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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外陷阱 姜无沉 27693 字 2024-10-31

随风根本不允许他侧身,把他的胳膊强硬地禁锢在自己腰间。

“那你哄我。”

兰浅好整以暇道:“不嫌弃了?”

“我先验货,嫂嫂得用尽全身力气哄我才行。不过,既然是哄我睡觉,要是我没睡着就不算数,要换一个新的给我。”

“好好好。”兰浅细长的手指从随风的头皮开始,到他宽阔的、覆盖着肌肉的背。

人类的力道,对随风来说,实在是不痛不痒。

应该没感觉的,可不知为什么,被兰浅抚过的地方,酥麻而妥帖。

兰浅的手指有种魔力,把他的头皮和脊背变得如同真正人类那般敏感,随风舒服得冒泡。

提醒自己不要睡着,怪物的躯体也不需要睡眠。

可随风在安宁香甜的气息中彻底沉醉,每个细胞都舒爽,就这样闭上了眼睛。

强大的高等造物从未体验过,所有他不知道,这种暖洋洋而踏实的感觉,叫安全感。

他只知道兰浅不厌其烦地抚摸,最后在他耳边笑道:“睡吧。”

他徜徉在放松的梦境中,彻底睡了过去。

副本中的感受,正常来说影响不了在高位空间的巨大本体。

可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躯体,里头的所有“人格”,同一时间,发出无法自控的叹息。

“好舒服……”

“真的好舒服,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我浑身都跟着麻了,头皮好爽,我也想要人类抚摸我。”

“太可惜了,这样香喷喷的人类,当食物可惜,但玩物更可惜。把他弄来这里,将他囚禁,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让他哭,他就得可怜地哭,让他笑,他就要笑。”

“得了吧,报复心最强的随风去了都这样,说把兰浅当玩物,要狠狠玩弄这人类,却在人类的怀里安眠。你忘了跟到人类世界的蠢货了吗?”

“可是……我好要浅浅。”

不知谁说的话,在庞大的身躯内引起前所未有的躁动和狂热。

“我也想要……”

“想尝浅浅香喷喷的血液和那张滑嫩嫩的小嘴。”

“随风会的花样太少,如果是我,我要把浅浅吊起来,把他玩得只会流泪,只会求饶。”

“好香,香香的浅浅,受不了了,我要亲自触碰浅浅的身体!”

第96章眼盲的嫂子(二十九)

兰浅在睡梦中,听到了许多杂音。

他好似被迷雾中的庞然大物盯上,人的肉眼无法直视怪物,可声音他听得很清楚。

不同的声音都在说一件事,想要。

想品尝他,玩弄他,想让他哄睡,想听他说话。

“浅浅,我最香的浅浅,我要亲自来找你。”

兰浅猛地睁开眼睛,一摸脑门,一手的冷汗。

手指下意识往被窝摸了摸,另一边已经凉了,随风不在。

看了眼时间,竟然快九点了。

他爬起来洗漱,换裤子的时候动作一停。

他的腿根处,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条黑色的文身。

和腰上那条首尾相连的文身很相似,在大腿上绕了一圈,一路之上与腹部的文身相接,下腹部出现了诡异又妖冶的图案。

这个文身,几乎坐实了随风和之前副本的楼亭是同一个怪物。

兰浅沿着文身从腿根摸到小腹,足足好几分钟才接着换衣服。

第一次将文身带到现实世界时,他猜测这或许是某种标记。

随风忽然留下这个什么意思,表明这是他的领地吗?

兰浅收拾完毕,顺着走廊往大厅走,越近越嘈杂,杂声中还有明显的脚步声。

“阿兰还没起床吗,要不要叫他?”

“他喜欢睡懒觉,现在应该睡得像小猪呢,我去叫他。”

他听出来,有人在和随帆说话。

兰浅分辨出随帆的位置在东南角,可他的视线,无法分过去一点。

与他相对的走廊中,穿着作战迷彩的随风带领着基地的作战人员,正说笑着朝他的方向走来。

感应到他的注视,随风偏过头来,两人目光相会的一刻,兰浅好似被电流电了一下,荡起一阵酥麻。

随风身量高,气质极佳。他的腰线被皮带扎着,裤脚束在黑色的作战靴中,合身的制服包裹着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腹肌,显出力量感满满的男性轮廓。

制服让他更加出众,年轻的面庞更加俊朗,那双漆黑的眸子弯了,含着柔情的笑意,薄唇一张,笑道:“嫂嫂。”

这一瞬间,兰浅觉得他的视线能烫人,直直烫到心坎。

他嘴唇抿了抿,忽而被另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

“阿兰,你起了吗,有没有洗漱?”随帆抓着他的手,“昨天晚上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

“洗过了。”兰浅的余光不受控制地注视着随风的一举一动,对方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太强。

“洗过就好,老婆,消消气,以后我绝对不犯同样的错误了。”

兰浅笑道:“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你和你弟弟说开了没?”

“嗯,说好了。”随帆也跟着笑了,捏捏他的脸说:“那吃早饭。”

和随帆很熟的总基地战士打趣:“一大早上就恩爱的嘞,刚出去巡查的时候,也一口一个我老婆,把我们这些单身狗骗过来杀是不?”

随帆笑了:“等弄死这些怪物,哥给你介绍,包你满意。”

兰浅挑眉:“你有资源?什么姑娘,也给我介绍一个?”

其他人顿时“哦哦哦”地鹅叫,“哈哈哈,嫂子吃醋了,帆哥回去要跪搓衣板喽!”

随帆赶忙道:“没资源,一点资源都没有。”

开了个玩笑,他身上的紧绷感少了不少,眉开眼笑地将兰浅拉到桌边坐下,“吃饭。”

基地的早餐都是固定的,包子鸡蛋和粥。

随帆把兰浅的份拿过来,给他剥了鸡蛋送到手上。

洗了手的随风走近,其他战士都不想和动不动秀恩爱的小情侣坐,随风便坐在了兰浅旁边。

兰浅天生不爱喝粥,默默将粥推远了些。

随帆见状,笑道:“我给你倒水。”

随风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在随帆转身时,凑近道:“嫂嫂怎么这么挑食,嗯?”

兰浅:“我不仅挑食,人也很挑。”

随风勾唇一笑,端起那碗小米粥,“我不挑,那我帮嫂嫂吃。”

倒水的随帆已经过来,随风笑道:“大哥,你不介意吧?”

“不过一碗粥,喝了就喝了,你嫂嫂不爱喝。”随帆说:“阿兰,喝水。”

“好。”

被怪物围剿的战士们养成了随时集合、随时准备的习惯,各个吃饭狼吞虎咽。

三五分钟,早饭被一扫而空。

兰浅还在吃第二个包子,饭桌上就没人了。

“吃好的准备一下,一会儿去基地侧门投放第二批生物毒素炸弹。”随风起身倒水,看着兰浅的侧颜,笑道:“嫂嫂吃饭真是斯文,看着都赏心悦目,哪像我们这些大老粗。”

兰浅往他的方向瞥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顿时觉得不妙。

不对劲。

随风手下的作战人员晚到,还没吃完。

可总基地那些战士早就吃完了,没理由堵在饭厅不走,就连那些身上烟味很重的老烟枪,竟然都没趁这个时候去吸根烟。

这些人要么拖拖拉拉地聊天,要么站在门口剔牙,把住了几个出入口,手边就是吃饭前卸下的枪。他们的目光,更是有意无意地放在随风身上。

兰浅的心越来越沉,咀嚼的动作停下。

糟了,他们恐怕有备而来。

兰浅对危险的感知很敏锐,借着喝水的遮掩给随风一个凌厉的眼神,又和旁边的翁卓短暂对视。

“兄弟们,我们……”

喝完水的随风往门口走,还在半路,突然吐出一口鲜血!

他的吐血量很多,顿时把嘴唇和下巴染红,地上落了一片血迹。

“老大!”

“老大,你怎么了!”

作战队员反应都很快,一个个脸色大变,惊慌失措地上前搀扶。

“怎么会吐血,是不是受伤了?”

“快,叫医生!”

与他们的慌乱相对的,是忽然响起的子弹上膛声。

总基地战士们端着枪,堵住入口,把枪口对准他们:“不许动!”

“59号基地所有人听从命令,举起手来!”

严厉的暴喝声让作战人员如梦初醒,“你、你们……你们是叛徒?你们不是总基地的人吗,你们想占领我们基地吗?”

随帆轻咳一声,揉了揉兰浅的头发,在他耳边说:“吃你的。”

继而起身,慢条斯理地说:“当然不是,我们来这里,是因为海维博士在死之前,给总基地传了信。”

随风吐血吐得更多,好似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站都站不住。

他手下忠心耿耿的小胖搀扶着他,斥道:“你还有脸说海维?他带来的基因试剂根本就是假的,注射了之后怪物反而进化,就是因为他,我们才失去了一个女队员。海维死不足惜,他死了竟然还给我们老大泼脏水!”

随帆摆摆手,“别这么激动嘛,你们不想听听海维信里说了什么吗?他说,基地里藏着一个怪物,那怪物伪装成人类,和大伙同吃同住。”

“什么?!”许多作战人员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他们受怪物的毒害太深,很多人的家人、朋友、战友,全部死于怪物之口,对怪物的恐惧几乎成了身体的本能。

众人脸色发白,有几个反应快的,立刻明白随帆说的人是谁。

小胖大喊道:“你说随老大吗,你说怪物是他?怎么可能?!他是你弟弟,你都不相信他吗?基地是老大一手创建的,如果他是怪物,这里早就成了怪物的乐园,怎么可能还有那么多幸存的人类!”

