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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来的痴心妄想家伙——”,切原手臂瞬间肌肉收紧到极致,高高抛起球,一发就是活力四射的右侧旋球,“报上你的名字来?”

砰!

切削发球,由右往左暴力下切!

黄珠直接落入对面场,落地后余威未褪,滋啦滋啦,瞬间打旋将地面摩出灰烬,“噔”一声!

威力可见一斑!

千钧一发之际,朝面而去的网球被躲过去了!

越前目光灼灼地观察他一眼,弹起帽檐弯下腰道:“有两下子嘛,但还是差太远了。”

但和谁差的太远,无人知道。

他像是想起对方提的问题,加重语气强调:“EchizenRyoma,记下这个名字对你有好处。”

“自大的家伙!”,切原一听不悦地蹙眉。微微扬起的下巴嚣张得不可一世。

但这点难度还难不倒他,他闻声辨位后,带着更大的立刻上网了。

越前只见网前跃起一个高影。

切原轻蔑舔唇,将网球上的绒毛用手心压实,手臂肌肉瞬间绷紧,抬手就是猛烈的上旋球,球身带着强烈的旋转,压向对方脚下…

滋地一声,落地瞬间弹起,冲向对方眼睛?

——…要、把、这、个、家、伙!彻底!染!红!

手冢目光微微一动,立刻察觉出对方用意。

菊丸深谙一声“不好”,大呼“不妙”!

——来了!越前眼里跃跃欲试,他擅用球拍一挑,以此接力打力。

哪里知道手边的球力量无比沉重,球拍失去控制,球路偏离轨道,黄线撞上中网球杆,“滋”一下冲场外的观众来!

说时迟,那时快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沉闷的喝响,黄绿色的小球被轻轻拦在白色拍面,强有力的手腕力量使抛起的球黄绿色的小球被高高挑起,那球灌着风声和极大的火力,划破空气,直落入对方球场。

球落地,垂死挣扎半瞬!

立刻被消解所有活力。

越前微微一愣!

场面人静谧无声。

“啪”一声,球拍脱手落地的声音,切原赤目状态还未走出,艰难吞咽地砸出几个字:“——部…长?”

一语平地惊起天雷!

幸村居高临下,瞳底眯起,森寒雪白,睨了切原一眼,浑身压着风雨欲来的威压。

切原油然而生一种被那冰冷视线攫住了的错觉。

…立海大附属规则——不许对外私自比赛!

小海带一瞬间回忆起被遗忘的规则,脸色一片惨白!

幸村清冷的下颌线与侧颈间形成一道锋利异常的弧度,他一步步上前,那清冷的气势非踏成重临高座,将球拍还给刚才距离球路最近的菊丸:“有劳了。”

菊丸微愣了下,才伸手:“不客气呐。”

——果然是好厉害的球技,不愧是「神の子」大人,他在心里吸了口凉气。

“Yukimura。”,手冢沉声唤了他句,上前一步道,“既然你到了,Akaya就由你领回去。”

幸村对外不卑不亢,礼仪完美到位,“给Tezuka你添麻烦了。”

手冢想了想:“尚可,目前不算麻烦。”,这是实话。

越前从他出现开始就将目光钉在他身上,一寸寸地打量,勾起唇道:“「神の子」,好久不见了。”

幸村这才有空去注意部员的对手,扫过一眼,但也只有一眼。

那是一个足够居高临下的姿态,睥睨众生的眼神丝毫没有遮掩,没有一场场的胜利和众生捧月的荣耀是滋养不出来这样的姿态。

碍于情面。幸村并没有在场对海带发难,只是淡淡对切原道了一声“——走吧。”

小海带浑身一怔,随后喏喏地拿起拍跟上去。

被忽视了?越前的目光一下变得分外执着了,他用球拍挡在对方离去的路上,挑衅道:“你可以和我打一场么,「神の子」?”

幸村垂目落在那球拍,微蹙着眉。

尚且不等他回答—— “真是三心二意的家伙呐!”,一声华丽的冷哼砸下来,来人单手插兜,姿态懒散道,面孔恣意张扬。

迹部饶有兴味地走到那个碧绿色的身影对面,开始眼对眼:“你手里这个还没打倒,就要惦记下一个了,嗯?”

越前莫名其妙地看了新来的猴子国王一眼!

“本大爷看得出来你很惦记?”迹部微眯着眼,抬起两个手指头将他的拍子移开,以便给幸村让开路,目光居高临下道:“但是——这个可不能给你,这个是本大爷的。”

这一场插曲没有带来多大的波澜,「神の子」想要把人带走没人拦得住。

他不想比赛也没人能逼迫他。

小海带怀里抱着拍,几次想追上部长的步伐,却迟迟没有成功。

一来是畏惧。二来是心虚愧疚。

迹部微不可察地皱眉,最终缓缓停下脚步:“——Yukimura,本大爷有话和你说。”

霎那间幸村微微一顿,但他似乎知道迹部要同他说什么,他们还有刚才关于‘他该不该擅自一人行事’的争执没有结束。

碍于切原的尊严和自尊,幸村暂时压下对他的处置心情,选择先面对和迹部间的问题。

人精似的关西狼,天生对情感八卦奇异地敏锐,king一个眼神都没过来,他已经察觉到对方大概有话和幸村部长说,大方拉着旁边低头装鹧鸪的切原:“走吧,Akaya桑,我带你去买瓶饮品,你也累了——”

被忍足拉扯着“鹧鸪”眼睫轻轻眨动了一下,随后如临大敌喊道:“干什么——你这家伙,你给小爷我放手,我们部长…”

“去吧。”,幸村轻道了一句,瞬间压下海带的所有反抗,“有劳Oshitari桑替我检查下他的手腕。”

“不客气,你们安心聊。”,忍足看热闹的桃花眼从「神の子」身上收了回来,居然有还些像正经人的样子。

切原倚在贩卖机身上,一手抱着球拍,一手喝着人家送的饮品,极好的动态视力还不忘记紧紧盯着南波万那个方向,嘴巴里警惕非常:

“——不要以为这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小爷,那king小爷我一目了然,轻易一脚就能把他的险恶用心踩死!”

“……”,忍足被这句大言不惭震惊了,适当露出些许惊奇,“是么?”

小海带得意地伸出大拇指,指向迹部:“你们冰帝那个king天天一股脑想在我们部长耳朵旁吐一些甜言蜜语来麻痹他的意志,窃取我们的情报,但这些不入流的手段适可而止了。”,他冷冷吭哧一声,“国中第一人的实力强悍地可怕,他的钢铁意志就像小爷的胸膛一样刚硬有力,听不进去那些软话的!”

