捏了捏兰浅的鼻子,“还说不要?”
兰浅怕摔倒,只能用手攀住他的肩膀,“别在外面。”
“娇气。”又不想回去,又不能在室外,温切尔带着他转身,进入了面前的房间。
兰浅将头埋在温切尔肩膀,敛去了所有情绪。
他送给温切尔更爽的战栗,让虫王在死前享受最后的狂欢。
今天才游戏第六天,兰浅的固定技能蜜血还没能变成母血。
理智上来说,他苟在虫王身边,通过哺育液和虫王的血肉渡过虚弱期,成为虫母,是最万无一失的办法。
他答应罗免,是因为天梯榜第十的明星玩家。
他和罗免都想到,完成任务需要击杀两个虫王,最好的方法是把他当饵。
能成为天梯十,实力深不可测。
天梯十不会想不到这些,只会比他们想得更远,看得更深。
罗免客客气气和他谈合作,对他还有基本的尊重。
天梯十会吗?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说公平是可笑的事,他身上没有任何值得天梯十合作的价值。
如果他落在天梯十手上,只有一个结果。
无法逃走,成为天梯十用来对付两个虫王的饵,会被毫不犹豫的舍弃。
他体内流淌着类似虫母的血液,天梯十也是虫族,会因他的血香疯狂。
假如击杀虫王,完成任务之后,在十天的时限到来之前,天梯十很可能把他困在这里,一次次折辱。
罗免说得没错,先下手为强。
就算他始终认为,两大虫王不太可能同时被杀死,能先杀死一个,问题也会简单很多。
兰浅被温切尔抱进房间,放在他腿上。
他将兰浅按在胸前,“还嘴硬吗?”
兰浅刚想说话,忽而傻在原地。
他要说话的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身体流出了一股热流。
他的表情几乎凝固。
发热感来势汹汹,比上次更加剧烈,他的头上开始淌热汗,一呼一吸之间,都是炽热的吐息。
要命的酥麻从腰腹流向四肢百骸,他的脊背开始发颤,感觉到温切尔的手掌在轻抚他,皮肤都难耐地叫嚣。
“呼呼呼——”
呼吸变得急促。
“呼呼呼——”
好热。
兰浅就像单薄的堤坝,面对滔天的洪水,防线直接被冲破,洪水顿时席卷。
他的视野开始模糊,连近在咫尺的温切尔,都开始出现重影。
他的发情期来了。
好难受,发情期叠加着虚弱期,比上次难受数倍,感觉也强烈一百倍。
上颚的蜜囊开始酸涩,嘴唇怎么都闭合不了,虫蜜泛滥,塞满了口腔。
在喘息声中,热汗直流的兰浅要疯了。
哪怕早有预兆,他的心中还是一阵无力。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刻来。
刚进游戏时体会过的酷刑,身体的不堪,岩浆喷发的可怕感觉,在这个节骨眼上将他拖累。
他的力气被抽空,他甚至怀疑,他还有力气,吹出那一声口哨吗。
温切尔鼻尖窜过一阵无法形容的异香。
不是蜜香,不是血香,不是汗香,身体的感知细胞比嗅觉更先捕捉到这气味,尾椎骨奇痒,黑色尾巴长出,尾尖高高上翘。
什么?
什么气味?
好香,是让他身体要爆开的魅惑香味。
温切尔的紫眸瞬间染上红色,他着迷地往兰浅的颈窝吸了一口,引来兰浅更加细密的颤抖。
小奴虫在害怕。
温切尔稍微恢复了些理智,往兰浅汗津津的鬓角舔了一口:“怎么了?”
兰浅连攀住他的力气都失去,整个人往下滑,温切尔托住他的腿,将他往上提。
抓到一手湿乎乎的液体。
温切尔不敢置信地抬手,致命的香气从中不断散发。
他的透明翼翅不受控制的长出,气势变得极为迫人,眼里充满了暴涨的狂热。
他不受控制地伸出舌尖,舔上手指。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陷入癫狂状态的温切尔连头都没抬。
兰浅的精神之网,已率先辨别出来人是谁。
红色的光点,与温切尔的光点一样明亮,是独属于艾利斯的光点。
艾利斯竟然没有为求稳妥先去找别的玩家,而是冒着危险来找他。
兰浅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开来,往门口看去。
强大的战斗本能也让温切尔从中抽离,望向门边。
门口的艾利斯顶着一张陌生的脸。
不仅那张脸愤怒到眼球暴凸,狰狞无比,连精神之网中的红色光点,都膨胀起火,怒火喷薄。
他胸膛起伏,眼眸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望向衣冠不整的温切尔,被温切尔束缚在怀里、眼神迷离的兰浅,眼里迸发出排山倒海的杀意,鞘翅当即刺出。
第57章虫母降临(二十九)
温切尔盯着艾利斯,沉声问:“你是什么人,怎么没见过你。”
他声音很平常,兰浅却感觉到了他身体的紧绷。
两位虫王的目光在半空撞上。
温切尔忽然站起,将兰浅安置在里侧的床上。
无形的默契在虫王之间弥漫,艾利斯没有动。
双方都不想把兰浅牵扯进来,让他被误伤。
兰浅穿着温切尔的衣服,不仅上衣是白色的,宽松得过头的裤子,也是白色。
往下蔓延的湿痕格外明显。
兰浅在酸胀中,都能感觉到艾利斯暴涨的怒火,和温切尔爆棚的独占欲。
温切尔将兰浅放下,在他身前设置了一层防护罩,缓缓转身。
大战一触即发。
兰浅模糊的视线,根本看不清是谁动手的,两个虫王的速度都快得不可思议。
银光闪过,他知道那是艾利斯的银色鞘翅,也有紫色晃动,那是温切尔的紫发。
他们打得激烈,难舍难分,室内的陈设全部碎裂,木屑和瓷片胡乱飞舞,连厚厚的舱壁,都有了一处处凹陷,不敢想象他们的力量有多大。
这还只是肉搏,他们都没有使用任何武器。
虫王的血液洒在防护罩上,这是兰浅现在最需要的,拿来降低感染度的东西。
可在尖锐而恐怖的破风声中,兰浅顾不上。
发情期的症状来的太猛,他的力气如潮水般褪去,抖着手从系统的储物格拿出口哨,夹在食指和中指中。借捂嘴咳嗽将口哨放在唇边,艰难万分地吸了一口气,吹响了无声的口哨。
因发情期出现,精神之网变成了一条条流动的线,像被热气蒸腾到卷曲的空气。
流动的丝线忽而绷紧,猝然之间,一切静止。
空中漂浮着钢条、螺丝、血液和麟粉,凶狠的鞘翅发着寒光,艾利斯和温切尔悬在半空,下半身都化成了虫足。
艾利斯的银色鞘翅刺入了温切尔的脖颈,温切尔的鞘翅洞穿了艾利斯的胸膛。
招招见血,是真正的搏杀!
兰浅想持续聚焦都很困难,呼吸局促,体温高的吓人。
罗免出现在房内,看到他的模样,也吓了一跳。
他关掉保护罩,将兰浅抱起。
他的头盔防护等级拉到最高,全身上下也被防护服包裹,感知细胞发挥不了作用,他应该闻不到任何气味,感知不到一切。可触碰到兰浅的一瞬间,他还是热血沸腾。
见兰浅连说话都不能,他当即决定不浪费时间,把人救走再说。
他再次发动瞬移,只要一次眨眼,他就能离开这里到达战圈之外。
谁知,意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本该静止的艾利斯,竟从空中落下,逃脱了静止状态。
他动作的瞬间,一条沾血的鞘翅呼啸而来。
罗免反应很快,立刻化出坚硬的虫族甲壳,用积分将防御值拉满。
即便如此,气势迫人的鞘翅还是刺进了他的甲壳之中,让黑色的铠甲当场裂开。
罗免脸色大变,不仅因为艾利斯能突破技能限制,更因艾利斯恐怖的实力。
受到攻击,瞬移无法使出,形势呼吸间逆转。
艾利斯没有抓住这个机会将温切尔击杀,而是将鞘翅拔出,跃至罗免面前。
罗免惊恐拔枪,但他的速度,和虫王没有一点可比性。
根本看不清是怎么发生的,罗免已被艾利斯击飞,兰浅被蠕动的触肢卷住,被艾利斯焊入了怀中。
一条触肢将兰浅的湿发拨开,看着他苍白的容颜,艾利斯说:“兰斯,我来晚了。”
他毫不留恋,转身便撤,消失在房内。
一切发生得太快,罗免眼睁睁看着那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十几秒时间,不,或许只有几秒,击杀对象艾利斯虫王和兰浅都消失不见!
他错愕、震惊、茫然,呼吸都停止,过了几息才勉强回神,立刻瞬移到安全地带。
他不是艾利斯虫王的对手,也不能白白浪费这次机会,能杀一个是一个,让温切尔死在这也好!
兰浅喘息声又急又重,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身体绵软,用不上一点力气。
全身火烧火燎,热气直扑脑门,口中的蜜液多到含不住。
难受,但与第一次发情期相比,他的各项数值都好许多,至少还残留着思考能力。
艾利斯的脸不是半人半虫的脸,不是他真正的面容。
要么就是他掌握了快速改变样貌的技术,要么他得到了舒正思的某些道具。
辛杨提过,要兑换防御技能给他用,舒正思也给过他试剂,可以推断有些道具和技能,是可以转让的。
舒正思没有瞬移所需的五千积分,不代表积分为零,艾利斯可以命令她拿积分兑换道具。
艾利斯只被时间静止控制了很短时间,很快冲破,可能也是因为持有舒正思的道具。
艾利斯知道玩家的存在,反过来利用玩家的技能,这超强的战斗意识,明明强悍却不看低任何玩家的的客观冷静,让兰浅也为之折服。
艾利斯的触肢将他紧紧包裹,吸去了他的汗水,没让他感觉到晃动,也不会让他觉得缠得很紧。
“嘭!”