随风身体开始瘫软,不仅面部,连手上都浮现出不详的青色。

小胖歇斯底里地大喊,“你们别愣着啊,别听随帆胡说八道,老大救过我们那么多次,如果不是他,我们早就被怪物吃了!海博士算什么东西,随帆,你不要被他蛊惑,你们给老大喂了什么毒药?快点给解药,老大不可能是怪物,不可能!”

“好。”随帆居高临下地俯视随风,“海博士的证词你们不相信,那你们的队友,詹休和贾灵书夫妻呢?他们哪去了?”

随风的气息都微弱了,身体忽然变得沉重,小胖那魁梧的身躯都无法扶住,要不是另外一个队员上前,随风早就倒地。

眼看他的四肢开始抽搐,小胖嘴唇颤抖,眼里盈满了热泪,“那是因为詹休两夫妻要杀大嫂,还想把基地大门打开,把怪物放进来,让基地全军覆没。他们是逃兵,他们死不足惜。”

“他们是该死。”随帆温和地笑着,“那他们的尸体呢?人死了,总该有尸体,詹休、贾灵书、号称从你们这失踪的海维博士,他们三个人的尸体都不见了。除了被怪物所吃,哪还有第二种可能?”

小胖气得发抖:“你、你血口喷人!”

兰浅放下包子,眉头轻轻一蹙。

小胖怎么还不明白,自证没有用,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首先能确定的是,随帆必然是玩家,他一开口就是三个玩家的名字,他知道玩家死后尸体会被游戏回收,故意以此发难。

口口声声说随风是怪物,不过是一个拙劣的借口。

随帆是玩家,任务是找到离开基地的钥匙。有随风这个基地老大在,处处受掣肘。不如夺权自己当老大,基地尽在掌控,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把基地翻个底朝天。

随帆早就酝酿了这一场流血的阴谋,其实也早有征兆。

他说总基地战士是在半路碰到的,可那些战士对他那么尊敬,怎么可能是萍水相逢?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最重要的是,随帆百分之百知道他也是玩家,弄了随风后,他就是第二个。

随风不是没有秘密,他可能有其它阴谋。但明面上,他是替兰浅挡住其他玩家的第一道防线,兰浅和他唇亡齿寒。

怪物在副本中并非不死者,楼亭都被他杀过。先中毒,再碰上极有可能是天梯七的随帆,随风凶多吉少。

要救他吗?

随帆深藏不露,没暴露过任何技能,贸然反抗会把自己搭进去。

兰浅可以防御积分兑换的技能,也能开启隐匿,在五分钟内不被选中。可有这么多持枪的战士,双拳难敌四手,就算有超强的战斗能力加成,也不是热武器的对手。

不是要不要救的问题,而是救不了。

自身都难保,更别说救一只怪物。

不给兰浅思索的时间,随帆忽然上前。

他举枪对着随风,挡在随风身前的小胖一抹眼泪,也把枪口对准他,一时间,房间里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点!

“放下枪!随风不可能是怪物,放下枪,否则我和你同归于尽!”

小胖破了音,如困兽般大叫:“找医生,你们别愣着,找医生!”

随帆摸了摸下巴,悠闲道:“在这么激动之前,你是不是得先看看,你用生命保护的,究竟是什么?”

小胖颤抖着转身。

随风手下所有弟兄的脸色,在看到他的手臂变成蠕动触肢的一刻,一同大变。

小胖距离近,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喃喃道:“怎、怎么可能?老大,你、你真是怪物吗?”

随风手臂化成的触肢往小胖挤来,小胖大叫一声,颤抖地举枪对准了那黑红的触肢,声音嘶哑不成句,“老、老大?怪、怪物,别过来!”

在惊愕的目光中,随风的肩膀也慢慢化成触肢,触肢的粘液溶解了衣物,流出腥气扑鼻的水。

他手下原本和总基地反抗的作战人员,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是、是怪物。”

“天啊,怪物竟然藏在我们中间,随风是怪物。”

“难怪他那么强,和基地外面的怪物对战时,能轻松取胜,还能从怪物口中把我们救下,因为他自己也是怪物。”

“恶心的怪物,恶心!我们把随风当老大,那么信任他,谁知他人面兽心。基地死了那么多兄弟,都是这怪物一手促成的,怪物该死,就该千刀万剐!”

有些人沉默地消化着事实,也有脑筋转得快的,知道基地即将变天,为自己谋出路。

“帆哥真是慧眼如炬,大义灭亲,对自己的弟弟也毫不手软!不敢想象,如果没有帆哥,被怪物蒙在鼓里的我们后果会多惨。”

“帆哥,刚刚骂了你,是我错怪你了。帆哥,你这么有魄力,能力又强,我支持你成为59号基地新的负责人。”

“我也是,我支持帆哥当老大!”

随风甚至还没死,就有出生入死的兄弟倒戈。

随帆笑着问小胖,“你呢,怎么说?还护着这怪物吗,难道说,这怪物和你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

小胖大惊失色,急切地否认,“没有,帆哥你信我,我没有!我被这怪物骗了,我把他当兄弟,这该死的怪物却骗我,该死!”

急于撇清关系的他,举着冲锋枪,闭上眼睛,对随风的头连开数枪。

血花落在地上汇成血泊,随风除了头部,其它地方都变成层层叠叠的触肢,而他的头,被冲锋枪打成筛子,血肉模糊。

随风只剩一口气,只剩一个的眼珠望向兰浅的方向。

随帆挡住他的视线,让他最后一面都不能见到。

他踩在随风的头上,不在乎地碾了碾,笑道:“一个怪物,还敢和我抢人?嫂嫂两个字是你叫的吗?你那点心思我不知道?”

黑色的作战靴从随风的脸踩到了随风的喉咙,“那么一点生物毒素就能杀死那么多怪物,我给你下了浓缩版,十倍浓度。你知道药下在哪里吗?下在我老婆的粥碗里。一个垃圾怪物,非得吃我老婆的饭,你不照照镜子,配吗?”

奄奄一息的随风中毒太深,五官惨不忍睹,耳朵也没了,几分钟前那年轻朝气的身躯,好像只是镜花水月的错觉。

随帆往他身上啐了一口,“哪怕只是我一条狗,我的东西,别人也不能碰,懂吗?”

他往随风头顶开枪,触肢彻底失去活性不再蠕动,变成了一滩烂肉。

随帆微笑着猎杀怪物的狠厉,让其他人噤若寒蝉,不敢说一个字。

有不长眼的想对兰浅发难,质疑兰浅和随风走得近,天天被随风亲热地叫嫂嫂,或许有问题。

看到随帆笑着说“我老婆”的模样,他们把话吞进了肚子,丝毫不敢再提。

随帆踱步来到兰浅身边坐着,攥着他的手说:“老婆,有没有吓到?”

兰浅没答话。

“可怜的老婆,吓成这样了,都是老公的错。老公带你回房,安慰我的乖乖。”

随帆半搂着兰浅站起,走了两步,回头说:“这边的事暂时还没报给总基地,我先暂代基地负责人,你们有没有问题?”

整齐划一的:“没有!”

“行,把这怪物的尸体处理一下,地板搞干净。一会儿将怪物的尸体扔出去,给别的怪物分食。”

“是,老大。”

随帆搂着兰浅往前,到了走廊的阴影处。

兰浅用匕首刺向他喉咙的同时,坚硬的东西抵住了兰浅的腰。

随帆轻松笑道:“你可以免疫积分技能,但不能阻挡子弹,对吧,大名鼎鼎的称号一,徒手干翻天梯十那个蠢货的未签约玩家?”

兰浅心里一沉。

他能猜到随帆的身份,随帆自然也能。积分技能对他没用,但用来打探消息绰绰有余,随帆虽然不在基地中,但基地发生的一切尽在他掌握。

随帆在他脸颊亲了一口,卸了他的匕首,带着他往前,将他推入昨夜那间房。

有枪在,随帆轻而易举反剪他的双手,用绳子把他绑了起来。

“好啦阿兰,不要用这种冷冰冰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你就是通关的钥匙,但离副本结束还有两天多,有的是时间。”

随帆抚过兰浅的下巴,“不好好玩玩,怎么对得起我的观众,怎么对得起你这么出名的玩家呢?”

“是不是,我的老婆?”

第97章眼盲的嫂子(三十)

兰浅淡然地瞥向随帆,“你要什么,我的积分吗?”

随帆对他不拐弯抹角的行为很满意,“积分?你说天梯十那少得可怜的百万积分吗?你知不知道天梯前十之间,积分差异巨大,他那点积分,给我塞牙缝都不够。”

随帆笑得很温和,却让人不寒而栗——他的黑眼睛像开了刃的刀,露出凶恶的精光,不是他外面看上去的温柔。

“别紧张嘛阿兰,我不是暴徒,快刀子杀人有什么意思,更何况,我还是你的丈夫。”

随帆说着,忽然揪住兰浅的头发,迫使他抬头。

“你说,谁是你老公?”