“我们部长一定会冰冰冷冷地推开他拼命挤上来的胸膛,再用无情的五指拍拍他凑上来的嘴脸!”,小海带想象力很敢发挥,边模仿「神の子」用可怜的语调说,“他会说‘你动作太难看了!’”

“嗯!”,忍足摸着下巴一点头,只要不在球场上搞这么一出,被强势的美人部长拍脸,“这么一听还怪刺激的。”

小海带一听,往左挪了挪,甚至露出一点鄙夷不屑,直觉得这个人又在用心险恶。

迹部不发一言,一向有点懒散的表情消失了,海蓝色的眸子灰蒙蒙好像隔了一层,让人看得非常不真切。

这寻师问罪的姿态一摆出来,幸村放下环着手臂,一身清冷和淡漠慢慢收敛一些,他一字字上前道:“Atobe,你在生气?”

迹部确定他无碍后,眉头缓缓一皱,道:“因为本大爷不喜欢你对待自己的方式。”

幸村沿着他的话抬起眼睫和他对视。

迹部不是个喜欢逃避问题的人,即使是在恋情上他也保持着强势、迎难而上的姿态,遇到问题都积极解决!

他想起Yukimura刚接的那一个球,仍然眉宇微蹙。

他想:Yukimura不该去接的。

但倘若换作是king自己呢——大爷会不会去接?

答案是会的。

因为网球部的荣誉至高无上,不容践踏!

因为部员也是重要的,不容有任何闪失。

哪怕是观看的无关紧要人。

但就因为知道,且理解,所以眼下迹部心中有一团浆糊堵着,哪里都不畅快。

他始终无法对Yukimura说出——“‘你很重要’这点本大爷认为毋庸置疑,不管是为了什么,都应该如此,但你并不重视这点。”,或者是,“你让本大爷以你可能讨厌的聒噪姿态反复提醒你,这一点让本大爷心情很不华丽。”

他还一想到Yukimura是一个即将要接受手术的人,就更加不痛快。

种种原因加持之下,大爷现在脸色非常不华丽。

良久,king只见幸村微微点了一下头,他说:“是,我都知道,这是我的错。”

被对方积极反省的态度猛冲了一下,king差点没反应过来。

迹部微微停顿,最后侧过身,委婉提醒道:“本大爷的母亲说过,‘男人再英俊华丽,一旦聒噪也会令情人讨厌’”

幸村玻璃质地的眼眸原低垂着,听到‘聒噪’二字,睫毛忍不住抬起来一笑道:“不,我以后和你分开的理由绝不会包括这个。”

迹部似乎不愿意相信恋人的哄骗之词:“——如果本大爷太过于聒噪,就会让你感到讨厌,你就会不喜欢本大爷了,最后你不仅了失去本大爷,还失去了自己华丽的体格,结果可谓是两败俱伤,你有想过这么严重的后果,啊嗯?”

从幸村部长的面部表情来看,估计还真没把这两联系到一块去。

迹部说完,很轻缓地吐出一口长气,以示失落。

在king难以置信的目光里,幸村部长接着说:“我倒觉得,你聒噪起来很有生命力。”

迹部皱着眉想了想:Yukimura强势而不喜约束,独断而拒绝接收他人意见,这是他和本大爷据理力争该有的姿态吗?

…太温柔了。

…还是,Yukimura打算先礼后兵?

king甚至连Yukimura对他使用冷暴力的后手都想到了:“本大爷不高兴后,你可以选择接下来不和本大爷说话。”

他轻轻眯了眼:“但倘若你这么做了,本大爷会独自更加生气——你要承受的代价是本大爷原谅你的时间会延长整整一天!”

话音未落,king只觉得整个人往前倾。

——又是这套甜蜜的把戏!

在他的的唇畔,仅是一个细微的触碰,又令他呼吸一滞。

有暧昧掺杂进空气中,不受控地发酵丝丝缕缕地向外扩散。也许是受到了蛊惑。幸村挪不开眼,鬼迷心窍地抬了手,替迹部顺了顺额前的碎发。再与他的眼撞上时,动作才一停,无奈道:“那你怎样才能不生气,毕竟我承受不起这样的代价。”

……他…又开始作弊了,king那剧烈波动得下一秒就像冲出火山口的情绪岩浆,被这么一个吻一压,直接“啪”一声,灰飞烟灭……

……Yukimura又是这套甜蜜的把戏!

king清醒地挣扎着,他缓缓道:“本大爷…不喜欢你解决问题的方式。”

没有保证,没有反馈,每次都这么简单粗糙地让他安静。

幸村见他目露不赞同,眼角残留的一丝眷恋十分显眼,声线低哑缱绻道:

“——我知道。”

迹部感受到他一根手指轻轻地自己手臂上敲了敲,原地蹿起一层小电流:

“——但我解决不了问题。”

“——我只能解决你。”

king听见他说。

Yukimura这是在强词夺理么?迹部艰难地抽出心神想。

幸村说:“我没有那么容易说服自己作出改变,但我又怕你不喜欢这样的我,那我又该怎么办。”

他是在强词夺理的——迹部洞察力仿佛一瞬间要穿过瞳孔看透幸村的整个灵魂。

幸村顿了顿,语调温和到无懈可击,声线压到最温和轻暖:“…很抱歉,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全部真相。”

喜欢!

嗯,Yukimura他说喜欢本大爷!

那一刻,所有汹涌澎湃、想要将一切吞噬殆尽的冲动——无论是那个小鬼钦慕的渴求,还是将这世间疾病、冰帝失败化为灰烬的狂想,都如同这晨曦中的薄雾,被温柔的阳光渐渐驱散,无影无踪。

炽热的唇边温度再次一触即离,幸村再次问他:“——所以,现在感觉好点了么,我的king?”

迹部一动不动,目光从他白皙修长的手看到他的唇,而后深深而执拗地盯着看他的眼睛,分外逞强道:“一般吧”

啊——强词夺理又如何,无伤大雅的,本大爷对此软弱又无能。

还不够?顿了顿,幸村很认真回忆了下自己在书上学到的知识,声线和暖蛊惑道:“我知道这样做,确实让你担心,这是我的错,我承认错误并保证以后会改……”

迹部截口打断他:“当真会改,啊嗯?”