巨大的爆炸声轰然响起,被炸开的金属往外飞溅,火光与滚滚热浪往外扩散。地动山摇,视野倾斜,硝烟弥漫,极其呛人。
兰浅在艾利斯怀里无法转身,可他的余光看到,后方被炸开了一个洞。
罗免引爆了炸弹,舱室炸毁了。
这么大的阵仗,这么远距离都能把头发燎卷的高温,金属在里面都会融化,更别说只是血肉之躯。
温切尔还被静止在舱室内没有出来,他必死无疑。
兰浅口中的蜜多到无法承受,在他自己都能听见的喘息中,他不得不张开了唇。
艾利斯的触肢将他的下巴托起,一条表面带有肉刺的舌头伸出,艾利斯的嘴唇印了下来。
一接触到兰浅的蜜液,就疯狂的吮吸,香喷喷的蜜很快被亢奋的舌头一扫而空。
舌头好久没吃过蜜液,直往兰浅喉咙里刺,兰浅被嵌入艾利斯的身体中,很快便呼吸微弱。
艾利斯不得不退开了些,红绿异色双瞳注视着他,眼睛都不眨地将一条触肢割开,塞入兰浅喉咙中。
源源不断的虫王血液,沿着触肢的伤口,滑入兰浅的口腔。
兰浅在高热中,仅凭身体的本能去吸咬,将血液囫囵吞入。
想不到,艾利斯在这种时候,竟然惦记着给他喂血。
血液的香甜让兰浅的不适消散了些,眼眸能聚焦了。
他看到艾利斯格外专注的双眸,也看到数百名虫族在周围拔地而起。
温切尔手下的虫族大多是有翅虫族,他们飞在半空,各个手持武器,对准了艾利斯。
艾利斯被包围了。
他却仿佛没发现危险,依旧在喂兰浅血液,对外界分不出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忽而,兰浅的精神之网中出现了波动。
除了近在咫尺的艾利斯的红色光点,不远处,竟然出现了明亮的紫色光点。
怎么可能,温切尔不是死了吗?
艾利斯也敏锐地注意到这点,抱着兰浅回头。
他黑红相间的触肢还在兰浅嘴唇里蠕动,兰浅的四肢都被粘湿的触肢吸附得死紧,就像要被艾利斯吸入身体。
这一幕,被站立在浓黑硝烟前方的温切尔,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模样十分可怖,一条手臂断掉,大半个躯体惨不忍睹,白皙透亮的皮肤被脓血取代,一个个血泡在表面,看着都痛。
他柔亮的紫发焦黑,半张脸皮都没了,剩下鲜红的肌肉组织,像一具新鲜的剥皮尸体。
他的双腿早已虫化,一边翼翅被烧焦,另一只手臂变成了纯黑的螯足。
兰浅吃了一惊。
温切尔虽然看起来触目惊心,可他没伤到要害。艾利斯之前被炸断手臂,现在手臂就已长出,断臂对虫王来说,并不是多严重的伤。
杀伤力那么大的炸弹,能将整个合金舱室夷为平地,他竟然还活着!
而且只有一边受伤,另一边安然无恙。
要是被静止在房间内,他不可能逃脱。
只有一个可能,他在炸弹引爆之前,解除了静止状态,展开了防护罩之类的装备,阻挡了爆炸波的冲力。
温切尔的紫眸里燃着铺天盖地的大火,半张脸皮都没有的脸阴沉无比,模样恐怖。
他死死盯着艾利斯,“艾利斯,我看你是找死!放下我的奴虫,放下我的兰斯!”
艾利斯冷笑道:“笑话,这是我的奴虫。”
他的触肢忽而在兰浅嘴唇中搅动,惹得兰浅发出控制不住的低吟,口水混杂着蜜液,从红润的嘴角流下,被守候在旁的吸盘一拥而上,一扫而光。
蜜液的香味、足以让所有虫族发狂的气味混杂着。
兰浅的裤子有条长长的湿痕。
温切尔眼里射出两道寒光,身后翘起的黑尾紧绷到极点。
不止是他,其他虫族也闻到了兰浅身上的香味。
躁动、激狂、喜爱、独占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平衡岌岌可危,随时会被打破。
温切尔手下的上将大声喊:“进攻!”
锁定了艾利斯这个目标,他的面具失去作用,霎时,“砰砰砰”的子弹扫射过来,炸弹引爆的火光四起。
艾利斯手下的虫族也已就位,展开回击。
温切尔突然怒斥道:“不许用杀伤力太大的武器!”
虫族军官们诧异极了。
就算舍不得兰浅,就算内心因兰浅而牵动,那些将防护服的等级调到最高的军官,也知道孰轻孰重。
艾利斯虫王自投罗网,双方交战这么多年,今天就是击杀艾利斯虫王,让温切尔虫王成为虫族唯一主宰的历史时刻。
先前把奴虫掳回来时,温切尔虫王就说过,要把奴虫当成诱饵。
现在一切都按照计划发生,天时地利人和,现在就是温切尔封王之时!
为什么不用大杀伤力武器,普通武器,又怎么对付得了艾利斯虫王?
温切尔大声道:“不许伤害兰斯,将艾利斯活捉,将我的兰斯抢回来!”
虫王下令,战斗信息素散溢,没有一只虫族敢质疑。
炮弹被收起,手榴弹、狙击枪就位。
为了出其不意地突击,只有三队精锐的护卫兵与艾利斯一起行动。
子弹“咻咻咻”穿过耳边,兰浅眼前风景急速变换,翻转、闪避、不时传来失重感,艾利斯一往直前。
前后左右的护卫兵为他开路,不时有军虫在脚边倒下,飞在半空的军虫倒下一个,另一个立刻补上。
艾利斯不仅利用自身的超高速和身体的灵活性闪避,也有专门的虫族为他扔出防护罩阻挡,呼吸之间,他已闪出好远。
眼前突然出现刺眼的阳光,兰浅感觉到了自然的微风,看到了蓝天白云。
在温切尔的基地里,舱室被完全包裹在金属中,天空都是合金,兰浅没见过自然风景。
冲出重围他才发觉,温切尔营地的位置在森林的边缘,远处就是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大海。
艾利斯的战舰和飞船就在营地之外等待,猛烈的炮火、凶猛的子弹被他甩在身后,无一能近身!
近了,很近了,不用多少时间,艾利斯就能登上飞船,将兰浅从温切尔手中抢回。
阳光的温度灼热,连兰浅的心跳都变快了些。
就在这时,他的精神之网忽而剧烈扭曲。
没有听到武器声音,也没有看到武器喷射的火光,可艾利斯身体紧绷,脚尖一点,往旁边侧身一大步。
“嘭!”
他身后的军虫被炸得四分五裂,血流成河,营地的金属地板被炸开一个大洞,泥土裸露在外。
地动山摇,硝烟与尘土弥漫,火舌扑面。
随着阳光的折射,几艘隐形的战舰出现。
空中的战舰激烈交火,隐形战舰始终被保护着,不受波及。
那几艘战舰先射出炸弹,一大部分炸弹被拦截,另一部分被掩护艾利斯的军虫投弹在半空击落,零星几颗到了近前,艾利斯以防护罩和强到夸张的身体素质灵活躲避。
在紧张的炮火中,艾利斯护着兰浅,没让他受一点波及。
然而,被艾利斯躲开的炸弹贴着地面飞行,躲开了其他目标,绕出弧形后重新折返。
冲过防护罩后炸弹还有一小段时间才会炸开。
前前后后,艾利斯被炸弹完全包围!
但他傲然无惧,在枪弹雨林之中穿梭,飞在半空的有翅虫族,被他的银色鞘翅击落。
敌人一个个在他面前站起,又一个个倒下。
他冲出重围,就要登上属于艾利斯军团的战舰,成功近在咫尺。
忽而,另一排炸弹到来,没被拦截的几个,在很近的范围之内,竟拆分成无数个小小炸弹,呈环形逼近艾利斯。
如果只有艾利斯一个,他坚硬的甲壳亮出,在绝境中也能杀出重围。
可是,他的怀里还抱着兰浅。
兰浅太难受了,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呢喃。
那声音直直落入艾利斯耳朵里,他的动作迟缓了半秒。
半秒,足以让局势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艾利斯有强大而坚硬的甲壳,他的头部都能被甲壳覆盖。
可他的甲壳,不能将兰浅也收入。
他只能用右臂幻化出来的触肢,将兰浅没有一丝缝隙地遮挡。
触肢怎么敌得过这样强劲的武器。
旋转的炸弹冲破空气,高速没入艾利斯的触肢之内,他的触肢登时出现几十个伤口,各个淌血。
如果是普通的炸弹,艾利斯哪怕身受重伤,也能撑一口气回到战舰。
可这是温切尔虫王的地盘,他早就布下天罗地网。
这些射中艾利斯的子弹,全是用有毒虫族的鳞粉制成的生物弹,一进入血液中,就会被吸收,有毒鳞粉进入艾利斯的血液循环,抵达他的中枢系统。
普通的鳞粉,不能对艾利斯产生损害,但这样的鳞粉弹,数量太多,毒性太大。
如果是普通高等虫族,早已七窍流血、中毒身亡,最好的也是神经错乱、精神失常。
艾利斯还能维持神智,仅仅是吐出两口血,已让温切尔手下的军虫震惊。
他没有死,但速度降低了。
这种巅峰对决中,一点点破绽就足以酿成无法弥补的后果,更何况他是虫王,他是温切尔军团盯紧的目标。
艾利斯化成触肢的右臂忽而被攻击飚出鲜血,兰浅瞬间脱手。
翼翅在短短时间就恢复大半的温切尔,气势极猛地飞到面前,斩断艾利斯手臂,将兰浅抱住,眨眼间拉开数十米!
炮火还在不断往艾利斯聚焦,他的身体开始麻痹,几乎动弹不得。
兰浅曾离他那么近,此刻却离他那么远。
他在囚徒之战中,面对两千高等虫族的围剿,浴血奋战而出。现在的他比那时候更强,但还是输了。
兰浅是他的软肋,他浑身的铠甲,都想用来保护这一根软肋,却让软肋被敌人生生从骨头中拔掉。
顶尖的战斗意识让艾利斯明白,他已失去了先机。
再盲目出击,军团会损失惨重,自己也会折在这里。
暂避锋芒,保持实力,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得。
可他的心里却那么不甘,痛恨自己的失败,心里能怄出血,眼中的杀意
连带着,他也深深地悔恨。
为什么没有看好兰浅,为什么出于怀疑对兰浅弄无聊的试探!