上一秒还温声细语,下一秒就翻脸。

他和其他天梯榜不同,身上有种将游戏和玩家玩弄于手心的游刃有余,又有种狂热的神经质,说发疯就发疯,昨天对兰浅爱护有加的模样荡然无存。

“好丈夫”只是他的一层皮,他是绝对的表演型人格。

兰浅没答话,随帆轻笑一声,陡然掐住他的脖子,“谁是你老公?”

不是开玩笑的掐,而是谋杀人那种用力的掐法,兰浅登时无法呼吸,喘不上气。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随帆没有松开兰浅,“谁?”

“帆哥,是我,银花,来给嫂子送东西。”

随帆一笑。

兰浅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他想提醒银花不要自投罗网,随帆笑得温和,这正是他发疯的前兆。

问题是,他连呼吸都不能,更别提说话。

随帆没有松开兰浅,随意地一挥手,不知用了什么技能,紧闭的门开了。

一阵风袭来,银花没有虚与委蛇,直接对他发动攻击。

未关好的窗户同时被推开,翁灼从窗户跳入,从右侧合围。

“雕虫小技也敢到我面前献丑。”随帆放开兰浅,凭空一抓,银花被他抓在手上,少女细细的脖子被掐得青筋暴起。

翁灼朝随帆射出六发子弹,旋转的子弹在抵达随帆身前时,被无形的力量拦住,往地上掉。

未落地的子弹忽而调转方向,斜着冲随帆重新飞去。

“啊,固定技能神枪手啊。”子弹极近,随帆却满不在乎地一甩手,高速子弹竟融化成一滩水,连翁灼的枪都跟着变形,无法射击!

两条绳索凭空出现,将翁灼、银花二人五花大绑,更有一层不可见的束缚在他们身边,用技能都无法逃脱。

翁灼和银花两人是搭档,他们对副本那么了解,积分不会太少。

可他们在随帆手上,就像手无缚鸡之力的娃娃,丝毫没有一战之力。

一把匕首从随帆身上飞出,被未知力量控制,将银花的胳膊划伤。银花使用治愈术治好伤痕,那道伤口再度裂开,治愈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受伤的速度。

随帆站着没动,轻轻松松就拿下了两位玩家,随时可以取他们性命。

更重要的是,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他的真正技能是什么。

随帆没有急着杀翁灼和银花,一把锋利的薄刃被他捏在手里,冰冷的刃贴住兰浅的脸。

“没想到还有玩家帮你,老婆就算瞎了,魅力也无处安放。”随帆用匕首拍他的脸,“你说,谁是你老公?”

在场几人都清楚,兰浅的回答不仅关乎他自己的性命。

他不过犹豫一秒,银花另一条胳膊就被划伤,染红了她的白发。

银花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却没有呼痛,眼睛盯着兰浅,对他轻轻摇头,示意他别管。

薄刃随时会割开他的喉咙,兰浅却笑了。

他的话满含讥讽,“你是我老公又怎样?我和你弟弟随风偷情,这事你知道吗?一个老公的名义,管得住我吗?”

这话震惊全场,银花睁大眼睛,连沉稳的翁灼都愣住了。

疯了吗,这种生死时刻,激怒随帆,不要命了!

他们心急如焚,几乎不敢看随帆的薄刃,生怕下一秒就银光一闪,兰浅殒命。

随帆也怔了几秒,咧嘴笑了。

“我老婆多么贞洁啊,被丈夫抓个现行,还在维护别的野男人。”他猛地出手,银花被吓得闭眼。

不怕高手,就怕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作的神经病,行为完全无法预测!

然而,他们没听到兰浅的痛呼。

削铁如泥的薄刃划破了兰浅的衣服,露出他覆盖着肌肉的肩膀和腰际的文身。

随帆凑近他腰腹:“竟然被野男人在这种地方打上烙印,好蛊惑的文身。”他的语气天真到让人心惊胆战,“老婆,我才是你的丈夫,你贞洁的对象应该是我,你说对吗?”

兰浅冷冷地看着他。

薄刃沿着兰浅的文身,锋利刀尖带着冰冷的杀气,引起皮肤的战栗。

普通玩家,经历随风死亡、随帆夺权、命悬一线的危机,早就吓得面无人色。在死亡面前,开口求饶、崩溃大哭都很常见。

兰浅没有颤抖,一如既往的沉静冷淡,脖子已在铡刀下,他仍有种无法攀折的傲气。

“忠于你?”他冷冷瞪视道,“怪物都比你有魅力,你这疯子!”

“疯子”二字让随帆猛吸一口气,陶醉地闭上眼睛。

银花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随帆被骂一句,会爽成这样。

随帆收了薄刃,掌心压着兰浅的文身。

银花身上毫无预兆多了一道伤痕,不在手臂上,而是在喉咙。

血液飙出,她重重倒在地上。

镇定的翁灼都脸色一变,虽然他很快控制住了表情,但心急溢于言表。

“老婆,现在呢?大好年华的小姑娘,因为你而遭罪。”

“无能!”兰浅眼中的锐气和愤怒让他双眸极亮,“无能的人才会用人质来要挟我。”

兰浅没往银花的方向看一眼,“你杀啊,你看我在不在乎其他玩家的性命。”

随帆阴晴不定地看着他。

兰浅忽而笑了,“人你随便杀,但你直播间的观众都会知道,你有一个出墙的老婆。出墙的对象是一只怪物,你这天之骄子的天梯七,连怪物都不如。”

银花自己岌岌可危,却还在担心兰浅。

她不知道兰浅为什么要这样给自己拉仇恨,激怒随帆会把他置于多么危险的境地,他不知道吗?

随风那只怪物已经死了,没有依仗了,他不怕吗?!

兰浅的眼神无所畏惧,“随帆,我就是喜欢怪物怎么样,你区区一个人类,想征服我?做梦。”

随帆久久不动。

无形的压力敲得银花脑仁生疼,好似有钢针在她大脑里戳刺。

完了,完了。

随帆但凡是个正常男人,都无法忍受兰浅说这种话,兰浅会被虐杀!

脸色惨白的银花听到随帆一声笑。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

银花脖子上的伤痕忽而复原,手臂上的伤口也不翼而飞。

“哈哈哈,好,喜欢怪物,好!”

随帆笑声瘆人,表情兴奋无比,不再管翁灼和银花,往兰浅身上罩了一件衣服就走。

“就算是出墙的妻子,我也会让你回心转意,爱得无法自拔。”随帆狂妄大笑,“喜欢随风那怪物是吗?他的尸体被扔到基地之外,他的血肉正在被别的怪物抢吃。这么精彩的场面,老婆不亲眼看看,怎么对得起深厚的感情呢?”

他耐心地擦去兰浅额上的汗,解下兰浅手腕的绳子,恢复了之前温柔的模样。在兰浅脸上轻柔地亲了一口,像一对真正的爱侣一般,拉着兰浅的手往外走。

“老婆,老公带你去看旧情人,你会喜欢的。”

脚步声消失在房内,只剩虚脱的银花,和蹙眉深思的翁灼。

天梯七积分多得无法想象,各种技能防不胜防,带来的巨大威压让银花呼吸都不能。

恐惧中的她足足过了几分钟才说话,咽了口唾沫,干涩地说:“随帆是条彻头彻尾的疯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狂犬病发作,阿兰很危险。随帆连绳子都不给他绑,说明他极度自信,阿兰不可能逃脱。”

“不一定。”翁灼声音冷静,竟也笑了一下,“兰浅拥有过人的胆识,他不是草莽,他大胆而冷静。这样的玩家,你见过几个?”

银花一愣——如果和随帆对峙的是她,她连开口都害怕,早就吓得哆哆嗦嗦了。

翁灼感叹:“有时候我真想知道,兰浅是什么环境长大的,年纪这么小,还是个学生,对人心的拿捏竟然可以精准到这种地步。”

银花瞳孔一缩,“难道、难道他是故意的?”

翁灼没回答她的问题,“你还记得第一个副本吗,他和同学一起进了副本,他那些同学说了,兰浅家庭条件不好,还有瘫痪的妹妹要照顾。可这种野心、勇气、信念,这双看穿人心的毒辣眼睛,我想象不出他出身于贫困家庭。”

银花升起了一丝希望,“你是说,他有机会全身而退吗?”

翁灼:“如果有一个人,能不靠技能通关,那这个人一定是他。他在第一个副本,引起游戏神明和另一位神明的注意;第二个副本,成了唯一通关虫母副本的玩家,让两位虫王自愿死亡。他确实没有什么积分技能,但你别忘了,他还有无法比拟,能引起所有怪物食欲的血香。”

总基地的战士和原59号基地的作战人员,分立于离基地围墙最近的哨塔。

随风的怪物遗体被无人机投放到基地之外,了无生气的黑色触肢垂落,血迹染红了一路。

随帆环着兰浅出现在最近的哨塔,其他人自发让开一条道路,让他们站在最前方。

“老婆,好好欣赏这一场怪物盛宴吧?”

外围的怪物被生物炸弹消灭了许多,存活的怪物谨慎地张望,没有靠近。

“帆哥,是不是失效了?怪物的智商不低,死了这么多,它们也有防备了。”

“当然不会。”随帆亲昵地揉着兰浅的头发,“我给随风下了十倍浓缩,生物毒素有十倍的药性,也会对其它怪物产生十倍的吸引力。”

话音刚落,闻到血腥味的怪物踩着其它怪物尸体凑近,一拥而上,抢食随风的死躯!