幸村眉鸦青色的睫毛近在咫尺,但知情知趣地不回应。

king得寸进尺道:“——那你继续亲吧,因为本大爷又要开始生气了,”

幸村抚摸他脸颊的手,变为轻轻拍了拍,淡淡收回道:“回去吧,医护人员找不到我该打电话给家人了。”

“啧!”,迹部语调恢复懒散道,“书上说得对——男人过了三岁就不能轻易被哄好,不然都不会被人珍惜!”

他轻哼一声道,“本大爷刚才就该矜持一些。”

幸村重新披上温和内敛的外壳:“……先去找Akaya他们。”

迹部继续非常聒噪,且非要挨着恋人走:“刚才那个家伙是青选那时候的?”

幸村点头:“似乎是。”

king轻声嘲道:“他看见你出手的时候心跳得可真快,本大爷可真是羡慕那么强壮华丽的心脏……”

“……”,幸村淡定地扯开了话题:“接下来那段日子你将糖糖接回去如何?”

迹部疑惑地瞟了他一眼:“刚刚不是才对本大爷说喜欢,你那么快变心了,嗯?”

帅king抱臂而立,陷入了一种很清晰的迷茫。

“!!!”,亲眼目睹部长的恋情让小海带目瞪口呆,眼神呆愣,原本就小小的脑杏仁现在被十八级的飓风带着毁天灭地的卷走得一点不剩!

海带头少年颤巍巍地掏出他的通讯工具——他指尖颤抖地拨通一个吓人但熟悉的号码,宛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啊啊啊谁来救命啊!

约莫半秒钟后,得救了——一阵令人心安的咆哮如雷贯耳:“Akaya,为什么缺席训练,你简直松懈!!”

“——不告而别的行径知道给多少人带来麻烦吗!”

“——副部长!”,小海带喜极而泣,几乎哽咽地脱口而出,“我和你说——”

“——不管你这次有多么大的理由,都休想——”

“——幸村部长他和人亲嘴了!”

“!!!!”,一瞬间,有什么脏东西随着信号钻进真田副部长的耳朵里,他按住通讯工具的手抽搐!

“——Akaya!”,通讯那边足足沉默了半秒钟,就在真田副部长按耐不住心中的滔天怒火,准备好好呵斥后辈找的逆天理由时,新的天雷滚滚立刻到了——

“——我看到了,和冰帝那个华丽家伙!”

“……”

“……”

king格失守的人间惨案呢!忍足抬手小海带“啊”长的下颚,努力拉扯出一副和善的面部肌肉:“老实说,我们现在还是走远点好,被发现可是说不清的。”

他可不想被当成别人恋情偷窥狂。

小海带眼底清清楚楚写着“天塌了”三个字,他脑海千钧一发之际迸发出一个可能:“——幸村部长是被强迫的?”

忍足可怜地睨了他一眼,摇头叹息。

第86章舔一舔这“糖霜”的味道?

小海带贴着墙站着,背后是雪白的墙,一步之遥外是一扇熟悉病房的门。

幸村部长让自己站在这里反省,切原试图伸长脖子什么也没看到:“搞什么嘛,部长和冰帝那个家伙进入整整30秒了,鬼鬼祟祟搞什么呢!”

他的脑袋被压上重重的阴影!

切原猛地抬头,视线印入一张比碳还黑的脸:“!!?”

病房内:

“——你们知道刚刚有多么凶险吗,啊嗯?”,糖糖啃着那king示好的‘报酬’,一边吃得满嘴奶油一边愤愤不平,“那群家伙来来回回经过走廊嘴巴里笑笑说话,本王根本数不清楚有多少次惊险瞬间了!”

小甜心感到非常痛心疾首:“——万一他们推开门来呢??”

“——你们太过了,你们知道本王有多么畏惧谎言被揭穿的那一刻吗?”

那群家伙应该是指经过病房的医护人员。

“说这么多不就是想多要一份明天的甜品套餐!”,那大king立刻心歪到美貌庶民那边去了,“本大爷又不是不答应给你带报酬犒劳。”

迹部在小甜心质疑的目光里娓娓道来他的公平和正直:“更何况,本大爷已经和Yukimura经过友好的商量了,他已经知晓了这类行动的风险和不可持续性,承诺下次会谨慎思考再现在行动。”

“是么?”,糖糖讽刺他说,“那是美貌庶民说‘下次不了’,你就赶紧说‘好好好’这种商量吗?”

“啊嗯!”,迹部想了想,准备息事宁甜,轻描淡写地回了个“差不多吧”。

协商的过程是非常曲折的,但他和Yukimura知道就可以了,小甜心估计是不能理解这么伟大的事物的。

糖糖冷笑地嗤了大king一声,不愿再说,说来说去就是他又被美貌庶民迷住了呗!

“关于糖糖的事情,我想再和商量一下。”,话音落地,幸村的声音从上面轻飘飘落了下来。他的手按在衬衣的第一个扣子上解开,边说话边慢条斯理顺着往下将上衣褪下来,换上医院统一的病服:“全国大赛决赛结束后,我想有劳你照顾它一阵子,”

“本大爷记得这回事,”,迹部顺着话一抬头,刚好瞥见那一截清瘦挺拔的腰身,顿时耳热地移开视线,像废话般地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道,“你说你打算让本大爷带它几天?”

因为手术?king大概是知道一点的,Yukimura的自尊不会接受任何人直视他那么狼狈的样子,哪怕是小甜心也不行。

……大概本大爷也…不行,king眉宇微蹙地想着。

幸村垂着眼睫,抬手挽起一截袖口道,对king那记隐秘而仓促的目光避而不谈:“冰帝的战局不是也很不顺利着?刚好趁这个时间,我想你和它一起看能够发现新的方向……”

糖糖确实不太乐意呢:“本王不呢,你们都不打算听听本王的意见吗?”

“本王是一只来去自如的king,爱去哪里去哪里的,就像一阵风一样……”,小甜心嘴里塞满口香草冰淇淋蛋糕,刚想回头瞅一眼美貌庶民来个正面对峙,据理力争一下。

哪知它一扭头,那大king手里的书页恰好升起来遮挡它的视线,虽然不知道遮什么,但是,小甜心大声嚷嚷,“本王难道没有一点点king权吗!!!”

“king权?”,那king冷静下来道,“你的监护权紧紧捏在本王和Yukimura手里,知道十八世纪王城堡里成排仆人紧紧盯着的那个小baby吗?”

他一字字嗤之以鼻道:“摇篮里的小可怜需要什么权利!”

糖糖:“!??”

迹部说着话还抬头,顺着那个方向抬起眼睫,刚好瞥见幸村苍白的唇微抿,有一丝温柔的无奈从眼角流泻了出来!