明知他弱不禁风,还将他投入奴虫营,将他推给别人,讲他丢弃在密林。
艾利斯悔不当初,面色发紫,又吐出一大口血。
他后悔了。
他再也不会丢弃兰浅,他不会放下,他到死都会带着他唯一的奴虫。
输一次已让他悔得要吐血,他还有重来的机会,他要把兰浅抢回来,给兰浅想要的一切,不管是哺育液还是血液,全都给他。
发情的兰浅,口中有香香甜甜虫蜜的兰浅,只能被他所拥有。
碰过兰浅的温切尔,必须死!
温切尔不似艾利斯沉稳,他更加大胆冒进。
所有属下都以为他会一鼓作气地乘胜追击,谁知温切尔抱着奴虫,扔下一句继续追,就闪进了舱室。
他为了保护奴虫不让用大杀伤力武器,已让下属们震惊,这一次更加,温切尔直接转性。
艾利斯虫王已经受伤,追上去,有可能将他军团的主力歼灭!
一个奴虫,比登顶唯一王座的机会,比他追逐已久的权利都重要吗?
兰浅被温切尔抱进舱室,蜜液才被吸干没多久,又盈满了口腔。
温切尔的长舌直闯而入,蛮力地吮吸,那力道和深度,让此刻娇弱无比的兰浅觉得疼痛,眼泪直流。
温切尔放开他,眸色介于紫色与红色之间,深沉无比,占有欲极强。
他完好的手掌将兰浅濡湿的发往后梳,阴影将兰浅完全笼罩,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
暴烈的渴求完全被激发,他舔了舔犬齿,“兰斯,你是疯虫仿造虫母做出来的,没想到他们仿造得如此真实。你的发情期来了,对吗?”
他伸出舌头胡乱舔着兰浅的汗,“奴虫的发情期,多妙啊。”
温切尔身上惨不忍睹,半边身体都是血泡,还有被炸开的烂肉往下坠,看起来像生化感染的尸体。
这样的大的创面,不敢相信会有多痛。
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痛,或者说他感觉到了痛,但被身体狂热的亢奋镇压了。
他的身体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滚烫的岩浆,每一条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激动的说要占有。
战争与缠斗,本来就让温切尔热血沸腾,而兰浅,在他的热血之上又添加了一把旺火,把他推到从未抵达过的高峰。
他要奴虫,他要在奴虫内部打上烙印,他要让奴虫在接受浇灌之后,身体长出他的奴纹。
太香了,兰浅浑身上下,香得他要爆炸!
专属于温切尔的雄虫信息素炸开,疯狂地诉说着虫王对虫母的渴望,信息素无孔不入,将兰浅也带入新的浪潮。
兰浅眼神迷离,无法聚焦,含着盈盈泪光,皮肤像熟透的水蜜桃,嘴唇饱满多汁,眼角都是红痕。
温切尔盯着他,喉结不住滑动,全身肌肉鼓胀,身体因过于渴望而发抖。
他笼罩下去,忽见兰浅嘴唇动了。
一声颤抖的、脆弱的声音,从兰浅喉咙里发出。
“温切尔……”
“我好怕。”
温切尔浑身一震。
兰浅竟然在叫他的名字。
没有弄错,他没有叫艾利斯,他叫的是温切尔!
极致的激越让温切尔尾巴密集震颤,浑身火热无比!
他的雄性荷尔蒙和旺盛的掠夺欲让兰浅瑟缩了一下,低低的、沙哑地说:“温切尔,我好怕。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眼泪安静地从眼眶滑下,那么可怜,又那么无助,那么依赖。
好像全部的世界,只有自己。
温切尔心中的暖流一阵又一阵,激动的烟火非但没有熄灭,还愈发绚烂。
他捞起了兰浅的腿,滴着口水的舌头沿着兰浅的脚背,在膝盖处暂停。
“兰斯。”
他轻轻一笑:“你知道,你哭起来,会让我特别兴奋吗?”
他将指缝的湿液一点点舔去,“你知道,我多想把你吃透吗?”
兰浅的小腿被抬高,被模样比鬼还恐怖的温切尔抓得很紧。
他乏力到跪不住,得依靠温切尔才不至于瘫软,身体一直在颤抖,发出压抑不住的哭声,连抓温切尔的力气都没有,什么都抓不住。
呜呜的哽咽,听起来很可怜。
温切尔已彻底发狂,还不满足,兴奋不已地说道:“哭啊,再可怜一点,再大声一点,再用力一点,哭出声来。”
“兰斯,你哭起来漂亮死了,好让人爱怜啊。”
“好香,好甜,我要疯了。”
第58章虫母降临(三十)
兰浅苏醒时,浑身软绵绵的,精神却很充沛。
他习惯性地打开光屏看控制面板,手心传来可疑的蠕动感。
他下意识把手松开,手背却更宽大的手掌包裹着,挣脱不了。
因为他的动作,近在咫尺的人察觉到他的苏醒,饶有兴味地揉他的耳垂,“醒了?”
兰浅睁开眼睛,温切尔那张受伤的脸庞映入眼帘。
温切尔小半边脸依旧完美无暇,大半张受伤的脸也不像之前那样,布满流脓血的血泡。
伤口被妥善处理过,新生的皮肤呈现淡淡的粉色。光着上半身的身体也是,几乎看不出被爆炸冲击波弄伤的痕迹。
恢复这么神速吗?
兰浅看了一眼时间,此时竟然已到第7天中午。
温切尔与艾利斯大战是昨天的事,他整整睡了一天。
察觉到温切尔伸出舌头,舔他耳垂之下的皮肤,兰浅直起鸡皮疙瘩,冷声道:“滚开。”
他拼命把手从温切尔的桎梏中抽回,却不小心捏得很紧,掌心中的东西变硬,蠕动感更强。
垂眸一瞧,他抓的是温切尔的尾巴。
不,准确来说,是从温切尔的尾巴里伸出的。
“用完了就让我滚?”温切尔没有生气,伸出手指捏着兰浅下巴,迫使他抬高,“手不愿意,是想吃进去吗?也是,这一天你吃过那么多次,上瘾了也说不定。”
兰浅陡然想起,中间他曾经醒过一次。
是被温切尔吵醒的。
醒来时发现嘴被占满,温切尔竟然在他睡着的时候,还不愿意罢休。
冰寒之气在眼眸里凝结,他的眸子更加冰冷,“松手。”
温切尔心情万分愉悦,“害羞了吗,脸皮可真薄,昨天也那么害羞,哭得好可怜。兰斯,怎么这么会哭?泪水哗哗流不停,身体真会出水。”
他说着,揉了揉兰浅的小腹,露出了一个笑容:“你会产卵吗,会的对吗?到时候大着肚子给我产卵,我一按你的肚子,卵就会产出。”
兰浅用尽全身力气,想躲开他的触碰。
温切尔在他唇瓣上舔了舔,“躲什么,你哪里没被我舔过。”
他可惜地说:“你太弱了,还只吃了开胃小菜就不行了。又央求我,呜呜呜地说怕痛,真可怜,我都心软了。”
昏迷前的记忆兰浅没忘,他知道温切尔不是因为他的求饶才罢手,而是因为战事吃紧,不断有军虫前来汇报,多次打扰。
温切尔喜欢看他流泪,以对方的变态性格,他哭得越狠,越说痛,温切尔越兴奋,巴不得让他更痛才好。
温切尔双腿把他纠缠着,他挣不开,乏力的身体也没办法挣脱。
越反抗温切尔,这变态越来劲,兰浅索性不管他,靠在他身边闭上眼,打开意识海中的光屏。
没看身体数据,他首先被几个数字吸引了。
幸存者人数:512
怎么可能?
昨天这个数字还是稳定的712,幸存者怎么突然少了两个?
死的是罗免和他那个会时间静止的同伴吗?
难道温切尔在击退艾利斯之后,找到了罗免算账,罗免被他的军团绞杀。
罗免那么厉害,积分绝对不少,他都会死在虫王手上吗?
兰浅的心沉入谷底。
不,不一定是罗免和同伴,辛扬也可能在混战中被杀。
兰浅心头沉重,好一会儿才想起查看自身数据,果不其然,各项数值都有改变。
姓名:[兰浅]
标签:性格坚韧、冷漠无情、洞察力强、表演人格。
生命值:[71100]
精神:[83100]
感染度:[23100]
饥饿度:[3100]
精神值一直在涨,定格在83不意外。
但他的感染度,竟然降了那么多!
艾利斯在战争中,曾给他喂过血。
被温切尔救回后,温切尔在极度的亢奋中有些癫狂,也给他喂过一些血液,以此操纵他的身体,让他变得更加敏感。
他前后吃了两位虫王的血液,一下让感染度大大降低,连数值后面的危险提示都消失了。
杀虫王计划失败,但他平稳度过了发情期,还因此实现了身体数值的突破,离成为虫母更近一步。
超过80的精神值,让兰浅有了刺探温切尔记忆的冲动。
银色的精神之网深入温切尔的精神海,一边用精神疏导镇压他的精神污染,降低他的防备,一边撬开他的记忆之门。
一瞬间,零星的记忆如溪流汇入兰浅的脑海。
他想看关于罗免、辛扬的情报记忆,但出现在眼前的,竟然是昨天温切尔将他抱回后,发生的一切。
他那时神情恍惚,身体只能任由温切尔摆弄,随着温切尔的舌头而沉浮。
从温切尔的视角看自己,才知道自己被弄哭,抽噎个不停不能反抗、双腿踢向温切尔,却被他含着亲的模样,是怎么的……不堪入目。
不仅获取了温切尔的视野,也知道他内心叫嚣的想法。
嘴上恶劣地说,想看他哭。
心里想得却是:“啊啊啊哭起来好看死了!”
“好美,好娇,好嫩!”
“啊啊啊啊要疯了,香死我算了,被这奴虫香死了!”
“爽到要爆了,控制不住了!”
“产卵、给我产卵!”
“好可怜,好不顶事,好没用。”
“越没用越喜欢,喜欢得不得了,我要成为奴虫的唯一主宰。”
“怎么就晕过去了,还没够。睡觉的样子也受不了了,你睡你的,我弄我的。”
“小嘴真紧致,还不够!”