怪物的咀嚼声此起彼伏,混杂着从喉咙里发出的兴奋吼声,好似它们也知道,它们吃的是比它们更厉害的怪物。

“你们看。”随帆冲其他人说完,又转过来对着兰浅,“老婆,精彩吗?就算是怪物,他也是没用的弱者。”

兰浅表情没什么起伏,偏头看着远方。

随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群稍远的怪物竟急速逼近,扬起了冲天的尘土。

在随帆分神的一刻,兰浅动了。

战士们随时要用铁索在基地中穿行,铁索挂在腰间最顺手拿到的位置。他同时扯住随风和右边战士的铁索,用力拉下,同一时间,开启[隐匿]!

随帆极快反应过来,可是已经晚了,兰浅免疫一切积分技能,还有5分钟的无法选中,这五分钟完全免伤。

明明距离那么近,他却毫无办法。

兰浅甩出铁索,这个距离,正好能将铁索吸附在合金围墙。

超强的战斗能力让他身体灵活,兼具力量与柔韧,之前观察过几次使用铁索的场景,兰浅烂熟于心。

有了支点,他果断跃出哨塔,身体如飞翔的鹰,往围墙而去。

其它战士都没反应过来,一个个睁大了眼睛,随帆阴沉着脸命令:“开枪。”

“啊?”

“开枪,不要瞄准阿兰,瞄准他的绳索。”

“砰砰砰”的子弹声起,子弹擦着兰浅的头发击中铁索,发出金属撞击的叮叮声音。

特制的铁索具有防弹等级,却也耐不住这样的穷追猛打,铁索剧烈摇晃,链条竟被打开一个缺口,随时要断裂。

兰浅没有退缩,更没有惊慌,他的动作比久经沙场的战士更行云流水,在铁索被打断的最后一秒,跃上了围墙!

围墙是防御怪物的超级工程,上面通着高压电。

战士们都配发了防御设备,能无视高压电在围墙上面自由行走,兰浅复明后,随风把设备绑在了他的皮带上。

他翻过围墙,没有犹豫一秒,直接往下方冲去。

风扬起他的头发,将他的衬衣吹得鼓胀,黑色的文身在白皙的腰线显露,他直跃而下,像展翅的鹰。

所有人怔怔地看着,震惊到无以言表,下方抢食的怪物也抬起头,张开了血盆大口。

不是一只怪物,而是上百只。

一只怪物,足够让兰浅想起胡乐歌产卵而死的惨状,更何况这么多。

他同样畏惧,但他可以克服!

束手束脚只能坐以待毙,他要破局。

翁灼和银花不在此处,没有人能牵制他,紧急情况下,随帆也不可能顾得上。

拼了可能死,不拼什么都没有。

兰浅双腿曲起,避开怪物腥臭的巨口,维持住平衡,以怪物的眼睛、牙齿为支点,飞快向前。

挤在一起的怪物动作迟钝,给了他可乘之机,他踩着怪物湿滑的身体,在怪物的触肢中穿梭。

围墙上的大屏将兰浅的身影清晰放映在众人面前,他们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谁能想到,他会这么骁勇,在凶残的怪物身上,如入无人之境,胆大包天!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瞎子吗,兰浅的实力和魄力,像一把锋利的剑,无人可匹敌。

兰浅心跳很快,心却很冷静。

他感觉到空气中不自然的凝滞,不用后看,他都知道发生了什么——随帆兑换了时间静止。

“想玩哪儿跑,你还想独自通关?”

上一秒声音还在远处,下一秒就来到兰浅身旁。

时间静止不对兰浅生效,隐匿的5分钟时限没过,也无法攻击他,随帆便跟在他身旁。

“阿兰,你胆子真不小,小模样真辣真勾人。那个白头发妹子和西装男还没死,便宜他们了,让他们捡回一条命。”

兰浅周身约一米范围内,技能通通失效,用技能跟上他的随帆不能距离太近,却也不会被他甩掉。

充满腥气的风在耳边呼啸,把随帆的声音压得有几分失真,“没想到你有这么多防御技能,真是让人意外。你也很有谋略,趁这时候逃走,让我不得不下来。不过,你以为你能独自逃出基地、脱离副本吗?下个副本我还会来,老公怎么能不跟着老婆走呢,是不是?”

随帆悠哉悠哉,像捉老鼠的猫,兰浅头上倒计时的数字越来越小。

已经离开基地百米以上,远处的怪物未被静止,飞快往这边合拢,地都在震动。

飞扬的尘土间,兰浅脚步一转,往与基地围墙平行的左边飞掠。

随帆智商不低,一个动作让他察觉到了不对,惊异道:“怎么可能!”

任务是找到离开基地的钥匙,如果钥匙就是兰浅,他们已经在基地之外,为什么没有通关?

只有一个可能,弄错了,兰浅根本不是那把钥匙。

随帆见兰浅很平静,料想他早已猜到这一点,“钥匙是什么,你知道了是不是?”

5分钟的倒计时所剩无几,兰浅扫他一眼,毫不犹豫拿起剩下那条铁索勾,在手臂上一划,鲜血顺着手臂蜿蜒。

血香像从天而降的炸弹,脚下被暂停的怪物顿时失控,远处的怪物在短暂的停滞后,发疯般冲来!

时间静止瞬间破了,近处的怪物眼睛通红,朝兰浅伸出触肢,一时间,兰浅的身影被触肢遮挡,视野全黑。

兰浅卡着隐匿消失的最后一秒逃出重围,飞出铁索险之又险地回到围墙上方。而随帆被怪物团团包围,没有一丝间隙。

怪物亢奋至极,各种粗细不一的触肢蠕动,围墙下方变成触肢的海洋。在恐怖的蠕动声响中,一道沉闷的声音刺破其他声响,喃喃道:“好香,香死我了,好香……”

“好香,老婆,我要老婆!”

第98章眼盲的嫂子(三十一)

兰浅脸色微变,密切地注视着下方,一眨不眨。

就算随帆是天梯七,积分极多,在面对食欲大开的怪物时,时间静止也很难长时间生效,可能根本使用不出来。

防御技能统统用上,都很难突出重围,他有将随帆消灭的可能!

谁料,锋利的螯足割破触肢漫天的围剿,在无数怪物的撕咬下,随帆竟突破包围,同样跃至围墙之上。

他的脸还勉强维持着人类的模样,只有两只兽瞳格外诡异。他的身体却拔高了数米,庞大如同小山,手臂变成两对锋利螯足,背部肌肉虬结到仿佛长了肉瘤。

他张嘴露出宛如鲨齿的尖牙,留着口水的舌头外伸,至少能伸出一米。

“好香、好香,我要,老婆好香!”

他失去了神智,往兰浅直冲而来,围墙厚厚的合金被他的脚步踩出深深的脚印,气势恐怖至极。

从时间静止中恢复的战士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随帆、随帆竟然也是怪物……”

有反应快的迅速朝高速行进的随帆射击,大喊道:“阿兰还在上面,别愣着,救人!”

兰浅胳膊上的血还在流,他没有擦掉,也没有止血。

虽然隐匿失效,但[不语怪力乱神]的技能还在,随帆能以怪物形态攻击他,说明这就是对方的固定技能。

海维的“怪物爱人”是召唤怪物,随帆是自己变成怪物,他的技能,很可能是怪物血统,能在人类和怪物之间转换。

子弹“啪啪啪”打在随帆身上,他的皮肤有如钢铁,子弹压根打不进,弹壳落了一地。

身体那么大,他却一点儿都不笨重,飞速掠近的同时,还流着口水呢喃,“好香,好香……”

“阿兰,快回来!”基地的战士一边攻击,一边用扩音器大喊。

兰浅连半秒都没愣,往哨塔飞出铁索,踩在铁索之上前行。

这种高度,完全就是现实版的高空走钢丝!

哨塔比围墙高,兰浅从低处往高处,速度慢了不少。

战士们武力输出给他掩护,可兑换了技能的随帆刀枪不入。

随风不在,没人敢踩着怪物的触肢,迎着怪物而上,将炸弹塞入怪物的口中,让怪物从最脆弱的身体内部被炸开。

眼见随帆一再和兰浅拉近距离,战士们心急如焚。

作战人员发出杀伤力惊人的榴弹,只能将随帆的肩膀稍稍打偏,阻碍他短短几秒,人类和怪物的巨大鸿沟,就算是武器也无法抹平。

兰浅速度很快,即将抵达哨塔,随帆却一跃而上,螯足卡住他的身体,将兰浅“捏”在了手心。

他发出震天动地的兴奋吼叫,不由分说地伸出舌头往兰浅伤口舔来。

大量口水从尖锐牙齿中漏出,兰浅的身上被沾上了粘湿腥臭的口水。

舌尖离兰浅只有十几厘米时,他拔出腿上的抢,对着随帆的舌头和口腔就开!

积分兑换的防御加成对兰浅没有用处,对他来说,这就是普通的怪物舌头。

血花从随帆舌头迸射,趁他短暂失神,兰浅冲哨塔大喊,“炸弹丢给我!”