“……”,目光接连着,迹部无意流连到那瘦削清俊的肩头,单薄且孱弱的——“他在球场上应付那个嚣张小鬼用了多少体力去接那个球”……这个念头莫名其妙扎过king识海。

啊嗯,不过不能追究的,这段本大爷一个松懈已经给他哄骗过去,目前成旧账了。

……但,那一截清瘦的腰身又不得不提醒着king,Yukimura的五维数据大不如前了——凭借那样的身体,依托那样的技术,坚持那样不能倒下的信念,带着孤注一掷的力量感……king的脉搏陡然急促,后知后觉缓缓松了一口气。

一边认为幸村颇为不华丽,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另一边又忍不住被这种淡然傲慢的风格吸引……king在那勾勒出一曲百感交集的协奏曲,一种不知名的热烈情绪缓缓升了起来,迹部缓缓地想:

——他可真是迷人又可恶的恋人!

空气一时静谧,幸村背对着门,只关注到慢悠悠坐落在他肩头上的糖糖,说不好是不是在和迹部闹别扭,他宽慰道:“Atobe因为冰帝的事情最近心情大概会不好几天,你刚才不是还在担心他,趁这个机会好好陪伴他如何?”

“而且Oshitari昨天过来说,Atobe最近一直在努力训练却没有什么进展的时候,你不是很替他烦恼?”

进一步的,忍足似乎猜测出了甜甜的“外出”和幸村有关,只是不知道猜到哪一步了。

但这其实提醒了幸村,一直耽误糖糖和迹部变强进程是不合适的。

糖糖闻言,果然神色黯然地扭头去看迹部,发现那大king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身,手里头拿着美貌庶民两件外套,比来比去不知道在皱眉纠结什么,它顿时心一软:“可是他之前不是很强硬地和你说‘不要不要,本大爷能自己搞’吗?”

“无妨,我可以试着说服他,Atobe大部分时间还是比较好说话的。”,幸村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尤其在他意志力不是很坚定的时候。”

“本王可以学一学你的技巧吗?”

“不合适。”,幸村声线和煦道,“别人可能会适得其反。”

“???”,但不管怎么样,糖糖现在可真是一个king恨不得掰成两个用,因为去了大king那边,那重要的是美貌庶民该怎么办?

幸村一眼看穿它的心思道:“你只是去住几天,随时可以回来。”

“呐,那本王知道了。”,不过‘很可惜’和‘不能打球’又是怎么回事,美貌庶民本人知道这回事吗?糖糖想问又怕问错了,顿时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

一旁的迹部已经纠结好了,他拿起那件偏红色的外套一抖,打算展开披在幸村身上,体贴替他穿上:“你刚才出去就穿了一件?”

“怎么?”,幸村一时间琢磨不清楚他的想法,“你认为我冷?”,但行动也没有拒绝king的摆弄。

“除了保暖,本大爷还认为这个颜色好看。”,这个颜色也不知道谁拿过来的,但颜色真合适。

king像给精致手办换衣服,精心“打扮”那样摆弄着对方,仿佛这样能让对方更加鲜活生动一点。

迹部一时和他面对面互相看着,静默将这方寸之地淹没至顶,只剩下king将外衣整理好披在他身上,肌肤掌心隔着衣服窸窸窣窣碰触间的温度。

“Atobe…”,幸村后知后觉过来他应该认真征询一下对方的意见,Atobe太过于“温柔体贴”,洞察力惊人,常常他不用表态,对方就先把“理解万岁”送到位。

这样不好的,很容易助长幸村部长强制和独断的一面,还是需要和迹部商量一番:“Oshitari他来找过我……”

“他找你做什么!”,同一时间,迹部满意地看着‘穿搭’开口,转了话题,“——知道你出手解决那个嚣张小鬼的时候,本大爷心里头在想什么吗?”

幸村耐心等着他继续。

king忽然迸发出一句:“你当时像糖霜一样又冰又亮的,本大爷很想上去舔一口。”

赛场上的「神の子」,凭借着你的高光会吸引来那些夹杂着憧憬、爱慕和扭曲的目光这点大爷毫不意外,但那个嚣张的小鬼也就只能看看而已——很多人只能看看而已,迹部心想,毕竟Yukimura只是本大爷一个人的,只有他能这么对他!

他怀着隐秘而热切的心跳想。

风透过走廊的窗,门口传来风与门“碰碰”的声音。

按照king这个直白的程度,应该不是受《学生会会长是纯情大笨蛋》的启示。

幸村无言片刻后,竟无奈莞尔:“所以你现在时是想事后‘补偿’一下,舔一舔这“糖霜”的味道?”

“……”,身上挂着道“纯情”招牌的迹部是绝对想不到这层的,甚至这样的说辞还让他措手不及。

大爷只是很委婉地告诉恋人自己也有从对方身上获得胜利下去的能量,绝没有想趁机占对方便宜的意思。

幸村说:“立海大附属作为冰帝的对手,我不能安慰你什么,但是作为你的男朋友,你想的话我可以拥抱下你?”

迹部目光略显不赞同:“本大爷的重点明明是和你的未赴之约还没有完,你尽管努力下去,本大爷的进步也是与日俱增的。”

换而言之,“本大爷迟早会要你好看!”,

幸村伸出手,凉水般的眼神就回温了一点,声线温柔体贴道:“真的不需要?”

迹部略微纠结了下,微微一抬眼,就在他刚打算抓住那只手,紧接着把整个「神之子」都占为己有之时……哪里知道下一秒,幸村手就收回去了,“既然不用,我就不勉强了。”,他收回诚意后,复又伸出手来隔开和迹部间的距离,“我先去看看Akaya。”

“……啊嗯!”。迹部怅然若失地盯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看表情是分外舍不得的。

属于病房门口的那一片沉默无声压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入镜来,来人几度欲抬头敲门,但不知道什么原因,生生停住了。

啧!一瞬间,king单手靠在扶手上,习惯性地用那指缝间的方寸之地观察,那海蓝色的眸底忽地闪过一丝戏谑。

“扣扣”!

门口的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破坏了静谧空气的氛围。

“——Yukimura,是我。”,真田副部长的声音闷闷地响了起来。

“——进来。”

果然,踏门而入的真田副部长立刻满脸不加掩饰的敌意。他生生剐了迹部一眼,喝了他一句:“轻浮的浪荡子!”

同一时间,抓住真田副部长推开门的空隙,只见迹部大摇大摆地揽过恋人的肩头,然后轻轻地在幸村锁骨之处落下一个吻!