兰浅:“……”
各种污言秽语像病毒一样进入他的脑海,温切尔狂放的动作和近乎癫狂的声音混杂着,让他完完全全还原了不愿回想的一切。
兰浅手上不自觉用力,很快感觉到了濡湿。
温切尔当即把他按住,舌头长驱直入,刺入了他的喉咙,强迫他吞下口水。
蜜囊都萎缩了,他还孜孜不倦地刺激,试图再一次吃到那让他浑身起火,让他沉迷上瘾的蜜。
兰浅的牙关狠狠闭合,在温切尔舌头上重重咬下。
温切尔退开,和兰浅带着火花的锐利眸子对个正着。
仆虫阿尼塞托在外通传,说上将们已到,就等着虫王开会。
温切尔懒洋洋应了一声,慢条斯理起身穿军服,将贴身换下的衣物放在兰浅手边。
“一会儿我不在,又要吵吵嚷嚷了,哭哭啼啼的不像话。”温切尔说:“衣服拿着,实在受不了就叫我。”
见兰浅还冷脸不理他,他低头凑近,笑道:“你不知道,你越冷,我越爽吗?”
因为头发被烧,温切尔剪了及肩长直发,一缕发丝贴在兰浅耳边,让他很痒。
兰浅压根不理他,等人走了,在床上缓缓坐起。
阿尼塞托过来伺候他洗漱,等他回到房间,看到桌上摆着一朵小紫花。
兰浅现在对精神之网的操控无比丝滑,他可以轻松猜透阿尼塞托的想法。
阿尼塞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望向他说:“这是在外面看到的花,觉得很好看,想送给你。放心,这是无香的,我确认过是无毒的,不会对你的健康造成损害。”
他红着脸说:“兰斯,你身体没事,真是太好了。”
真诚的灵魂,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存在。
兰浅接过,笑着回:“谢谢你,阿尼塞托,你真的很好。”
一句话把仆虫夸得喜不自胜,兰浅问:“怎么没看到辛扬?”
“他受伤了,虫王怕他吓到你,让他养好身体再给你做检查。兰斯,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除了辛扬,还有别的医生,可以叫过来。”
“我没事,就是问问。”兰浅眼角弯了弯,“这小紫花很漂亮,你可以帮我多摘一些来吗?”
“当然可以!”
阿尼塞托雀跃地往外,“外面有其他奴虫守着,我摘完就回来!”
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兰浅来到浴室,从储物格拿出小小的红色口哨,吹了一口。
一秒、两秒、三秒,无事发生。
十五秒过去,依然没有任何变化,兰浅的心越来越沉。
在他以为罗免已死之际,精神之网捕捉到了熟悉的波动。
罗免瞬间出现在眼前,他没有穿军服,脸色略略有些憔悴,好在精神不错。
“你还活着?我以为你遭遇意外了。”
兰浅对他没什么感情,单纯不想见到一个有过交集的人类死。
关切的话语让罗免很受用,他笑道:“你看到幸存者人数了,以为是我吗?确实很惊险,温切尔找我算账,不过我和同伴早就逃了。”
不等兰浅点头,他说:“死的两个玩家是我杀的,是被艾利斯虫王俘虏那两个。”
兰浅惊讶道:“他们俩?”
竟然会是舒正思和成元。
“嗯,我回去找同伴会和,却发现艾利斯虫王派了一批精锐,想活捉他。他和你完全没见过,不可能牵扯进来,他被盯上,说明有玩家泄露了消息。”
兰浅恍然大悟。
他原本以为艾利斯会从他身边积分不多的辛扬下手,谁知,艾利斯不但直接杀到他面前,同时还去抓积分更高的玩家。
罗免的同伴一直没出现过,但从已经掌握的消息来看,他的积分不会少。
艾利斯想活捉一个高积分玩家,这样一来,他想瞬移就瞬移,别说救人,杀温切尔都不在话下。
瞬移在虫王身上能实现的效果,远非玩家可以比拟。
这种魄力,难怪他能成为虫王。
如果艾利斯成功,昨天他昏迷后,根本不会有温切尔什么事。
罗免继续说:“那两个玩家曾找我买过仿虫母信息素,那时我就起疑了。这一次被攻击更是实锤,他们中恐怕有人的技能是定位玩家位置。艾利斯虽然战败,但他不会罢手,这样的玩家放在那边,对我们来说就是定时炸弹。”
罗免说得不错。
面对虫王的围剿,玩家的力量太薄弱了,能次次逃脱吗。
只要一次失误,就会断送生命。
罗免:“我和同伴到了艾利斯那边的阵营,时间静止后,很容易就找到了人。他们是俘虏,身受重伤,艾利斯仅仅是吊着他们一口气,杀死很简单。”
说到这,他叹了口气。
杀人是为了自保,是无奈之举。
如果有选择的话,谁想杀人。
兰浅表态:“他们的存在确实很麻烦,你们反应很快。”
舒正思和成元胁迫他的事历历在目,他不觉得他们死了有什么可惜。
死了舒正思和成元,只有5个幸存玩家。
除了他和辛扬,罗免和同伴,还有一个位置玩家。
那个人,就是一直隐藏,没暴露过行踪的明星玩家,天梯榜第十。
兰浅有些凝重,又问:“在温切尔这边,你也已经暴露,那你和同伴怎么办?”
“别担心我们,我们溜得快,温切尔没顾上。我们兑换了面具,暂时改变了五官,温切尔一时半会要找我们不容易。我们混在军营中,暂时安全。”
任务失败了,罗免不见颓丧,温和道:“还好我们尝试了一次,现在距离副本结束还有三天时间,还有机会。之前我和同伴就担心,平时能用时间静止,让虫王也暂停,但只要对虫王有恶意,他们恐怕有能力冲破静止。我们猜的果然是对的,温切尔都烧成那样了,竟然没有死。”
他笑道:“还好你没事。”
兰浅不用琢磨,也能感觉到他微风拂面般的善意。
他知道罗免真为他担心,不仅仅因为他是诱饵。
兰浅也笑:“谢谢,还好你们也没事。”
罗免:“一切还要从长计议,我和同伴都在思索对策。如果有计划了,我们再找你。”
“好,千万小心。”
罗免现在是逃犯身份,更不能久留。
他卡住了三分钟的时限,再一次瞬移离开,兰浅也从卫生间走出。
才走几步路,无力感卷土重来,他的行动变得格外费劲,心开始发慌。
感觉不到安全感,内心惶惑茫然,想被熟悉的气息笼罩,想置身于安全的巢穴中。
虚弱的感觉又来了。
没想到他经历了第二次发情期,虚弱期却没过。
温切尔的衣物呢,让他吸一吸。
到床边距离很短,乏力的兰浅却连支撑过去的力气都没有,双腿都在发软,小腿肚子酸胀。
他开始还扶着墙壁,不多时手都没有力气,直直往下掉。
温切尔离开不过几分钟而已,这都不行吗?
兰浅很少灰心丧气,与其内耗,不如想想怎么脱离困境。
但在虚弱期的持续影响下,一个担忧横亘在脑海。
上一个副本的山神曾说,要将他困在副本中,永远折磨他。
也就是说,玩家永远留在副本是有可能的。
如果超过10天还没完成任务,他会被虫王留在这个世界吗?
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那时候,温切尔说的“大着肚子产卵”,对他来说就是必然的结局。
短短的时间,兰浅心中已千回百转,对虫王的杀意空前强烈。报复的种子早就种下,他用精神屏障将所有杀意隐藏,没泄露出半点。
就在这时,一股风从侧面吹来。
他没跌落在地上,反而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温切尔将他搂得很紧,让他埋在自己胸膛。
“又不行了是不是?我才离开几分钟,就虚弱成这样。嘴是摆设吗,也不知道喊一声。”
温切尔在他臀上拍了两下,凑近问:“哪里不舒服?”
兰浅深吸了一口他的气息,冷着脸不说话。
温切尔改拍为揉,“闷葫芦,要不是我过来,你就在这自己难受着。”
他单臂揽着兰浅,故意把人拉远了点。
兰浅只能抓住他大臂的肌肉来稳住身形。
他苍白着脸,很轻地呼吸几次,小幅度往温切尔的方向来。
温切尔又一次把距离拉开。
兰浅没力气的水眸狠狠瞪他,温切尔愉悦一笑,“需不需要我?”
兰浅断然:“不要。”
温切尔作势将他放在床上,以为兰浅一定会像之前那样,抓住他的衣角。
谁知,他还没松开手呢,兰浅就紧紧抱住了他。
温切尔的小指被兰浅握着,人也贴上来了,靠在他胸膛,抓住他的军服用力呼吸着。
温切尔的嘴角上扬,眼角弯弯。
“还说不要,怎么这么嘴硬?”
小指被包裹的感觉很奇妙,温切尔心中盈满热流,把兰浅搂紧,不舍得将指头抽出。
他也吸了一口兰浅的气息,搂着人往外走,嫌弃道:“又娇气,又口是心非,一分钟都离不开我,没有我可怎么活?”
兰浅的精神之网,已经能够捕捉他的实时情绪。
温切尔的心声,直接传达到他的脑海。
“好可爱,可爱到爆炸。”
“依赖我的样子好娇软,受不了了,小手指被包着,不行了,想让兰斯用嘴帮我含着。”
“尾巴好痒,要长出来了。”
“兰斯还偷偷吸我的气息,这嘴硬的小奴虫!非得把他硬硬的嘴亲软,亲得能出水才行。”
“想产卵,好想产卵。我要亲自给兰斯产卵,看着卵从他身体里出来!”
兰浅:“……”
他咬牙道:“给我去死。”
温切尔大笑,“怎么死,被你爽死吗?死在你身上,也不是不能考虑。”
笑声带来胸腔的震动,他的胸膛被兰浅锤了一下。
温切尔抓住兰浅的小拳头,包在自己掌心,大踏步前往营地的会议室。
军团的高官本来在开会,刚开了个头,虫王忽然走了出去。
高官们还在纳闷呢,就见虫王环抱着奴虫进来了。
因为这只奴虫,温切尔虫王下令不许使用重武器,放任艾利斯虫王逃走,在千载难逢的机会面前,没能夺取更大的胜利。
他,是真正的祸水!
这一批高官中不乏中将和少将,相当一部分没有闻过兰浅的血香。
他们该憎恶这个奴虫的。
可是,被虫王环着的奴虫出现的一刻,他们升不起一丝一毫的嫌恶。
内心被喜悦盈满,那么振奋,那么满足。
仅仅看着他,心就会不自觉被牵引,只想呵护他,用生命保护他。
兰浅没有流血,也没有出汗,一丝清淡的体香还是被五感发达的高官们闻到了。
霎时,他们的神经被捕获,被轻柔地按压,压力一扫而空,灵魂飘飘然然。
好舒服,好惬意。
好想傻笑,好满足。
软软的小奴虫可以给他们也抱一下,吸一口吗,如果小奴虫能在他们的臂弯中,该会多爽,想想就要疯了!