一排方形炸药落入他手中,他拔掉引线,扔入随帆大张的口中,“嘭”的一声炸响。

哨塔上方的战士扔出绳子卷住兰浅的腰,趁随帆的螯足松开,兰浅被提上,落入哨塔。

他站好之后便往下方看去,震惊地发现,大剂量的炸药,竟没对随帆产生致命伤。

随帆将炸弹卡在喉咙,脖子和头被炸掉,但这显然不是他的要害。见无头的怪物躯体上慢慢长出脖子和头颅,兰浅一狠,抢过手持式榴弹发射器便发射。

他能破除随帆的积分技能,但只剩躯干的随帆防备心极强,没有前进,往后掠去,被逼到围墙边缘。

更多炸弹被引爆,基地内部都是硝烟与尘土。

兰浅的系统光屏一直是打开状态,幸存者人数没有变动,说明随帆还没有死。

这么强的物理攻击,在失去头颅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抵挡,不知道他的积分多到什么地步,他可以兑换的技能有多强。

“天啊,你们看!”

一道颤抖的声音吸引了兰浅的注意,他往围墙看去。

又高又厚的合金围墙依旧通着高压电,可围墙的顶部,出现了一大批怪物的身影!

有一部分怪物被电死,其它怪物踩着它们的尸体往上,怪物亢奋到疯了一样,不管不顾地往里,死亡劝退不了分毫!

围墙上方很快躺满了死尸,这是怪物用生命构筑的安全通道。

后方的怪物一拥而上,有怪物尸体的阻隔,它们不再惧怕围墙,纷纷落在基地之内。

所有人都震住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怪物闯入基地,还不断有更多进入,围墙形同虚设。

就算几天前也有怪物闯入,数量也远不及这次,何况那次有骁勇的随风。

黑压压的一片,从围墙各个方向出现,死亡的钟声敲响,他们都傻了。

“撤。”

兰浅轻声说了一句,拿起手枪和手榴弹,利用铁索后撤。

在围墙之后还有第二道防线,那是埋在基地里的炸药。

可这不能抵挡多久,怪物照样能以尸体开路,攻破基地只是时间问题。

基地要败了。

如果在找到离开基地的钥匙之前,基地彻底被怪物占领,游戏永远不能通关。

覆巢之下无完卵,他也一定会被怪物找到,血被吸干。

兰浅之前割出血迹,是想引怪物来对付随帆,现在他的血香,反而成了催命符。

他落在地面,正欲用衣服包扎伤口,看到了一台装甲车急速驶来。

“阿兰,过来!”

银花在车上冲他招手。

兰浅迟疑了一下,疾跑过去上了车,银花看到他手臂的伤口,立刻用治疗术治愈了他。

简短说了随帆变怪物及基地的险境,开着车往基地侧门而去的翁灼凝重道:“什么,你不是钥匙?”

不时有速度快的怪物从侧面贴近装甲车,银花不断用武器攻击,装甲车在防不胜防的怪物面前歪歪斜斜,直线都开不出。

“嗯。”兰浅说:“随帆出现之后,我感觉不太对。我确实能让怪物疯狂,还有一定几率让它们进化,凭什么认定我就是钥匙?曾经詹休夫妻还找海维要过基因试剂,以为海维带来的试剂就是钥匙。海维是玩家,我也是玩家,他的试剂不是钥匙,我是钥匙的可能也很低。相比钥匙,我更应该是玩家铲除的对象,能让怪物进化的人,是阻碍玩家离开基地的绊脚石。”

翁灼惊讶道:“那谁会是?”

兰浅平静道:“你觉得人类拿到所谓的钥匙之后,能在这么多怪物的围剿下通关吗?不能。所以,并不是玩家找到钥匙之后通关,而是钥匙强大,能让人类通关。”

翁灼:“……你、你的意思是随风?随风是基地最强的怪物,如果有他的护送,或许能有一线生机。可是,他已经被毒死了,随帆呢,随帆有没有可能也是那个强大的钥匙?”

兰浅:“很难,就算他是天梯七,也只是玩家。”

装甲车油门踩到了底,基地的侧门就在眼前。可这边的怪物一点不比正门的怪物少,装甲车在一层又一层怪物面前,渺小得像蚂蚁。

兰浅往后视镜看了一眼,果断下车,“你俩躲在车里不要出来。”

血腥味在风沙之中蔓延,他打滚进入旁边的建筑,伴随着大地的震颤,庞大的身躯停在面前!

“老婆,好香,好香的老婆,你往哪跑。”

随帆的头颅已经长出,那双碧绿的兽瞳发着精光。

兰浅朝他的双眼射击,被他的螯足挡住,扔出手榴弹,也无法对他产生威胁。

在狭窄的建筑群中,太大的身体不好行动,随帆忽而变回人形,急速掠进。

他仅仅将手臂化成螯足,坚硬的甲壳就足以抵挡兰浅的火力,随帆扔出一个烟雾弹,兰浅顿时无法视物。

随帆往左右不同的方向开枪,干扰兰浅的听觉,离兰浅越来越近。

“砰砰——”兰浅心跳如擂鼓,额上冷汗直冒。

“哈哈哈。”狂妄的笑声由远及近,斜前方枪声响起,兰浅下意识避开,后脑勺忽而一麻。

战斗本能让他极快反应,侧头躲过一把发着寒光的刀,却无法再躲开子弹。

随帆击中了兰浅的腿,剧痛袭来,他登时不能行动。

“香,好香,香死我了,我的,我的!”

兰浅的子弹在交战中耗尽,中枪让他一阵恶寒,心已沉入谷底。

烟雾散去,随帆出现在他面前,先卸去兰浅身上所有武器,再将他抱在怀里。

人类形态下,他也能部分转换怪物形态,张开口,一米长的怪物舌头伸出,舔上了兰浅的伤口。

不断有怪物逼近,人类的惨叫、怪物的撕咬、浑浊的空气,不能让随帆停滞分毫。

他激动得身体都在颤抖,比先前更加神经质,瞳孔变成细细一条竖瞳。

“刺啦——”嫌兰浅的裤子碍事,他撕开了兰浅右边的裤腿,舌头毫无间隙地舔上了兰浅的皮肤,馥郁的血香被他咕噜噜吞入肚子里。

“啊啊啊!”

随帆发疯似的扯着自己的头发,脸红脖子粗,喘气声音大得吓人。

他癫狂至极,语速极快,陶醉地吸了一口气,粗大肥厚的舌头卷住兰浅一整条小腿,口水完全将细嫩的皮肤濡湿。

“香香香,啊啊啊,好香,好甜,好嫩,好好吃!香香香香,老婆是最香的,老婆,香香香香!”

随帆的舌头没有节制的概念,他的牙齿咬破了兰浅的皮肤,更多血被他吸入喉咙。

兰浅失血过多,唇色苍白,四肢都发冷的他,连挣扎都开始微弱。

徜徉在血香里无法自拔的随帆察觉到他不对劲,堪堪拉回一丝神智,用口水帮他止血。

随帆看兰浅的目光格外专注,不光兰浅的血液,连他的汗珠,对随帆都有绝对的吸引力。

“老婆,你真是大宝贝,好香的老婆,香死了!”怪物的嘶吼隔得很近,他充耳不闻,再度发病,把兰浅箍得很痛。

“老婆,跟我,死心塌地的跟了我,我会带你离开基地。”

随帆一边舔兰浅的汗,一边说:“根本没有什么钥匙,能离开基地的就是钥匙。我们刚刚离开基地的距离不够,我会带你再走远一些,彻底离开怪物的包围圈。”

头上的汗不够,太香了,实在太香了。

太嫩了,浑身上下都嫩得能出水,太好吃了。

兰浅身上的血和汗,直接让味蕾臣服,之前吃过的食物顿时变成嚼蜡,再也不能入眼。

随帆狂热至极,不满足的他拉开了兰浅的衣服,去舔他锁骨下的汗珠。

“老婆,你说,你说让我当你老公,我让你活。以后我就是老婆唯一的老公,老婆想出墙,就把老婆的腿打断,永远关起来给我喂血。”

随帆不懂得爱护,在激动之下牙齿又刺破了兰浅的皮肤,血珠渗出。

他永远也不知道满足,兰浅被他吸得眼前发黑,头重脚轻。

随帆疯了,这样下去,他会被随帆吸血吸死。

兰浅清晰地感觉到生命的流逝,死神的镰刀已割在他的喉咙,死亡的恐惧鲜鲜明明,兰素的面孔浮现在眼前。

“老婆,说,说!香香的老婆,说!”

这一声声,都是死亡的呼唤。

随帆没有理智,他已经完全疯了,不顺从他,他会彻底失控。

兰浅不想死。

游戏剥夺他的自由,用规则针对他,他的愤怒从未平息,对天梯榜、对所有副本的怒火,一直在他心头燃烧。

他想报仇,他还有妹妹要护着,他不想死。

可死亡已近在咫尺,他感知到随帆的舌头快要刺破他的胸腔。

顺从,他或许可以苟活。

一声改口,一句欺骗,能为他赢得喘息。

曾经,为了从楼亭手下逃过一死,他虚与委蛇。

现在,在另一个怪物手下,他也可以用相同的招数。

可楼亭是楼亭,随帆是随帆,二者截然不同。

不管是楼亭还是两大虫王,对他只有单纯的食欲,没有一而再、再而三的压迫和算计。

随帆是天梯榜第七,是“游戏”派出杀他的刽子手。

他宁可失明也不和游戏签约,就是不想屈服于所谓规则,之前不会,眼下更不会!