幸村忽地锁骨之处好像滴到一滴蜡泪那么滚烫。

真田良久望着半空张了张口,精神创伤看样子是非常大。

空气十分安静,犹如死神降临。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真田闭上自己的眼睛,再次睁开,还是那么讨厌的king!

良久,迹部抬起头来,蔚蓝色的瞳清晰见人,和‘前情敌’打招呼,佯装无意说:“——来得可真是巧,本大爷和Yukimura刚好在忙!”

幸村部长:“……”

幸村倒没有说什么,只是缓缓推开迹部说:“我稍微需要处理下网球部内务。”

迹部随之松开了手,故作大方地点头道:“那本大爷先回趟冰帝。”

对了,幸村刚提到了忍足?迹部打算回去抓关西狼盘一盘他不清楚的隐情。

“……”

病房重新冷清了下来。

还没等真田说话。

幸村先淡淡开口道:“剔除Akaya正选的位置,换入一般预备球员场地,什么时候他学会遵守规则了,才配得上披那一身正选队服。”

真田猛地一愣:“怎么?”

第87章幸村部长番外:他好不容易这么喜欢我

“为什么?”,真田副部长微抿唇边,脸色从未有过的难看,“指导位是临场教练坐的,立海大附属网球部只有你一个人有分量坐那个位置。”

他说的诚恳、且理所当然。

“偶尔做一下改变也无妨。”,幸村压下他肩膀的动作并没有用很大的力,但神奇的是顺着他的力道真田没有一丝反抗意识,就这么坐下来了,“更何况,没有什么规矩是一成不变的。”

幸村只静静和其他正选一齐站在身后的观众席里——那是Sanada向来待的位置,视野也算开阔。

只要视线一下压就能发现,即使对临时拜托的任务不理解,但副部长仍然一板一眼地坐在指导位上,肩线平直得像块刚强的铁板。

微风将幸村的衣摆吹往同一个方向,临时把压力分到Sanada身上,他想,要欠他一份解释和道歉的…

思绪翻滚间,那「神秘力量」开始让他耳边的窃窃私语不绝于耳:

「让副部长坐部长的位置,这又是为什么,副部长终于夺权成功了?那部长以后干什么去……」

「——副部长坐指导位果然黑着一张脸呐,本天才这下压力好大的,到时候连‘走钢丝’都走不出来了啦!」

「…突发异常的安排,Yukimura心里果然有事的概率高达98%」

「不喜欢这样,心情忽然不美了。」

幸村掌心抵着冰凉的栏杆,秀丽眉心紧蹙。

「果然只有臭脸嘛,完全没有Yukimura那份直面而来的压迫的,这下赢下来的冲动都没有那么强烈了。」

幸村的这份尝试最终以失败收尾,仓促上镇的Sanada暂时无法成为那根瞄。

所幸糖糖之后没有再出现什么‘凉凉麻麻’的症状,它一再保证美貌庶民的担忧是子虚乌有的事情,痛痛飞出来是撸铁闪到腰了。

…持续性安心。

…间接性不安。

这种融杂的矛盾感让幸村只得再坐上那个位置用雷厉风行的手腕压下部员浮动的心思。

……

但比起糖糖的,小天使的难受来得更加猝不及防。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和情感在幸村这里是很明白的——不愿意理会的人,隔着一层,经常碰面的人,经过日积月累的碰撞,那些淡漠的情绪会被蹭掉一点。

但二号小甜心是个例外。

初见面时,它就融掉了幸村所有情绪,无论好的,坏的。

长途跋涉,他似一眼看到一直在找的唯一路标。

这种感觉太奇妙。

……但,它为什么也会生病?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他们之间能不能没有潜在的联系?

这些问题思考起来相当棘手,困扰着幸村,谜题一样的局面,他解不开,只能向外求助,最终仍得到谜一样的答案。

“——美貌庶民,你在和谁聊天,是那个大king吗?”,小甜心走来来去,忧心不已。

因为大king消失的第一天:“啊,那个家伙终于安静了,天天过来闹,吵吵吵!”

但是大king不联系美貌庶民的第二天:“——今天都这个时候了,他还不主动点过来闹,是有什么心事吗?”

总之,大king音信全无全无到现在,糖糖背着手去看天,真心感叹道:“——哼!本王竟然开始想他!”

“这是谁?”,它就差点把头探进通讯屏幕里去了,“美貌庶民,这又是谁?你的新聊天搭档吗”,还不是那大king吗?

“一位之前遇过的前辈,你见过的,在医院里,还有公园,他还给你买过糖果花束……”,但入江前辈今天没有回他信息,消息石沉大海,幸村话说到一半,“Atobe昨天不是和你打过通讯电话了么?”

被抓包的糖糖连忙摆摆手:“怎么有如此荒谬的事情的,他爱搭理不搭理本王又有关系,本王才不想他呢。”

“……”,幸村指腹摩擦过屏幕那个熟悉的号码,手指悬停在屏幕上,似乎想按拨什么,沉吟片刻又迟迟未动。

这么多次告白,足以泯灭king的全部热情。进一步,王最重要的尊严宛如头顶上的皇冠,不会轻易被人把玩,他意识到这点后,缓敲桌面道:“你要是实在想念他,不如接受我的建议,过几天我让管家送你到Atobe身边待几天如何?”

“当然是不如何了!”,糖糖摇头装酷,少顷它鬼鬼祟祟探身问,“你说,是不是因为那king忽然发现自己一直在闹腾滕你,所以他最近迷途知返了?”

它从美貌甜心那里听来的词——‘死缠烂打’:“但美貌庶民不是一直不讨厌他‘死缠烂打’你吗?为什么现在他就不了呢?”

“是不讨厌,”,幸村掂量了到嘴的话,再缓缓开口道,“我很感谢他的好意,但再联系下去他可能会非常苦恼。”

糖糖皱眉道:“本王真听不懂你们的故事耶。”

窗外有万千星星,那荒芜而旷远的夜色,很深,像墨水一样晕开。良久,糖糖只听见美貌庶民用十分接近客观的语气描述道:“Atobe他有强大的实力,崇高的目标和坚定的信念,这些东西会带着他无往而不利,哪怕暂时失败了也没关系,因为他总是会重新振作起来直到胜利为止,他的目光也永远注视着最高处的风景……”

——他从不低头,也不回头……

糖糖听着他停顿了一会,抽空非常满意附和说:“就算那king棒极了,啊嗯?但这和‘死缠烂打’有什么关系?”