他们的觊觎被温切尔接收到,他面无表情地抬眸,战斗信息素碾压般扩散,其他虫族身体立刻紧绷,不敢抬头。
温切尔将兰浅放在自己腿上坐着,没有开始议事,残酷地扫过下属们的脸,就在他们面前,吃上了兰浅的下唇。
兰浅手脚无力,怎么可能反抗,嘴唇很快被吸得发出声响。
舌头不断刺入,他无法避免地发出“呜呜”,细细的吞咽声和舌头搅动的水声,都传入高官们的耳朵。
温切尔足足吃了好几分钟,吃得兰浅呼吸不过来,才勉强停下。
他瞥见下属们高高翘起的尾巴,冷不丁释放鞘翅,将其中一条尾巴连根斩断!
被斩尾的少将面白如纸,血流如注,倒地颤抖。
温切尔说:“还看吗?”
其他高官吓得面无人色,大气都不敢出。
“兰斯是我的奴虫,谁敢看一眼,我就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懂了吗?”
高官们战战兢兢,不敢反驳一个字。
仆虫将惨叫的少将拖走,温切尔望着兰浅,冷酷消散无踪。
他轻抚着兰浅被他咬红的唇,用势在必得的口吻说:“兰斯,你根本没有那么在意艾利斯对不对?你不在在意他的死活,你发情的时候,叫的是我的名字。”
兰浅的眼眸凝着寒霜,望向他的视线,是满满的敌意。
温切尔笑了,“说艾利斯对你多好,都是假的吧?你说,在我身边和在艾利斯身边,谁让你更加舒服?谁对你好?”
温切尔的暴君本色从未改过,他做事随心所欲,上一秒和颜悦色,下一秒暴起杀人。
兰浅差点被他剥皮,也差点被他弄死,他的变脸,曾让兰浅恐惧。
可是,能直入他心房的兰浅,精神值上升到83,早非吴下阿蒙。
冰冷的人设早已不再重要,他就是要让温切尔不痛快。
“谁说的?”兰浅也罕见地笑了,是带刺的笑容,仿佛玫瑰上洒着的毒粉。
“你的技术比不上艾利斯半点,差得让我不想体验第二次。是生手吧,从来没弄过吧,把我的嘴角都弄破了,让我那么痛,还有脸来问。”
兰浅在他耳边说:“你的技术,比艾利斯差一万倍。”
第59章虫母降临(三十一)
温切尔的不服和怒火瞬间被激起。
“你说什么?我技术差?”温切尔的眸子里燃着火焰,“昨天我把你舔成那样了,你还说我技术差?”
兰浅不见一丝羞窘,面不改色,势不可挡的锐气在他眼里迸发。
“原来这在虫王的眼里,就是技术好。把自己的奴虫弄出无法呼吸,身上没有一个地方不痛,你到底会吗?”
他一副狗都嫌的模样,让温切尔既生气,又不甘。
兰浅冷冽如霜,“你技术这么生涩,本来就没经验,对你的要求不能那么高。既然知道自己不行,就该识相点别问出来,何必自取其辱呢你说是不是?”
温切尔的脸色好不精彩。
一口气堵在他喉咙里不上不下,他无论如何想不到,兰浅会对他这么嫌弃,他堂堂虫王,竟然被自己的奴虫说不行!
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被毫不留情地怀疑某方面的能力,温切尔颜面扫地,胸膛起伏。
下方坐的高官们使劲绷着表情,哪怕有一万颗想八卦的心,恨不得现在就把温切尔虫王不行的事传到军团每个角落,也不能表现出来。
温切尔掐住兰浅的脖子,“我不行?不行的到底是谁?我没满足你吗?”
兰浅笑了:“满足?就你吗?”
虫族高官们:“……”快要绷不住了真的,他们要八卦,要造谣传谣!
谁能想到,温切尔虫王暴君名声在外,实际在床上连自己的奴虫都没办法满足,这传出去谁敢信!
明明温切尔虫王的尾巴很威武,到底是怎么不行啊,时间太短了吗,这确实有些棘手,不太好办呐。
在场的虫族都很兴奋,他们虽然不敢抬头看,但光想想,都能知道温切尔现在的脸有多绿。
温切尔修长的手指收紧,兰浅呼吸逐渐不畅,意志却丝毫不改。
“技术差的事实被我说出来,恼羞成怒了,要杀人灭口了?”兰浅冷哼一声,眸子一转,望向下方的高官,“你们暗爽个什么劲儿,你们的技术和温切尔相比,强到哪里去?”
高官们身体一僵。
“不顾奴虫的体验,让他们死在床上,你们以为这就是能力强吗?那确实,奴虫被你们弄死了,当然就没人说你们,说你们那狗技术烂到令人发指。”
高官们脸红脖子粗,呼吸都开始重起来。
他们各个脸色严肃,谁看到他们现在的脸,都要做噩梦。
然而,他们的内心无比荡漾,疯狂尖叫。
[啊啊啊!他骂我了!]
[兰斯骂我技术不行,啊啊啊,他注意到我了!]
[被他骂好爽,多骂几句,好爱听,带着怒意的声音,听起来爽死了!]
这些高官在想什么,兰浅清楚,温切尔更加清楚。
他怒不可遏地一拍桌子,让高官们全部缩起了脖子,又对兰浅恶狠狠道:“不许骂他们,只能骂我,他们算什么货色,不配被你骂。”
温切尔自己也很错乱,听兰浅骂他,他火大得不行,恨不得把这奴虫就地扑倒,把他那牙尖嘴利的小嘴塞满。
可是,听兰浅骂别的虫族,嫉妒让他火烧火燎,与此同时,又让他很爽。
被骂的不是他一个,其他虫族也不行,谁比谁强到哪去?
不行,不能让兰浅看扁了,今天关乎他虫王的尊严!
“来人。”温切尔极有威严地说:“把我的奴虫带上来。”
阿尼塞托顿时傻眼:“啊?哪里来的……”
他接收到温切尔的死亡视线,结结巴巴道:“哦、哦,好的。”
他晕头转向地往外,暗暗道:“兰斯不是虫王唯一的奴虫吗,哪还有别的?”
他走到门外,听温切尔虫王狂妄道:“别以为我惯着你,翅膀就硬了。兰斯,你该不会以为,我温切尔只有你一个奴虫吧?别犯傻了,我的奴虫有好几……十个,各个都说我技术强。”
“区区一个你我还满足不了?”
“我倒要让你看看,别的奴虫是怎样被我满足的!”
阿尼塞托:……打肿脸充胖子,良心真不会痛吗。
等了没多久,仆虫押着几个脖子上戴着奴环的奴虫进来了。
奴虫只知道虫王召见,还以为温切尔一改禁欲本色,正暗喜呢。谁知一进门,抬眸就看到温切尔虫王搂着一个人,那占有欲十足的姿态,是旁人想插都插不进去的程度。
“你们来了。”温切尔怕他们露馅,先声夺人,“咳咳,你们也是我曾经的奴虫,你们说说,我的技术怎么样?”
“啊,我们没有……”
奴虫甲被温切尔一个眼刀吓到跪倒,迷迷糊糊地说:“好,特别好,好得不得了!”
温切尔紧张的心放松了下来,炫耀般抬起下巴,“你看看,其他奴虫怎么没说我不行,就你这娇气的奴虫,伺候你整整一天,还在挑毛病。”
他垂眸看着嘴唇紧抿的兰浅,灵光一闪,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曾经听一位上将说,不能总对某一个奴虫好,这样会让他们恃宠而骄。得让他们看看,奴虫有的是,让他们嫉妒,争宠,那些小脾气自然都没有了,奴虫会变得百依百顺。
百依百顺的兰浅,任他怎么摆弄都顺从,让他哭就乖乖哭出来,光想象,就让温切尔热血沸腾。
他也要让兰浅嫉妒!
让兰浅看到他和别的奴虫亲密,让兰浅委屈、羡慕、妒忌,以后,兰浅就能让他为所欲为。
温切尔摩拳擦掌,当场决定实操。
他将兰浅从腿上抱下去,让兰浅站在一旁。
就要近距离目睹,才能受更多刺激。
温切尔冲前方两个奴虫一指,“你们过来伺候我。”
奴虫们先前被温切尔吓住,这会儿回过神来,眼睛一亮,按捺不住激动,小跑上前。
他们不假思索地想坐在温切尔腿上,谁知腿刚弯下,就被温切尔踹了个严严实实。
“你们干什么?!”
奴虫都懵了,忍不住抽噎起来,“虫王想要怎么样,这不就是在服侍虫王吗?”
温切尔:“……”
咳咳,吓他一跳,还以为他们要刺杀。
他一想又觉得碍眼,这两个奴虫怎么搞的,做戏都不会,还想坐他的腿?
他的腿是什么虫族都能坐的吗,他的腿只有兰浅能坐,这些奴虫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还抽抽搭搭的,流着讨人厌的眼泪,看着就烦。
眼泪就要兰浅流,那双剔透的黑眸流泪,我见犹怜,好看到心坎。
哪是随随便便什么阿猫阿狗能比的。
温切尔浑身不得劲,真按他的脾气,他早就把这俩奴虫踢出去了。
他下意识斜了兰浅一眼,却见对方冷冷冰冰,眼眸转也不转,嘴里还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温切尔的胜负欲瞬间起来了。
他忍着心中那股恶寒,僵硬地伸出腿,对两只虫族示意,“不许哭,以前就是这样服侍的,哭什么。坐到我腿上来,环住我,好好亲我的嘴,就像之前那样。”
奴虫战战兢兢地站起,有一个擦擦眼泪,大着胆子往温切尔腿上去。
温切尔暗暗用余光打量兰浅。
该嫉妒了吧,是不是已经打翻醋坛子,恨不得把眼中钉拔掉了?
来吧,发火吧,只要兰浅生气,对刚刚的言论认个错,承认他那方面能力很强,也就罢了。
奴虫更近了。
不过过去几秒钟,温切尔就烦躁地沉不住气。
算了,兰浅这奴虫太烈,不用他认错,生气就行,嫉妒就行。
更近了,奴虫马上就要坐过来了。
温切尔的心彻底被搅乱。
为什么,为什么一点都不嫉妒!