落到随帆手上,到头来也一定是死亡,中间定然遭受别的折磨。

他被游戏压迫至死,但在最终的死亡面前,他要喊出自己的声音。

“随帆,你做梦。”兰浅的脸色差到不能看,眼睛也没了往日的神采,可眼中的锐气和傲然丝毫未减。

“你这辈子都当不了我的老公,游戏安排的老公,只让我恶心。”他一字一顿道:“我就算死,也不会当你的老婆。作为人类,你比不上随风,作为怪物,你更比不上随风!”

他冷笑一声,“你是垃圾中的垃圾,你配在我面前说话吗?”

“有种现在就杀了我,正好,让我跟随风一起死!”

随帆从他胸前抬起头,舌头卷走血液,口水横流,面孔狰狞。

“找死,死到临头还找死。今天我就享受盛宴,吞下这辈子最香甜完美的食物!”

他的血盆大口张开,锋利的牙齿抵住了兰浅的脖子,兰浅不退不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兰浅大腿的皮肤忽而发热,湿滑的触感从腿根出现。

他心头一颤,顿时反应过来,这是触肢。

随帆的怪物形态没有触肢,这是谁的触肢不言而喻。

触肢慢慢变粗,从兰浅被扯破的裤脚、从他的腰身钻出。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他落入了一个湿滑的怀抱。

第99章眼盲的嫂子(三十二)

“谁敢伤害我的嫂嫂?”随风爽朗的笑音在耳畔响起,随帆被踹到几米之外。

“嫂嫂,我来晚了,我的嫂嫂。”

触肢爬上兰浅的胸膛,将随帆覆盖上去的口水遮盖,另有触肢刺入兰浅的小腿,顶出了腿上的子弹,又迅速涂上粘液止血。

“随风。”兰浅望着他,怒意与敌对消失不见。

他嘴唇微微上扬,又很快放平,没有让那个不明显的笑容绽放。

他与随风对视,只觉对方的眼眸亮得不可思议,注视着他的神情和以前差不多,又有明显的差别。

眼眸中含着温和的笑,宛如让兰浅沐浴在阳光之下,安全感盈满全身。

在兰浅反应过来前,他的胳膊已环住随风的脖子。

“嫂嫂,别怕。”随风笑着说,“怕的话,嫂嫂就闭上眼睛,你不会有事的,很快就解决了。”

兰浅紧绷的心如同泡在温泉中,没有闭上眼,但靠在了随风胸膛。

随风摸了摸他的头发,将他抱得更紧。

“随风,你这个怪物竟然还没死,随风!”随帆化身咆哮帝,炮弹一样冲到面前,“抢我香香的老婆,去死,去死!”

“你老婆?”随风笑了,“垃圾,你也配?”

他毫不犹豫抄了兰浅的话,蠕动成团的触肢蔓延到随帆脸上,强大的腐蚀性当即让随帆发出惨叫,脸上的肉一块一块脱落。

随风抱着兰浅走到他面前,“你用舌头舔了我嫂嫂,是吗?”

触肢一拥而上,在随帆被腐蚀到只剩骨头的口腔中,拉出了那段舌头,触肢尖端成刃,一点点割断它。

随帆发出惨叫,比先前被兰浅炸了脑袋还痛不欲生。

“怎么可能,怎么身体无法复原……”他喃喃道,如梦初醒般打了个寒颤,不敢置信地望向随风。

他的技能用在随风身上,好似泥牛入海,没有一丝一毫的作用。

他被防御技强化的身躯,在随风的触肢下,脆弱得如同纸糊。

一盆冰水当头浇下,随帆的血管仿佛被冻住,寒气直冒。

他口齿不请,血污堵在喉咙里,崩溃道:“怎么可能,我是天梯七,我与最强的怪物共生,我积分那么多,我是最强的。”

随风压根没理他的疯言疯语。

他沉沉的目光锁定随风,“还有哪,手臂是不是?”

随帆再度发出连绵不绝的惨叫,他的手臂没有被割断,而是被触肢的粘液腐蚀出白骨,肉泥一点点掉,骨头都要被触肢钻入!

之前多么嚣张,现在就多么溃不成军。

在极致的痛苦中,他的舌头终于断裂,无法发声。

他的大脑针扎一般疼,听到“吱吱吱”的恐怖声响,那是噩梦中的噩梦,吱吱吱的摩擦声中,还夹杂着愤怒的声音。

“竟然吃阿兰的血液,舔阿兰柔嫩的皮肤,不可原谅,死了太便宜你了。”

“阿兰是我的嫂嫂,低劣的人类,低劣的怪物,岂敢染指。”

“阿兰被折磨成那样了,不可原谅!”

“兰兰是我的,是我的老婆,他的心是我的。”

混杂不清的声音中,有一道笑音让随帆惊悚到极点:“你是不是以为,在副本中死亡,现实世界中也会安详死去?现实中的你,不体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怎么饶恕你的罪责呢?”

什么?

游戏中死了不够,现实中还要遭受吗?

怪物会跟到现实吗,不,不可能!

随帆在恐惧中,又忍不住地设想。

这不是普通的怪物,跟到现实不是一句玩笑。

现实中的他,会遭受什么,是酷刑吗?

怪物在游戏中将他的血肉和骨头腐蚀,现实中也会这样吗。

可回归现实的他,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没有积分,没有技能,他怎么遭受的住。

他是天之骄子,是鲜有人能比拟的天梯七,他有那么多积分,地位那么高。

那又有什么用呢?

积分在现实生活中只能兑换成钱,钱是世界上最有用的东西,在生命面前,也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以为自己是天梯七,他膨胀而狂妄,他在现实世界中是亿万富翁,又有什么用。

他不知天高地厚,不知道怪物之外还有怪物,他惹了不该惹的人。

随帆悲怆大哭,可他的舌头和嗓子都废了,只能发出“呜呜呜”的痛苦喊叫。

随风用手盖住兰浅的眼睛,触肢挡住了兰浅的耳朵,让他不用脏了眼、污了耳。

“咚、咚。”

大地在震颤,第二道防线被攻破,数以万计的怪物在基地内横冲直撞,循着它们最爱的血香,一路跟了过来。

随风一跳,来到楼顶,下方密密麻麻一片黑色,不断有怪物往上爬。

“嫂嫂,闭眼。”随风笑着说了一声,“离开基地之后,嫂嫂会记得我吗?”

兰浅冷冷道:“不会。”

“说谎的小骗子。”随风捏住他的鼻子,“抓稳了。”

兰浅闭上眼睛,风往后掠。

他听到怪物的嘶吼,充满腥臭的怪物口齿贴着他脑袋,咀嚼声让他头皮发麻。

随风的触肢将他紧紧保护,曾经让他惊悚莫名,恶心反感的存在,在千军万马的怪物潮中,为他构筑了一道生命防线。

潮湿黏腻的触肢,是他的噩梦。

那片噩梦世界,破碎了。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抓住其中一条触肢,将它攥在了手心。

触肢立马在兰浅怀里兴奋蠕动,穿过兰浅的指缝,吸盘吸附着兰浅手心的嫩肉。

随风宛如被打了鸡血,速度变得更快,风和怪物被他一起扔下。

“咚咚咚——”

是什么?

是人类的心跳,还是怪物的心跳。

亦或是,人类和怪物的心跳,同时那么快,同时那么嘈杂。

有点吵。

“恭喜玩家兰浅,通关[眼盲的嫂子]副本。”

一声系统提示音让兰浅从过速的心跳声中挣脱,他怔怔地睁眼,发觉随风已把他带到一公里之外。

他们站在一片废墟的高处,基地中的怪物仍然穷追不舍,更远处也有怪物逼近。

不能逗留了,必须离开副本了。

兰浅示意随风将他放下,他单腿站立,凝视着随风的眼睛,“我走了。”

随风笑了,眼里只倒映出他一个,“嗯。”

兰浅被风托到上空,随风在他的视野中逐渐变小。

“随风!”兰浅忽然叫他。

随风抬头。

兰浅声音逐渐小了,笑意再也无法掩藏,“会。”

会记得你。

随风在下面变成一个小点,逐渐被追上来的怪物吞噬。

兰浅深吸一口气,打开光屏,看到幸存者还剩3,知道翁灼和银花在装甲车中顶住了,撑到了通关这一刻。

他松了口气。

提示音在喋喋不休地恭喜他通关,给他加了995的高通关积分,又提醒他的积分超过百万,建议他签约登顶天梯榜。

叽叽喳喳的声音,没能让他回神。

“恭喜玩家兰浅,获得称号……嘶嘶……嘶嘶……”

提示音忽然卡壳,好似接触不良的音响,又像是两股强大的力量在拉扯。

兰浅聚焦在云层之上,卡了好一会儿的提示音,终于恢复了正常。

提示音的声音不再惊喜,反而有阴恻恻的味道:“恭喜玩家兰浅,获得万里无一的称号。”

“恭喜玩家兰浅,获得称号‘勾人的嫂子’。”

“恭喜玩家兰浅,获得称号‘命定的爱人’。”

兰浅瞳孔微缩,第一次,没有对称号感到好笑。

等了会儿,没有更多称号,他打开称号榜,他依然占据第一。

他看了一眼固定技能,隐血技能有了变化。

[隐血(4级)爱人之血:爱人的血,纵然再香甜再美味,也舍不得吃一滴。相比爱人的血,更想吃美味的、香喷喷的爱人,从里到外。]

爱人之血?

把他看□□人,不是食物,不是玩物吗?