虽然美貌庶民神色平静如水,可它总感觉对方欲言又止,直到一片沉默后,它听见他轻轻说道:“——他喜欢赴球场上「神の子」的未尽之约,因为我能战胜他,但失败对他来说不是苦涩的卤水,没能让他沮丧和退缩,他反在我身上捡拾到未来的进路,他会不断向我发动挑衅、攻击,直至踏过我的躯体去成就他的王国,然后他会继续往前走……我欣赏他的斗志,尽管我会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边说着,幸村一边想起king那双望进入似沉入蔚蓝大概的眼眸,里面盛满孤注一掷的力量,倨傲一切的睥睨。

但Atobe好像在这里面捡拾无限的乐趣,关于战胜「神の子」这个人,关于那未到手的荣耀——幸村微微闭上眼就能回想起来Atobe在和他告白之时,那眼角的泪痣和向自己发出‘战胜Yips宣告’一样熠熠生辉和闪耀……求胜和渴慕一起混杂在那双眼睛里,他一时分不清楚Atobe是喜欢他本身,还是在他身上投射了自身对胜利的渴慕。

这个念头让幸村只觉得一颗心没着没落地悬在空中………不仅如此,他下意识地联想到倘若他的胜利即将‘陨落’呢?

「神の子」的胜利即将陨落……

Atobe他从不回头,从不低头…

…失败,在眼下的处境里,在千分之一可能发生的概率里…这并不是不可能发生,糖糖听他淡淡分析道:“如果他能够赢过我,那他之后应该会感到非常失望。”

‘获胜的快感’和‘「神の子」实力不济的失望’大概会一起冲走属于Atobe高涨的关注度,甚至会让他萌生出一种‘一直追求的胜利也就如此’的念头。

莫名其妙地,幸村非常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当局者迷,事实上能让他缓缓绕行灵魂深处的执念,即胜利本身,去把失败的处境和Atobe联系在一起,这已经是来自「神の子」赐下的最高规格的婉拒了!

只是本尊还没能意识到这一点,就遵循本能以一副强硬如铁的姿态婉拒了来自对方的厚爱。

“——简直难以启齿!”,糖糖一脸难以置信道,“美貌庶民你这么的棒,他哪里有骨气敢失望了?”,小甜心有一瞬间细微地察觉他未尽之言复杂的情绪,但它不管的,小腿一翘,脸一偏,别扭给他加油说,“你放心,那king绝对看不到你失败颓唐又难过的模样。”

“也绝不能给他看到的,不然那大king以后想起来都会得意地说‘——Yukimura么?本大爷的手下败将’呢,超级没有用的家伙,连带着本王以后在他那边的形象都不华丽了……”

幸村起身的动作顺势让外套旋起一阵凉风:“夜深了,该睡觉了。”

“啊嗯?不是聊得好好地,怎么就睡觉了呢?”

幸村查看了窗台那盆花的状态,今天和迹部通讯时一个不小心这盆花脱手摔碎了,便给它换了个新盆栽,希望它能坚强一点:“明天我让Marui带你去图书馆,明日他值日,正好你今天帮帮他的忙。”

“帮就帮吧。”,糖糖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事实上明天他约了毛利前辈打球,迹部会带着他的小甜心到场,不管怎样,他还是放心不下那个孩子。

至于为什么是通过比赛的方式,不清楚,幸村在甜甜身上第一次相信了荒谬绝伦的直觉!

潺潺如流水的法语音调回荡在幸村耳边。

「我爱你,像爱恋某些阴暗的事物,秘密地,介于阴影与灵魂之间。」

「jevousaimeequelquechosed’obscur,e,entrel’ombreetl’me。''Jet’aimeeuneplantequinefleuritjamais,maisdontlalumièreestimplicite;''」

“——成为你的恋人,需要满足什么条件?”

“难道不是你想见本大爷,本大爷的行程就在哪里?”

「我爱你,不知该如何爱,何时爱,打哪儿爱起。我对你的爱直截了当,不复杂也不傲慢。」

「Jet’aimeetjenesaispasent,quaoùt’aimer。Jet’aimedirectement,sansplicationniarrogance。」

“——当然是因为你是本大爷的……”

幸村蓦然睁开双——熟悉的语调勾起的记忆轰地燃烧到极致,他没听清耳机里在说什么,心脏却似已经被水蒸气浸染透了。

良久,幸村抬手捂着额,眼尾氤氲着无奈:“真是……”,他第一次这么认同小甜心们的观点,“…真是吵闹的king!”

‘——吾从手办身上窥探到变强的力量。’

‘——那日坐上那个位置的吾大概在发光,因为那里可以清楚地看着所有人在笑。’

但‘笑’这个字,让刚落笔写完日志小甜心好像一瞬间有了心事。

落地窗外,那荒芜而旷远的夜色,很深,像墨水一样晕开。

隔着那件“外套窗帘”,城堡内露出一点光来——那是Atobe床头一盏灯透出来亮度,king在独自端详着什么,不知道,但不和它说话的。

‘好黑的,吾希望亮一点。’,它张了张嘴,想像往常一样轻轻唤小王子一声,但某个瞬间,嗓门像被什么捏住了,硬生生忍下下来。

——因为,今天Atobe凶了它。

这个念头冲破所有边角料的记忆一下子又跳到它面前来,晃来晃去的,碍着它想其他东西了。

心情糟糟的,还好精巧的八音盒握在手里,它爱这个东西的声音的,但短短的手指一伸出,刚想往开关一戳,硬生生止住了。

…万一吵到Atobe,他又凶吾呢…

不敢再闹他的,缓缓地,二号小甜心格外在意地提笔写下:

‘Atobe今天凶了吾。’

‘吾的心尖被他冷冷的眼睛捏了一下。’

‘吾差点哭了出来!’

“这个要和手办商量吗?”,有个和手办联系的通讯工具,真要找个众生商量着怎么办,那这个人非手办莫属了。

——但就这么和手办说的话,他会不会说……‘吾懦弱得不像话的’?

小甜心其实心底排斥给任何人看见它的伤口,它的狼狈,在这方面,任何人都一视同仁,绝对不行,并且越重要的人越不行。

‘吾不愿意让他看到吾软弱的模样,手办是足够重要的手办,给他看到了,他要对吾失望了。’

‘…他好不容易这么喜欢吾的。’

端详许久,二号小甜心又把这一行涂抹掉,完全抹杀掉它在这个世界上无能的证明。

紧接着,‘吾好像变成了一个可以随便拉扯的橡皮人,感觉身体要散掉了。’

…不要了,也不好说这个的。

划掉!