别的奴虫要坐他的腿了,兰浅怎么还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他受不了了!
他不想给别的奴虫坐,光想想就恶心死了,他只想给软乎乎的兰浅坐。
快点制止,他不要被别的奴虫坐腿——
奴虫已站到温切尔身边,屁股都撅了起来,就要落下。
温切尔的心砰砰直跳,按捺到脖子手背都是青筋,模样极其骇人。
他顶着可怕的黑脸看着奴虫,试图逼退对方。
奴虫真的停下了,他站直了。
他好奇地望着兰浅,深深吸了一口气,陶醉地说:“你身上是什么气味,好好闻,是用了什么香薰吗,还是你的体香?”
兰浅对温切尔冷淡,对其他奴虫却很客气,答道:“我没有用过香薰,什么气味,我自己没闻到。”
“好香,好闻到爆炸,闻一口心都静了,超级无敌舒服。你怎么这么香,我能靠你近一点儿吗,你能伸手给我闻闻你手臂的香味吗”
兰浅毫不设防,抬起手:“好。”
温切尔太阳穴猛跳,一把拉过兰浅的手,重新将他搂在怀里,将奴虫踹出好远。
“你是我的奴虫,竟敢让别人闻你的味道?”
他的太阳穴因暴怒而生疼,嫉妒在他心里横冲直撞,他心头燃着熊熊的烈火,烧得他胸膛都疼。
兰浅是他的,只能是他的,别的虫族,不管是军虫还是奴虫,都不能分走兰浅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温切尔强硬地掰正兰浅的头,迫使对方用那双不屈的黑眼睛望着他。
他像一头困兽咆哮出声:“不许,不许别人闻到,你是我的,我的!”
兰浅轻笑一声,“这就是你的奴虫?是你敌人还差不多。温切尔,你敢说,你之前有过其他奴虫?”
嫉妒心让温切尔心中狂冒酸水,什么自尊,什么颜面,都管不了了。
他恶狠狠道:“没有又怎么了,你就是我第一个奴虫,也是我最后一个奴虫,你将是我唯一的奴虫!技术不好怎么了,技术不好你也得受着,我不会让你逃,你满意也得满意,不满意也得满意。”
暴怒让他的眼球凸出,模样格外恐怖,“艾利斯能满足你,但那已经是过去,以后,能满足你的只能是我。”
他俨然一头喷火龙,再添一把火就能直接让他爆炸。
兰浅安静地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扬起下巴,“谁说艾利斯满足过我?你们的技术一样烂到家。”
“你比艾利斯确实拥有更多时间,但你那么确定,能满足我的那个,一定是你吗?”
兰浅的两句话,将温切尔的怒火全部浇熄。望着兰浅冷傲的模样,他的心口热得发烫。
原来艾利斯也不行,不行的那个,不止他自己。
现在兰浅在他手上,他比艾利斯多的何止是时间,最后胜出那个,一定是他温切尔。
兰浅眼中隐隐的挑衅,让温切尔热血澎湃,有了一种不服输的斗志。
不就是技术好吗,不就是让他舒服吗?
以后不让他嘴巴痛,不让他身体痛,让他舒服,不就可以了。
等等,他现在就可以让兰浅舒服。
昨天他已经试验过,兰浅可以喝他的血,嘴馋得不行。
那他,不仅要喂兰浅哺育液,还要给兰浅喂血,让兰浅满足至极。
温切尔的指甲往手臂上一刮,顿时出现一条血痕。
血往下流,他完全没管,脸上带着狂热的笑意,割下了一条半厘米厚的肉。
兰浅吃了一惊。
温切尔看着他微微圆睁的眸子,将那块肉送到兰浅嘴边。
“吃。”
不光兰浅,在场坐的虫族高官,也目瞪口呆。
什么?虫王竟然喂自己的奴虫喝血吃肉,亲自从身体上切下,喂到奴虫嘴巴,就为让自己的奴虫开心一下?
他们惊得久久无法回神,连兰浅的动作都呆滞了一秒。
温切尔不由分说将那条肉塞到他嘴里,命令道:“吃。”
理智上,兰浅知道嘴边的是生肉。
可变异的身体非但没觉得恶心,还觉得血肉的味道馥郁到无可复加,勾起了最深处的食欲,让他肚子都开始叫。
想吃,这块肉好新鲜,好想吃。
温切尔那块肉,并非像人类一样,而是一块白肉,口感格外顺滑,不用咀嚼,就被兰浅吞咽了进去。
温切尔的伤口还在滴血,兰浅情不自禁地捧着他的手腕,在伤口处吮吸,将甘霖源源不断地吸入口中。
温切尔把他搂得更紧,防止他跌落下去,还把手臂抬高,让他吸得更加顺畅。
在虫族高官们震惊的注视下,兰浅吃了好几分钟,才打了个饱嗝,停了下来。
虫王优秀的身体素质使然,过了这么会儿,伤口以趋近止血。
他拿出柔软的手帕,将兰浅的嘴唇擦干净,笑了:“兰斯,在喂养你这方面,是我做得好,还是艾利斯做得好?”
这疯子让兰浅都有些无语,割下自己的肉,竟然只为一个无足轻重的答案。
他盯着温切尔紫琉璃般的眼眸,过了几秒才说:“你喂得不错。”
狂喜让温切尔容光焕发,他喋喋不休地追问:“和艾利斯相比呢我和他,谁更强,谁更让你满意?”
兰浅盯了他好一会儿,冷着眸子,偏头说:“你。”
温切尔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抱着兰浅,兴奋地转了个圈,“那其他方面呢,我是不是也比艾利斯强!我一整晚给你揉小腹,让你睡得好,从不让你挨饿,时时刻刻陪着你,你说,我是不是比艾利斯强?”
兰浅心里好笑。
故意抬起下巴,审视着温切尔,许久才说:“你比他强一丁点儿。”
“我不信,肯定强很多,你亲口承认了!”温切尔像得了失心疯,在会议室转来转去,“你再说,还有哪些我比温切尔更强的?”
兰浅冷冷道:“你比他话多。”
下方的高官,有人发出了笑声。
温切尔停了下来。
揶揄的话并没有减少他的激动,他拍了兰浅几下,“口是心非。我倒要看看,等我把你满足得不行,等我把你满足得欲求不满,你还怎么口是心非。到时候,你会亲口承认,我在所有方面吊打艾利斯,他才烂到家。”
闹了一番,温切尔勉强冷静下来,抱着兰浅和高官们议事。
兰浅吃了血肉,小腹发疼,有些昏昏欲睡。
温切尔揉小腹确实有技巧,力度适中,手掌温暖。
自己太不顶事,揉腹一会儿就会手酸,有温切尔在这,不用白不用。
兰浅攥着他的手,贴在自己小腹上。
温切尔嘴角立刻上扬:“使唤我倒是有一套。”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替兰浅揉了起来,让兰浅在他怀里安睡。
下方有军官说:“艾利斯虫王已经败退,营地都已搬空,短时间对我们构不成威胁。倒是原来扎根在这个星球的疯虫一族,最近动作频频。”
温切尔手掌往下挥了挥,示意属下放低声音,他自己也低声说:“逃走的制香师查了没有?他是不是疯虫那边的?”
兰浅不动声色地听着。
没想到罗免叛逃之后,被温切尔误认为是疯虫一族的。
“大概率是。”军官回:“趁乱叛逃的军虫不止制香师一个,有一部分已经追逃回来,他们承认是疯虫的眼线。”
温切尔的声音已经被惹怒,但他揉腹的动作一如既往,力道恰到好处,没有加重半分。
“制香师胆子很大,竟然在房间里埋下炸弹,想同时把我和艾利斯一网打尽,还想掳走我的奴虫。”温切尔的怒意暴涨,“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歪门邪道,或许就是他给我用的香薰,让我的身体在关键时刻无法动弹。要不是最后冲破了控制,我早已被炸死。”
“什么?”军官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
“只有疯虫一族有这种手段,有这种野心,他们想扫平一切障碍,为所谓的新虫母降临开路。”温切尔咬牙切齿,“他们召集一帮科学家疯子,意图复活虫母,弄出那么多变异感染体。如今在他们的大本营,我要把他们连根拔起。”
温切尔把巡逻与探查任务布置下去,结束会议时一看,兰浅在怀里睡着了。
望着他恬淡的睡颜,温切尔心中既满足,又深深的不满足。
他将兰浅放回床上,轻轻拨弄着对方的头发,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暖流不断在心间流淌。
这只奴虫给予他的一切,都让他觉得那么新鲜,那么沉迷。
可是,哪怕兰浅就在他怀里,冷冷地瞪视着他,被他喂养,被他弄得哭出来,还是不够。
他也不知道还想要什么。
兰浅被黑色鳞粉控制时的骄纵吗?骄纵固然让他很想要,可他更偏爱兰浅冷冷流泪的模样。
是兰浅的认可吗?刚喂肉给他吃,冷冷清清的奴虫就惊讶地睁大了眼,承认他比艾利斯好。
温切尔心中一阵阵激荡,恨不得用兰浅的嘴唇给他含一含,又觉得,不该把他吵醒,要不然小奴虫又要骂骂咧咧说他技术差。
温切尔解不开心头的疑惑,在医疗舱上躺着治疗,视线无法克制地往床上的兰浅看去。
心头热乎乎的,只想一直看着奴虫,一直抱着,不论是冷脸还是笑脸,都让他激动,都让他喜欢。
心里头缺的,到底是什么?
温切尔略略思索,叫来了辛扬。研究虫母的,又是学医出生,对兰浅也一直抱有善意,说不定知道他出了什么问题。
辛扬被爆炸的余波冲击,身上也有伤,受伤严重的地方缠着绷带,其他地方糊着淡绿色的治疗液。
她发现自己要面对的是虫王而不是兰浅,冷汗不要命的流。
听温切尔把声音压得很低,不自在地和她阐述,眼睛还时不时往兰浅所在的卧室瞟,她什么都明白了。
“虫王,您是说,把兰斯抱在怀里,心里还是不得劲。”
温切尔顶着一张厌世脸,“对,很烦,到底要什么?只要我想,他的身体随时是我的,我想让他产卵都可以。我想看他产卵,又不想让他产卵,我知道他很害怕,他不愿意,我怕他生气,也不想让他那么痛。”
辛扬扑哧一声笑了,“你在乎他的心事,你想要他更多的在意,更多的爱,因为你不是把他当奴虫,而是把他当老婆!”