再看一眼特殊关系,果然从[03]变成了[04]。

兰浅没有浪费时间多想,问道:“经过了一个副本,是否可以标记人物了?”

这是他在虫母副本之后获得的隐藏奖励,可以将被标记的任何人拉入副本,如若对方已在副本,游戏会将此人的信息特殊显示。

提示音回答:“当然可以,请问需要标记谁?”

兰浅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戾气,“成让”。

提示音:“稍等,系统为你核对中,经检查,游戏中存在成让玩家,请玩家兰浅确认,这是否就是你要标记的人?”

一张男性照片凭空出现在兰浅面前,那张脸很普通,丢进人堆里也找不到。可面容张扬,戴着一排花里胡哨的耳钉,看人都是用下巴看,有种不可一世的嚣张。

这张脸烫进兰浅的心里,让他呼吸都变重了。

这张脸,化成灰他也认识。

没想到,成让竟然也在游戏中,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是他。”兰浅问:“是谁?”

“如果是普通玩家,标记他,和他组队后,他会对您特殊显示。但是,他并非普通玩家,而是登顶天梯榜前十的明星玩家。游戏温馨提醒,成让就是天梯榜第五。”

兰浅眼眸微沉,毫不犹豫地使用组队卡,“我下个副本要和他组队。”

“好的,组队申请已提交,系统会从组队申请中随机抽取同一个副本玩家,您有更大的概率被抽取。”

“下个副本将在23小时之后开始,请做好准备。”

阴沉的天空开了一扇门,伤口完全愈合的兰浅从门里走出,从虚幻走向现实。

他不知道,这个副本结束后,直播间的观众是多么震惊,多么不可思议。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未签约,在上一个副本搞掉了天梯十,这一个副本,又接连让天梯七、天梯八两位高玩折戟。短短几天时间,天梯榜风云变幻,7-10之间进行了大换血,出现了3位新面孔补位。

这到底是什么存在?!

这位神秘的未签约玩家,真是普通人吗,会不会是某个大佬开的马甲?

但他们知道不可能,每个玩家在副本里的身份都是唯一的。

正因为不可能,这种堪比蚂蚁撼树的奇迹,才在观众间掀起一波又一波浪潮,所有观众热血澎湃,讨论的热情只增不减。

这位未签约玩家,到底是什么人!

想看他的人,只能从其他玩家直播的视角中截取短暂视角,他出现的合集被疯传,热度高居榜首。

更有观众激动之余,在论坛上质问游戏,为什么这种大佬都不签约,是不是游戏给的条件不够?为什么未签约玩家就不能上天梯榜,他应该在天梯榜上!

还有人花重金悬赏,只为知道兰浅的真面目,想套取他的信息,在现实世界中追踪他。

兰浅从未开启过直播间,他不是签约玩家,不是主播。

但他比任何一个签约主播更火,他的神秘,让无数观众神往。

观众们也想不到,他们会抓心挠肝,就想成为一个脸和声音都是AI合成的未签约玩家的超级粉丝!

直播间气氛被拉到从未有过的高-潮,而玩家,特别是天梯榜玩家,都感觉到了危机和震动。

同一时刻,天梯榜前六的玩家,都收到了一封匿名邀请卡。

这是来自游戏的邀请,邀请天梯榜前六共同组队,任务只有一个,击杀破坏游戏平衡的未签约玩家。

一旦接受邀请,所有组团的天梯榜高玩,只要有一个人完成任务,游戏会对所有组队者发放丰厚奖励。

奖励之丰厚,通俗点来说,可以让他们稳坐天梯榜前6的位置,这辈子都不可能被别人狙击下来。

未签约玩家的信息在观众眼里是保密的,在邀请卡中,兰浅的真实面貌,年龄,所在城市等信息,一清二楚。

就连兰浅的固定技能隐血,他用称号积分兑换的不语怪力乱神、隐匿、战斗技能加成,也通通列在面前,他对天梯榜前六来说,就是一张写满了答案的纸。

“震惊了,把游戏搅得天翻地覆的未签约玩家Q,竟然只是一个19岁的高三学生,还父母双亡,带着一个瘫痪的妹妹艰难生活。”

“给天梯绑前六同时发组队卡,这么多年来闻所未闻,游戏想把他赶尽杀绝,竟做到这个份上。”

“有什么办法,怪就怪这个兰浅太出风头,这不把他杀了,合理吗?本来我还挺欣赏他,不想赶尽杀绝,但这么多奖励,不拿我不是傻子?不拿,其他天梯榜蹭蹭上涨,我不就被甩下了吗,别惹得游戏来针对我。”

几名天梯榜大佬玩家纷纷接受邀请,他们看着组队成功的提示,暗想,还有23个小时。这23个小时,就是兰浅在人世间的最后23小时。

这些人同样不知道,在混沌中那庞大到看不到尽头的身躯,终于挪动了。

“浅浅呢,我要亲自去找浅,找我香喷喷的老婆。”

“嘻嘻,浅浅,我来了。”

祂动的那一刻,某些感知力敏锐的造物,产生了发自内心的恐惧,那种压力,几乎想让祂们原地魂飞魄散。

楼亭将兰浅送回小公园,躲在林中咬牙切齿。

“随风,滚,别来和我抢身体!是谁说要玩弄他的,这就是你玩弄的方式吗,我看不是你玩弄他,而是他玩弄你,你被一个玩物弄成这样。”

随风爽朗的笑音从喉咙里响起,“不是玩物,他是我的嫂嫂……不对,是我的老婆。”

楼亭:?

温切尔:?不是,是我最先叫他老婆的,你抢了干嘛!

艾利斯:玩物就是玩物,玩物不可能是老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兰浅在他幽暗、狂热、恳切的注视下,终于醒了。

第100章眼盲的嫂子(三十三)

沐浴在贪婪的目光下,兰浅揉了揉太阳穴,站了起来。

他在原地缓了缓,迈开步伐往前走去,没两步,忽而回头。

冷淡又暗藏锐利的目光扫过,楼亭早已隐身,兰浅什么都没看见。

他接着往前,全然不知,后方的空间扭曲,几道声音在里面吵得不可开交。

随风:“嫂嫂的目光好辣,他瞪我了,老婆瞪我了,好爽。”

楼亭:“不是,你有病吗?他火辣要你在这强调?没用的玩意,给你机会进副本,你成了被他驯的一条狗。”

温切尔:“是我的老婆,他是我老婆!”

艾利斯:“区区一个玩物,让你们失了神智,嘁。”

随风:“那你滚,我一会儿要抱他,你别出现。”

楼亭:“我要迷惑他,让他主动伸出舌头给我吃。”

温切尔:“我要舔遍他,让他发出呜呜的求饶声,柔韧的身体被我吊出各种形状。”

艾利斯:“……想得美。”

他看着兰浅挺拔的背影,目光挪不开一点。

兰浅搭公交车回学校,校门口碰到一个拿外卖的同班同学,看她一个人提着好多袋子,上前帮忙拿了炸鸡奶茶。

女生吃惊又羞涩,不好意思地说:“谢谢,谢谢你兰浅。”

“不客气。”

关系不近的人,普通的对话,乃至路边不起眼的花,都比游戏可爱万倍。

兰浅轻松地提着奶茶,帮女生放回教室,来到走廊。

感觉到什么,他偏头一看。

楼亭正从走廊另一侧走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慷慨地洒在他身上,给穿着白衬衫的他渡上一层金边。

四目相对的一刻,俊朗的男生眼角弯弯,长腿一迈,快步来到他面前,轻唤到:“兰浅。”

兰浅意识到自己看了他一路,转过头望着远处。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在铺着红墙的教学楼间,共同眺望远处的人工湖和微风中晃动的黄花。

穿堂的风从走廊里欢声笑语地跑过,带走了焦躁,让人心都静了,很舒服。

还没到上课时间,教室里传来几道叽叽喳喳的女声。

“你们有没有感觉,兰浅变了好多啊。不是说更爱笑了,他表情还是很少,但身上那种不近人情的气场不见了。今天还帮我拿奶茶,我的妈啊,我这才发现他好帅,五官和身材的比例都好绝,男友力爆棚。”

“对对对,姐妹所见略同,我一直觉得兰浅特帅,有种独狼气质,可以很硬气,也可以很温柔,可恶,帅的一批。”

“啊啊啊我还没和他说过话!对了你们知不知道,他在酒吧里打工,调酒可酷了,我还在网上刷到过他。今晚要不要组团去酒吧看他调酒?”

“要要要要!”

“楼亭。”

眸中乌云翻滚的楼亭陡然回过神来,“嗯?”

兰浅转头看他,唇角上扬,勾勒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你说要给我补习,还算数吗?”

他的目光把楼亭的左耳染成绯红,在其他同学面前谈笑风生的天之骄子竟结巴了一下,“当、当然!什么时候开始?我去接你。”

“今晚吧,不用接我,在酒吧附近你有房产吗?地址发给我,我找你。”

楼亭只知道看着兰浅笑,“好,听你的。”

铃响,兰浅回到座位。

任课老师进来,楼亭也坐下,空气陡然凝滞,空间静止了。

一个眨眼,他就来到兰浅身旁,兰浅被抱起,坐在了楼亭腿上。

“浅浅,老婆,笑起来怎么这么好看?”