好重的文字,一下子就变成这个工具笔记的负担。

字一成型压下去纸都变形了,更别说告诉温柔的手办了。

…很遗憾,幸村在很久之后都没能得知这件事情,他对在一个深夜里失去了这么重要的文字和这么沉淀的一份情感一无所知。

第88章幸村部长番外:和小甜心心灵合一

水曜日,冰帝网球部依旧是火辣辣的训练,空气中飘浮着的丝丝缕缕怨念几乎都要实质化了,但总有意外发生,比如有人正顶住层层压力偷懒。

一双靴子伸出来,像往常一样踢向那叛逆众生!

…但那懒惰的众生一动不动的。

…再踢一脚看看觉悟!

依旧佁然不动,酣睡如王!

一道清澈奶软的声音压着寒气扑面而来——“早上坏!”

“吾准备生气了!”

偌大的网球训练场,蓝天白云晴空万里,有被迫勤劳的众生偏偏就有主动偷懒的不懂事家伙,惯犯慈郎在楼梯最上面那层台阶呼呼大睡!

“嘛…奶香菌菇脆塔,还有…这都是不可能的啦~”,慈郎梦里什么都有,于是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真是太过了!“吾杀心已经起来了!”,一点点光亮照常从二号小甜心指尖凝聚,但和以前不同,那点微弱的光芒艰难升起来一点——“波”一声没了。

嗯?

盯着那点消失的光,少顷,小甜心十分茫然地缓缓一歪头。

…嗯?

…没有了?

跑哪里去了?

继茫然后,这个细节让它指尖像是被细小的针扎了一下,它似发生了很不得了的危险,原地奶乖又无措地愣着,良久砸出一句——“到底跑哪里去了?”

“Kabaji,把他给本大爷弄醒!”,一声响指落下,那king撩起队服下摆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精壮的肌肉线在日光下清晰可见,“真是不华丽的家伙,本大爷非让他明白过来承诺了‘好好好’就要做到的道理不可!”

“WuShu!”

香香甜甜的方案,诱人的冰淇淋,慈郎小绵羊真张开口要一口凑近吃掉,忽然卷来一尾恶龙的尾巴扫落到那美味佳肴,但缠住他的腰把他卷到半空去——“啊,救命啊!”

“Atobe,救命啊,快放我下来!”

迹部太阳穴微抽,娴熟地点了个方向指示桦帝道:“——去,把他给本大爷放到跑圈队伍里,替本大爷盯着他,没有50圈别让他停下来。”

“——是。”

“什么?50圈?Atobe太过了吧!”

“不要吧Atobe!”

迹部懒散站着,目光透出‘绝不姑息’的意味:“——还不赶快!”,于是叛逆众生在小甜心眼皮底下被抬走了。

小甜心微微蹙眉的神态才有所缓和,但不多的,等它重新将视线聚焦在指尖,而那里再也凝聚不起能量的光点时,似无法接受这种事实,轻叹一声道:

“吾的能量才刚出现一点点问题,人心就涣散了。”,这么快就有众人不肯努力,也不肯接受吾的指导了,它强忍着情绪背过手去,拐弯抹角地表达自己的担心,“长期这样,这里非要散不可。”

“散?”,迹部从鼻腔砸出一点的气音,“收起你絮絮叨叨的‘深谋远虑’,这可是本大爷的网球部,有本大爷在,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容许发生!”

“你有什么用。”,小甜心落到他的肩膀上,跟上他去休息喝水的步伐,“吾说要帮你把手办弄到你床上让你任意玩耍,你腼腆地说‘不要不要’,现在他都不肯搭理你了,连带吾也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迹部喝水喝到一半,忍了忍,忍不住道:“不是你和本大爷保证本大爷对他说来说是‘特别的’?”

关于‘特别的’这种说辞,大概拥有两种可能方向,正向令人无限惊喜,负向不可能的,一开始就被king剔除选项外。

再加上什么‘心跳的频率在夸夸手办的时候明显不一样’‘每次摆酷的时候手办都多看了你一眼’,这些话甜甜的明显应该是正向反馈,简直蛊惑人心得很,初陷爱情沼泽的king一脚踏进去再也出不来了,在里头神魂颠倒了和Yukimura告了几次白,紧接着被残酷的事实冷冷的事实浇了冷水。

“不怕的。”,小甜心长长的睫毛掩下来,继续给他虚构未来,“只要你继续缠着他,很快了,吾保证日后得冲他心脏那地方竖起一根食指,吾才能叫那颗心安静点。”

“——不用了。”,风卷过网球训练场,拍线和网球摩擦交接的声音不绝于心,绿油油的碎草随风而动。Yukimura那淡漠的、居高临下的脸庞一下子浮了出来,迹部对小甜心的蛊惑淡淡道:“Yukimura已经彻底拒绝本大爷了,你以后也不许再诱惑本大爷了再干些令他为难的事情。”

…省得本大爷又要分不清楚是非乱来了,虽然二号小甜心对本大爷超级有信心是好事,但这样给Yukimura带来太多困扰了!

king一想到他的二号小甜心原本还是属于死对头,顿了顿,补了一句,“你还不够了解他。”,因为一出生就待在本大爷身边的原因,即使有心灵感应的存在,小甜心还不够了解他的守护者,以致于眼下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根本不喜欢本大爷。”

……一点都不的,之前那些热辣滚烫都是小甜心盲目的鼓吹和本大爷的错觉罢了…

当然,眼下心跳加速的恋爱应暂且被放置一旁,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着king处理——比如小甜心的精神状态,以及Yukimura的身体状态。

更比如…这两者之间的联系?

…Yukimura说他有办法的…

king现在无比愿意相信这一点,全世界哪里都好,只要有出色的医疗技术,凭借Yukimura的意志力是绝对可以克服!

从网球领悟诞生出来的小甜心,这是和Yukimura网球意志息息相关的小甜心,迹部从不怀疑「神の子」对待网球的心,大小波澜都将会在他手底下烟消云散。

——因为他是Yukimura,这点就像是呼吸一样,天然的、毫无疑虑、顺其自然的!

至于Yukimura消失掉的概率?迹部内心深处拒绝承认这种可能性,甚至独断地把它的概率划入到‘微乎极微’!

…而后,待他们一切恢复正常过来,一切也该拨乱反正了,两个小甜心届时也应该……一想到这,迹部不错眼珠地盯着它,看着看着,心脏紧巴起来了:“你——”

小甜心正强打精神,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满心疑惑道:“你的目光中为何隐含忧虑…就像个不到三岁的king?”