温切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怎么可能,别搞笑了,我要他的爱?”
没什么底气的反驳了一句,他又问:“老婆是什么?”
辛扬这才明白自己说漏了嘴,绞尽脑汁地思索,“老婆,老婆就是……就是很久很久之前,虫王对虫母的称呼。那时候,虫母的寿命还没有那么长,虫母一生,只会有一只虫王,虫王负责虫母的哺育和产卵。虫母和虫王,他们是绑定的,唯一的关系。这时候,虫王就会叫虫母为老婆。”
她后背都是冷汗,嘴唇都有些哆嗦,信口胡诌。
果不其然,温切尔怒道:“什么虫母,他只是我的奴虫,不是虫母,更不是老婆。”
说完,他背过身去,佯装不在意地问:“那、那如果想让他在意我的话,应该怎么做?”
辛扬偷笑道:“很简单呀,对他好,给他想要的东西,带他去经历不一样的体验。慢慢的,他会越来越离不开你,也会越来越在意,越来越依赖。或许你不能把他当老婆看待,但他会把你当成唯一的虫王。”
这番话,让温切尔疯狂心动。
唯一的虫王。
兰浅会把他当成主宰,就像很久前,一只虫母只拥有一只虫王那样,他也会成为兰浅的唯一吗?
到时候,不管是艾利斯还是其他虫族,都不能吸引兰浅一点注意。
兰浅眼中的,有且仅有他温切尔。
兰浅在一束无法忽视的强烈逼视中睁开眼睛,温切尔果然躺在他旁边,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兰浅警铃大作,直觉没什么好事,暗暗戒备。
温切尔看着他,忽然说:“老、老婆。”
兰浅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是错愕的。
什么,温切尔叫他什么?
第60章虫母降临(三十二)
温切尔一看兰浅这模样,就知道他理解这个称呼的意思,见他非但没有感激,还愣在原地,心里一时又酸又涩。
这称呼原来还有些烫嘴,让他有些赧然,兰浅的反应,让他有了一股气。
喊兰浅老婆是对他的抬举,这小奴虫,不感激涕零就算了,还敢懵圈?
温切尔把他搂得更紧,又叫一句:“老婆。”
兰浅明白,这恐怕是辛扬教温切尔的,一时哭笑不得。
叫奴虫没什么,叫老婆也没什么,都是称呼。
可温切尔这么叫,让他很不适应,有种看古代人说英语的感觉,很割裂,特别不自在。
温切尔误把他的反应当成不情愿,非得和他对着来,非得让他接受。
“老婆,老婆,老婆。”
这两个字有种神奇的魔力,温切尔越叫越上瘾。
兰浅忍无可忍道:“闭嘴。”
“老婆,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温切尔每叫一声老婆,心头便甜滋滋的,问道:“老婆饿不饿?”
他眼尖地发现兰浅的耳根有点儿红,像被打了鸡血,更加起劲。
“老婆,怎么不说话,饿不饿?饿的话我就喂你哺育液。”
左也老婆,右也老婆,他到底懂不懂什么叫老婆,在这瞎叫?
兰浅冷得像冰,“不许这么叫我。”
“我偏要叫,老婆,快回答我,饿不饿?”
“不饿!”
兰浅实在不想听温切尔在这当复读机,挣扎着要下床。
温切尔动作比他更快,给他穿好衣服,将他抱在怀里,往外而去。
“既然老婆不饿,我带老婆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兰浅:“……”辛扬为什么要告诉温切尔这个。
温切尔带他往外,出了营地,起跃间,停在森林与海洋的交界处。
天色已晚,太阳没有那么热,亮眼的光斑如浮金撒在海面,兰浅顿觉耳目一新。
“老婆,你想去哪。”
兰浅歪头,没理解温切尔的意思。
“海面还是密林之中。”
后方是看不到尽头的原始森林,兰浅目光久久停留。
他的注意力已替他做了决定,温切尔没再询问。
他抱住兰浅,薄如蝉翼却坚硬如钢的翼翅展开。五颜六色的麟粉贴在透明翼上,在阳光下流光溢彩,漂亮得夺人心魄。
翼翅挥动,搅乱气流,兰浅的发丝被吹动。
猝不及防间,温切尔腾空而起,抱着他飞到了半空之中。
兰浅吓了一跳,本能地紧紧抱住温切尔。
温切尔不断拔高,从密林的高处往下俯冲,惊得兰浅差点尖叫。
这么高的地方,没有任何防护设备,只要掉下去,小命就没了。
兰浅肾上腺素飙升,与面对杀机截然不同的紧张感将他席卷。
他的心砰砰直跳,看着一棵绿树近在咫尺,眼见要撞上,温切尔灵活地闪开,有惊无险。
高处跳动的心还未落下,更惊险的场面又来了。
一会儿往上拔高,一会儿往下急坠,速度时快时慢,比蹦极更加刺激。
和一条水桶粗的、五彩斑斓的蟒蛇擦肩而过时,差点被一团挤在一起的硕大蜘蛛碰到时,兰浅的心险些停跳。
“害怕了吗?”温切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怕什么,还不信我吗,我怎么可能让你掉下去?”
兰浅抓温切尔的手指,用力到关节泛白。
他很快感觉速度慢了下来,不再是那种坐过山车一般让人想吐的旋转视野。
温切尔抬起他的下巴,“看你这点胆子,作为我温切尔的老婆,被我抱着飞都这么怕,说出去像什么话。”
兰浅:“……闭嘴。”
辛扬和温切尔说点什么不好,怎么就教会他老婆了。
懂老婆是什么意思吗,就在这乱喊。
他不再管温切尔,速度降下来之后,高空恐惧总算减少了些,他敢看脚下了。
一眼,就让他震撼。
眼前是郁郁葱葱的雨林,深绿的参天古树,不知道生长了多久。密林中有溪流,也有从未见过的色彩艳丽的食人花,乍看一眼,仿佛置身仙境。
山川与河流,总能给人最朴素的治愈。
兰浅心里只有两个字,漂亮。
眼前这一切,真的好漂亮。
温切尔抱着他穿梭在雨林之中,风拂过他的脸颊,偶尔一张宽大的绿叶上,掉下一滴透明晶亮的水珠,惊扰了花丛,也惊扰了蝴蝶。
呼吸着富氧的清新空气,他情不自禁地放松下来。
紧绷太久了。
进入虫母副本之后,他无时无刻不处在紧绷之中,哪怕在睡觉中,都不敢放松一点。
这是第一次,他忘记了任务,忘记了可能存在的危险。
连带着这只个作为任务存在的陌生星球,都如此真实。
温切尔飞了一阵后,似乎掌握了带人飞行的秘诀,一会儿快,一会而慢。
既能让兰浅感受到俯冲而下的刺激,也能飞在半空,让兰浅看到盛开在树冠的花,看花蕊一层层,芳香闻得一清二楚。
某个时刻,温切尔忽然往上拔高,护着兰浅从浓密的树叶中腾空。
壮观的、绚丽的晚霞猝然出现在眼前。
大片大片的橙黄云朵,点缀在宽阔的天地间,美丽得不可思议,给人最涤荡心灵的震撼。
兰浅进副本后,从没这么真实地庆幸生命的存在。
在紧张的夺命游戏中,还能纵情于山水之间,是多么奢侈的享受。
兰浅在自己没意识过来时,已经露出了笑容。
不带任何讥诮和攻击,是真正放松的,纯粹的笑,眼角弯弯,唇角也弯弯。
他的一切表情,都逃不开温切尔的眼睛。
温切尔第一次看他这样笑,心里又热又麻又痒。
他将兰浅搂得更紧,悬浮在半空中,任由强风将他们吹得上下摆动。
“你说,到底是我好,还是艾利斯好?”
温切尔也知道纠结这种问题,显得很小肚鸡肠,很没面子。
可他就是想知道,他想要兰浅的回答,他一定要让兰浅知道,自己比艾利斯强很多倍!
兰浅听到他的话,低头笑了。
虽然还是冰冰冷冷,不爱搭理人的样子,但他的眼里,有着流水般的笑意。
温切尔一看他这样,眼睛就挪不开。
他没报什么希望,以为兰浅会像往常一样骂他,挑剔他这算什么。
谁知,兰浅平静地看着他,说:“你。”
“什么?”温切尔以为听错了。
兰浅没有再说第二次的意思,转头眺望远方。
温切尔眼中闪着明亮的光彩,把兰浅的脸掰过来,“你说什么?你承认我比艾利斯好了,我比艾利斯好对不对!”
兰浅又摆上了惯常的冷淡模样,没有理他。
温切尔一颗激动的心已经高高飞起,每个细胞都飘飘然。
他想继续追问,视线却定在了近在咫尺的兰浅的嘴唇。
粉红色的,水水润润,好想亲。
兰浅怎么回事,现在气氛这么好,就不会主动亲上来吗?
算了,指望他还不如自己主动。
温切尔一秒钟都没犹豫,单手扣住兰浅的后颈,亲在了兰浅的嘴唇。
他喜欢被兰浅喉咙包裹的感觉,以往每一次,长长的舌头都长驱直入,搜刮完兰浅的蜜液,直往他喉咙里探刺。
这一次,不知为什么,温切尔不想那样了。
兰浅说他技术不好,说嘴被他弄得很痛,那他就轻轻的。
自己不满足另说,一定要让兰浅满足。
温切尔含着兰浅的下唇,沿着唇缝舔进去。
兰浅的蜜囊在发情期期间被过度使用,此刻流不出蜜。温切尔便沿着他的上颚,或轻或重地刮,不断戳刺他的口腔内壁,纠缠着兰浅湿红的舌头,摩擦着兰浅的舌面。
兰浅很快含不住口水,被温切尔全部吃进口腔。
他越亲越沉醉,吃得很深,动作却比以往轻柔太多,将兰浅口腔的每一处,都吸了个遍。
“呜呜呜……”
过了好一会儿,兰浅终于开始锤他。
温切尔才刚开了个头,欲望正凶猛,完全没够。
但他没有继续,硬生生停了下来,含着兰浅的下唇缱绻地舔了会儿,依依不舍地放开了。
兰浅的脸上带着薄红,比天边的晚霞更美。
他深邃的黑色眼珠含着一弯清泉,透亮又水润,微微失焦地看着温切尔。
温切尔喉咙不断滑动,早就长出的尾巴直往兰浅手里塞。
兰浅没有办法地握住了。
“老婆,舒服吗?”