随风的声音夸了一句,温切尔便不由分说地顶上,“老婆香香的嘴巴给我吃吃,好嫩。”

“你们这些没出息的!”艾利斯沉沉道:“几个被他驯服……”

他声音一顿——被静止的兰浅,舌头竟无意识地动了动。

艾利斯眼眸深深,强势的话语和兰浅的舌头一同被他吃入。

“好香……好好吃……”四道声音混合在一起,兰浅的嘴唇被舔出暧昧的水声,在安静的教室回响。

吃了又吃,“楼亭”终于冷静了些,箍着兰浅腰肢的手臂青筋凸起,靠在兰浅脖子尽情呼吸他的气息。

“别忘了正事,把几个女生的记忆抹除了,浅浅那么漂亮的模样,她们有什么资格看。”

沉稳的艾利斯:“房产呢?靠近酒吧的房产有几套?我亲自选,要床最大的。”

温切尔当即嘲讽:“不是看不上他,把他当玩物吗,床大不大和你有关系?”

随风:“多买几套,把酒吧也买下来,咳咳,那个环形的吧台,很适合把白嫩的老婆放上去。在老婆身上倒上他亲自调的酒,一点点舔干净……”

还没说完,受不了刺激的他们又含住了兰浅的嘴。

兰浅的口腔和上颚被反复刺激,嘴全然合不拢,口水都流了出来。

“没用的老婆,不经吃。”

“不许这么说,他这么嫩,可经吃了!”

“不耐吃没关系,我会让他变得耐吃又可口。”

“不带劲,我想让老婆瞪着我,勾引我,主动把舌头喂给我,用那撩人的眼神扎我。啊啊啊好爽!”

兰浅上完了课,翘了晚自习,换了衣服来到酒吧。

酒吧的经理一看到他,就塞给他一个大信封,“阿浅啊,我们换老板了。”

兰浅顿了顿,没接信封,“我被解雇了?”

“当然没有,新老板特别赏识你,觉得你为酒吧创造了很多收益,给你加工资,这是给你的奖金。”经理想拍兰浅的肩膀,忽而一个激灵,手放下了,“好好干。”

他转身就走,兰浅把他叫住了。

“新老板姓什么?……姓楼吗?”

经理摇头。

兰浅摆摆手,“那没事了。”

经理走到里间,笑道:“姓兰啊。”

兰浅吃了点东西开始干活,酒吧的人越来越多。

头顶的灯光将他卷起衣袖的手臂、手肘、手掌照得格外漂亮,他眼睫低垂,眼镜链随着动作微甩,极度吸睛。

吧台很快人满为患。

半路他口渴,拿吸管喝水,无意中往前方一瞥,滑动的喉结登时停住。

楼亭就坐在上次的卡座,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不知道来了多久。

他身上干净的气质和酒吧格格不入,有几个男人举着酒上前搭讪,被他拒绝了。

兰浅给另一个调酒同事打了招呼,坐到楼亭对面,“你怎么来了?”

“等你去我那补习。”

“不用,我自己过去。”兰浅说:“酒吧空气不好,鱼龙混杂,噪音也大,你最好不要过来。还要上晚自习,你回去吧,以后别来了。”

昏暗的光线下,两人默默对视。

兰浅望入楼亭的眼眸,对方眼中的亮光黯淡了,瘪瘪嘴说:“嗯。”

他说着起身,消失在兰浅面前。

这还是他认识那个长袖善舞,对谁都游刃有余的楼亭吗?

怎么会这么听话。

“喂阿浅,别愣着,一杯酒都调半天了,有心事?”

兰浅回神,这才发现自己拿着调酒杯没动,打开杯子,也不记得往里面加了什么。

他抿着嘴,往那张已经坐了其他客人的卡座看了眼,开始动作。

忙到快十一点,酒吧里还热闹,兰浅要下班了。

他换回衣服想从后门离开,一个上酒的女同事忽然拉着他说:“阿浅,前门有个帅哥在等你,高高瘦瘦的,穿白色衬衫。”

白衬衫?

兰浅道了谢,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脚尖已经转向,往前门阔步走去。

穿白衬衫的高挑背影就在面前,略略喘气的兰浅说:“楼……”

那人回过头,是一张斯文的脸,很陌生。

“阿浅?没想到你真来了。”男人的谈吐俨然是自信的成功人士,“我对你很有眼缘,能不能请你吃个饭?”

兰浅额上的热汗被风一吹,变得很冷。

他的神色也很冷,“不好意思,不行。”

不想多说一句,他转头扎入喧闹的酒吧,到了半路,他摇了摇头,寡淡一笑。

继续走向后门,拿出手机,打开楼亭发给他的定位。

后门没什么人,只有醉汉在角落里吐。

他跟着导航左走,步伐越来越快,经过转角,不经意抬眸。

穿白衬衫的楼亭就在不远处站着,后方有一盏黄光路灯,把他的衬衫染成了黄色。

嘴角自己也控制不住,偷偷抬起。

上扬的幅度越来越大,拉着眼角也弯了。

兰浅低头想掩盖住笑意,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便不忍笑了,抬头问:“怎么在这?”

楼亭也在笑,夜风一吹,俊朗的面庞很温柔。

“你不让我去酒吧,我就在这里等你,可以吗”

兰浅走到他身边,楼亭又问一次,“可以吗?”

“怎么,我说不可以,你就不等了吗?”兰浅偏头,眼尾上翘,“你会这么乖吗?”

眼里狡黠的笑意,逗弄人的语气,让楼亭心头发麻,酥麻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怔怔地看着兰浅,喉咙干渴,冲动在身体里发酵。

想抱他。

随风的人格在体内复苏,共享身体后,随风感受到的一切,就成了共享记忆。

他的目的是玩弄兰浅,兰浅也在利用他通关。

可兰浅在上个副本的最后关头,宁愿死,也不愿屈从别的怪物。

不管是楼亭还是虫王,都见识过兰浅的手段,只要他想,在芬芳馥郁的血香中,他可以让所谓的天梯七也一步步掉入陷阱。

兰浅没有。

他宁愿被吸干,也不愿和别的怪物有一点接触,他傲骨铮铮,就算背着“和怪物偷情”的骂名,也不会妥协。

兰浅有选择,并不是比他厉害的怪物就可以,并不是谁能给他生路就可以!

他的服软,撒娇,亲昵,都只给过自己一个。

就算利用,兰浅也只想利用自己一个!

那一刻,什么玩弄,什么折磨,通通烟消云散。

随风心里刻意压抑的感情如浪潮席卷,浓烈的感情甚至惊动了混沌之中的本体,让其他所有“人格”,都体会到了共同的欲望和爱意。

从此,渺小的人类不再是食物,不再是玩物,是他想俘获,也想被对方俘获的唯一。

不屑知晓的人类社会规则灌入脑海,他只有一个念头,想让兰浅当他软软甜甜的老婆。

“乖。”楼亭回答,“你让我乖,我就很乖。”

“真的?”兰浅又笑了,“再乖一个给我看看。”

笑了,又这样无忧无虑地笑了,和副本中紧张的笑不同,是真正放松的笑。

楼亭体内处理声音的系统罢工,一双眼睛只知道盯着兰浅不放,什么问题,什么回答,都想不起来说。

后面有人骑电动车按铃,他也想不起来避。

人行道不宽,兰浅见他在发愣,下意识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想老……”楼亭的舌头打了个结,“想老天爷怎么这么晚才让我遇到你。”

兰浅一本正经地摇头,“现在就够了,我可不想提前遇到你给我补习。”

他松开楼亭的手臂,“补一晚多少钱?”

楼亭认真道:“一万,你二维码呢,我扫给你。”

兰浅的笑容怎么也绷不住,眼睛弯得像月牙,“我是那种劫财又劫人的吗?”他说,“张嘴。”

楼亭不明所以,想也不想地张开。

兰浅撕开一块薄荷糖,塞到他嘴里。

清凉的甜味顿时在口腔弥漫。

“今晚的补课费,够吗?”

“够了。”

楼亭的眸子又黑又亮,除了看着兰浅笑,别的什么都不会。

他的视线分不给其他事物一点,兰浅见他迎面要撞上电线杆子,搂了一把他的腰。

把楼亭带过来,一碰既分。

“看来不止够了,还超了,吃糖把脑子吃笨了。”兰浅笑出了声,冲楼亭眨眨眼:“这糖够不够支付你今晚送我回家,明天再接我去学校的费用?”

他的笑容让楼亭找不到北,冲动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当即静止了时间,将兰浅抱在怀里。下一瞬间,他们回到了酒吧附近的大平层,楼亭强势地将兰浅抱在腿上,吃起了他的嘴巴。

“老婆,吃糖不够,还要吃你。”

“我喂老婆吃糖,老婆快说,甜不甜?”

“浅浅笑起来好勾人,受不了了,让我好好亲亲。”

楼亭将兰浅的舌头拉出来不停地吮吸,怎么也亲不够,把兰浅的嘴唇亲得很红。

“老婆老婆,你笑起来好好看。”

亲得薄荷糖完全融化,嘴里的甜味都被吸干净了,楼亭才把嘴唇微肿的兰浅放开。

人就在他怀里,他却还是不满足。

“老婆,喂我吃糖就是勾引我,是不是?”

“不够,还不够,想要老婆主动亲我,主动抱我,主动坐我身上。”

他可以轻易吻透兰浅的身体,可这些他热衷的事,比不过兰浅的主动。

“忍不住了老婆,忍不住了。浅浅,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爱上我,情愿当我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