兰浅:“……”这张嘴还是缝上吧。
“老婆,你刚刚发出的声音和以前都不同,好勾引,怎么这么会勾引?”
兰浅爆发了。
他紧握住温切尔的尾巴,掐着他的喉咙,眼里迸出两道冷光,“温切尔,不许那么叫,听懂了吗?”
他很用力,没给温切尔带来一点困扰,反而让温切尔爽快。
温切尔重重吸了一口气,“你是我老婆,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你……”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兰浅松开了他的脖子,忽而笑了。
“温切尔,你想知道,我真正勾引人是什么样吗?”
温切尔喉咙疯狂滑动,“刚刚那不是勾引吗。”
“那算什么,真正的勾引,是把你魂都勾没,让你的血液直冲大海,爽到无与伦比,激动到发狂。”
温切尔呼吸急促了,“想,我要知道,你快勾引我。”
“要勾引,就不许那么叫,叫我的名字。”
温切尔火速改口:“兰斯。”
“以后也不许那么叫,都要叫我的名字。”
温切尔:“兰斯,兰斯,快勾引我!”
兰浅又笑了。
他冲温切尔抬了抬下巴,在他耳廓吹了口气,“你刚才的技术,有长进。”
温切尔顿时像被打了鸡血。
他抱着兰浅忽而加速,比之前更快,任由风拍打在脸颊。
兰浅被风冲得无法睁眼,除了紧紧抓住温切尔,什么都做不了
“砰、砰、砰。”贴着温切尔胸膛的他,听到了温切尔过速的心跳。
温切尔激动到不行了,离开了巨大的雨林,转而飞向旁边一座高山。
山很高,他却毫不费力,风景急速后掠,他的足尖偶尔落下,呼吸间就到了半山腰。
兰浅从没见过这种垂直登山的,望着上方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山顶,说:“不要上去了,太冷。”
温切尔依言停下,还是将他抱着,不肯把人放下。
“我技术有进步?多大的进步,兰斯,快说。”
兰浅当然不会回答。
“是不是大大的进步,非常厉害,把你的魂儿都亲没了,让你上瘾,只想抱着我不松手。”
温切尔这时哪还记得勾引的事,热血在身体流淌,振奋得无以复加。
兰浅冷冷瞪了他一眼,忽而一愣。
半山之中,有许多裸露的岩石。
在两块巨大岩石的夹缝之中,竟然存活着一株植物,开出了一朵青色的花。
“温切尔,把我放下。”
“不放。”
温切尔说:“你要摘花吗,我给你摘。”
“不是,我想站一会儿。”兰浅斜他一眼,“虫王就在这里,还担心我出事不成吗?”
这样一激,温切尔才不情不愿地把他放下。
兰浅怕有危险,刚开始不敢凑得太近,后来发现那就是一朵单纯的花。
天色渐晚,晚霞依旧那么漂亮,兰浅沉浸在美景中,心都跟着醉了。
“兰斯。”温切尔从后走来,“这株花和你很像,你像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青竹,任凭风多大也吹不倒。”
兰浅一怔,完全想不到,被称为暴君的温切尔,会这样评价他。
在他眼里,自己竟然不只是弱小无能的残次品。
“不过有我在,以后你不必那么辛苦受风吹,你在我怀里,我会把你灌溉得胖胖的。”
兰浅侧眸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夜更深了,风呼呼的吹着,有些冷。
兰浅朝温切尔张开双臂,“我们回去吧。”
一个动作,又让温切尔不能自已。
除了兰浅中黑色鳞粉的时候,他清醒时,从来没有主动求抱过,这是第一次!
没想到辛扬的建议那么管用,带兰浅体验了不一样的东西,不仅得到了他的夸赞,还得到了他的主动,看到了兰浅全然放松的姿态。
这样下去,是不是让兰浅主动提出产卵都指日可待?
啊,突然好想产卵,想得不得了,想亲眼看着兰浅大着肚子,流着眼泪给他产卵。
温切尔把兰浅带回营地,他心情好得过头,一把人放下,不由分说地将胳膊割开,喂血给他吃。
“血够吗,要不要肉,要不要哺育液?”
兰浅漆黑的眸子专注地看着他,似乎弯了一下。
温切尔喉结滑动,爽得找不到北,二话不说开始割肉。哺育囊早已按捺不住,喂到兰浅嘴里,就飙出一大股哺育液,将他的小奴虫喂了个饱。
兰浅洗漱完毕,在温切尔怀里闭上了眼睛。
温切尔亢奋的心久久无法平复,想让兰浅吃他哺育液之外的东西,又怕惹兰浅生气,到时候,他又会挑剔地说,自己的技术可差。
那就忍一晚吧,明天再让兰浅伺候,到时候他不那么猛,兰浅肯定又会夸他技术好。
他技术不好谁好?
军团里没有一个军虫能比得过他,艾利斯那个性冷淡也比不过,他是虫族中技术最强的存在。
温切尔望着兰浅熟睡的面容,欢喜挡也挡不住。
分明今天什么都没做,只简单吃了一下兰浅的嘴巴,却让他一阵又一阵的满足。
相处不过短短几天,他的暴力、狂躁不翼而飞,有了无穷的耐心。
他将软乎乎的小奴虫抱在怀里,暗想,明天还要带兰浅出去飞,要把那朵青色的,他喜欢的花摘给他。
那时候,兰浅必定惊喜交加,说不定当场张开那张小嘴,要吃他的舌头,吃他的尾巴。
兰浅进这个副本之后,有相当一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虚弱期迟迟未过,安全感一分钟没被满足都不行。
温切尔离开之后没多久,身体自动苏醒,他下意识一摸身边,床单偏冷,虫王果然不在身边。
“你醒了。”一道女声。
兰浅睁开眼,笑意盎然的辛扬就站在面前。
“睡得好吗?”
“还不错。”兰浅看了一眼时间,又到了第二天。
现在是第二天早上八点半,今天已是进副本的第八天。两大虫王一个没死,罗免没有找他,显然还没想出新对策,藏在暗处的天梯榜第十也不见踪影。
兰浅思索片刻,暂时把这件事抛到一边,“温切尔呢?”
“听说一早在营地周边发现疯虫一族活动的踪迹,虫王带队过去查看了。”
辛扬感叹:“我上一个副本是生存类游戏,怪物想杀我们,我们必须活下来。这个副本,却让我们主动去杀虫王。”
“诚然,两大虫王都不是什么好人,一个喜怒无常,一个凶狠暴君,都踩着其他虫族的尸体一路上位,手上都沾满了鲜血。可是,这样才能管好残暴的虫族不是吗,他们坐在这个位置上,为了保住王座,他们必须多疑,必须有手段,要不然死的会是他们自己。”
兰浅猜到她想说什么,不禁默然。
“他们真的做错了吗,我们又有什么资格来审判他们,剥夺他们的生命。两大虫王死了之后,虫星会进入怎样的动荡,又会有多少人为夺取新虫王的宝座而惨死。”
兰浅同样痛恨这个。
游戏剥夺人的意志,扭曲人的本性,玩家为了存活不得不做很多事,他们根本没有选择。
辛扬说:“每一条生命都应该被尊重,都很不容易。兰斯,我在现实生活中是一位病人,常年要住院,连吃饭都只能鼻饲,我知道生命有多珍贵。虫族就算形态不同,可他们也有智慧,他们和我们没有区别。”
她说:“可以不杀虫王通关吗,两大虫王,又做错什么了呢?我有幸运加成,很多事都很幸运,其他人哪有这种好运。”
兰浅沉静地看着她,“难怪我看你有些眼熟,我应该在网上刷到过你的视频,现实生活中身体还好吗?”
辛扬不好意思地说:“时好时坏的,我都习惯了。不好意思,你别被我影响,我就是发牢骚。温切尔虫王一会儿就会回来,他让我给你检查一下身体,我……”
她的话戛然而止,眼眸忽然涣散。
兰浅一瞬间警铃大作。
肉眼察觉不到异常,可他的精神之网全开,他清楚地看到,代表辛扬的纯白色光点,霎那间变成没有生机的灰色。
他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警铃疯狂拉响,他不假思索地抬手,打算按下床边的呼叫铃。
“别呀。”
辛扬一甩手,兰浅便无法动弹,喉咙仿佛被浆糊黏住,说不出一个字。
他眼睁睁地看着辛扬走过来,冲他露出诡异的笑容。
“反应倒是很快,警觉心很高,但这幅残破的身体,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撞大运了。”
辛扬的语气和平时没有太大区别,可话语中那高高在上的姿态,是她平时绝不可能有的。
兰浅想问——你是谁?
这个问题不用问,他都有答案。
目前只有5个玩家幸存,唯一不知道在哪,没有现身人前的,只有明星玩家,天梯榜第十。
也只有他,能躲开兰浅的精神之网,悄无声息地控制别人。
天梯榜第十,恐怕有比舒正思还厉害的精神控制技能。
辛扬勾起嘴唇笑了一下,“看来你知道了,那废话不多说,走吧。”
兰浅的手被抓住,眼前忽而天旋地转。
这是瞬移。
不对,辛扬说过她积分不够,瞬移不了。
她现在可以使用,要不就是她之前在说谎,要不就是积分可以转让,有人给她转了足够的积分。
思绪流转间,兰浅已离开了房间,来到了完全陌生的郊外。
不,不是完全陌生,他的眼前,是熟悉的人。
罗免看到他的到来,露出了招牌微笑,“来啦。”
兰浅的精神之网一探,罗免的精神光点,也是没有光亮的灰色。
精神之网覆盖的范围已经很大,但他没发现任何可疑的点。他完全暴露在敌人面前,而他,连敌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罗免慢条斯理拿出一根针管。
“你跟过两位虫王,得先让你出点状况,这样才能让他们紧张,对不对?”
不久后,在星球不同地方的温切尔和艾利斯,同时收到了一个视频。
画面里,晕厥的兰浅被铁链吊在十字架上,头无力地垂着,生死未卜。
他的衣服已变得破破烂烂,手臂上也有明显的伤痕。
一道电子合成的背景声响起。
“竟然有奴虫敢胆大包天冒充虫母,不可原谅。明天9点,我要将这奴虫,这俘虏,这叛徒送上高台公开处决,作为他对虫母不敬、亵渎虫母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