迹部随之不动声色地移开,抱着一丝丝难以把握的小心翼翼道:“倘若你以后有机会天天和Yukimura待在一起,你会偶尔想念本大爷么?”

…会的吧。

如果以后Yukimura拒绝搭理本大爷了,那么二号的意志呢,它会听从Yukimura的指令,还是会分出来一丝丝眷顾留给本大爷,偶尔也搭理一下本大爷……

小甜心奇奇怪怪地看着他:“……你是打算把吾送给手办讨他欢心吗?”

“……没有这回事。”,但搞不好二号小甜心到时候自己飞向死对头的概率更高。

…没有底气的,肯定是马不停蹄就离开他的,毕竟前者那么喜欢Yukimura!

话音刚落,网球部解散的铃声刚好敲了起来,迹部低头睨了眼表盘,还有整整6个小时才到会见的时间,一丝丝烦躁遂染上他眉目。

像是忍受不了这么漫长的等待一般,迹部径直将灰白相间的外套甩上肩头:“走了,你不是想听他的声音?本大爷刚好约了他今日有事商量……”

“是去找手办吗?”,小甜心眼睛一亮,紧跟着淡下来,摆手拒绝说,“不好,吾这里有活干,网球部下午还有训练的,这个家离不开吾……”

“省点心,这些本大爷自有办法。”,迹部单手拎它起来,直接放进口袋里,以一副独裁者的口吻道,“你在这里摇摇欲坠地指挥,简直是给本大爷部员的训练添乱。”

小甜心最后的倔强是:“——那至少要把吾给手办的礼物带上!”

忍足迎面走来,迹部对着他是这么说的:“下午的训练你替本大爷告知榊教练一声,本大爷去一趟神奈川。”,

关西狼的第一反应是:“可你和幸村部长不是刚分手吗?”

“——欸!”

“——啊哈!”

“——Ootori你忽然停下来搞什么?鼻子很痛耶!”

忍足身后的几个正选部员一脸的难以置信,宛如雷劈!

凤的脸迎着光,甚至像个已经死去多时的蜡像!

——不可能的吧,Atobe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骗人的吧!

幸村部长不知道的是,等立海大附属网球部的训练解散,再到他迎着初现的夕阳走到约定的网球馆前,迹部已经在冰冷无趣的建筑馆内等候他多时了。

他身后倚靠着一堵白墙,king眼神从失神到聚神,再放到幸村身上时,那眸子里熠着的光连浸入白墙的夕阳都显得黯然失色。

“——你可真让本大爷久等了!”

话这么说着,king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移开过幸村,就那么默默的凝视着他。眼神显得专注而若有所思,还隐含着一丝微妙斟酌之色。

幸村寻声望去,和他目光相撞,只觉得那双眼睛里仿佛燃烧着两团炽热的火焰,这炙热的目光令他感到极度不安。

——不仅不安,这目光还几乎化为实质内容,压得幸村喘不过气来。

Atobe在网球道路上至死不渝的决心和坚持不懈的毅力看来是投射在对他的新恋情上了。

幸村缓缓蹙眉,但温和地再次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在拒绝Atobe告白这件事上,无论他花费多少时间和精力都是应该的,毕竟king的好意、善意,乃至爱意是值得被尊重的。

“——不,有劳忘记本大爷之前给你带来的那些困扰,那些确实够胡搅蛮缠的。”

“——之前那些,只是本大爷自以为是的爱意幻觉而已,眼下已经全部烟消云散了,本大爷已经全都放下了。”

当那沉甸甸的目光得偿所愿从身上移走,幸村又感到心头缺了一些东西。

迹部慢慢朝他伸出一只手,那是单纯的友好合作的姿势:

“——现在本大爷有更为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你商量。”

“——你也知道,那是关于二号小甜心的,本大爷很担心它。”

…犹豫不决,意志力难看到极点,幸村部长有一瞬间庆幸Atobe没有机会在球场上窥见这样的自己…

…若是让他知道了,以后赛场上再相逢,这点微乎极微的细节大概会让他生出自己好对付的错觉。

幸村同样伸出一只优雅白皙的手,和对方的掌心一触即离,淡淡道:“我知道,我也是为它而来。”

但还好,甜甜小甜心看起来还好,至少小甜心是这么告诉他的。

“…要是你消失了,吾也一起好了。”

它软软又霸道的话轻飘飘砸下来:

“…因为手办自己一个手办消失掉,那就太孤独了。”

‘它怎么能这么好’,这是幸村第一个念头,这份感情太沉重了,重到他几乎措手不及,随之而来的是——“不会消失的!”的保证。

幸村很少保证什么,但这一点是毋庸置疑且必须全力捍卫的——‘我不会让你消失的’,他这么告诉他的小甜心。

…他的小甜心?

…为什么会生出‘他的’这种占有欲呢?但不管的,耳边声音一瞬间泯灭,幸村的心脏被抬到高处,骤然绽开,心跳瞬间模糊了五感,不灭的意志力轰然倒塌,一股肆意的控制欲涌起。

迹部的嗓音自下而上、模糊地传入他的耳朵里:“——ImmunesystemdiseasesofGBAII?”

掌心传来一阵温热之意,是迹部握住了他的手腕。

“本大爷没说错吧?”,熟悉的气息倏地靠近,不愧是拥有一流洞察力的king,那把低沉华丽的嗓音凑在幸村耳边一针见血道,“让本大爷猜猜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至少是上周?啊嗯?所以上周的比赛才你让Sanada代替你坐指导位。”

king低而含糊的声音轻轻拂过耳膜,还掺着一份华丽的冷酷:“——但从他们的表现来看,本大爷猜你应该也向你的部员隐瞒了真相?而你尝试的结果也不太理想。”

幸村漆黑如墨的眼里蒙上一层灰蒙蒙阴影,微微眯起眼来。

…Atobe是怎么知道的?他倏地想起他们单独相处的十分钟,那张被翻过的诊疗单…所以只能是借助糖糖?

幸村此时此刻唯一庆幸的是:Atobe不会告诉糖糖真相…免得那小甜心担忧难过。

至于对方私自窥探他诊疗单这一点倒是被他忽略了,幸村自然不会认为迹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这件事是把它作为击败立海大附属网球部的秘密情报对待。

……那么,迹部提出来的用意呢?

这个距离很危险,不利于幸村一直能掌控谈判该有的情绪,他保持百分百的清醒理智推开对方拉开距离,声音恢复清澈静谧道:“Atobe,你想如何?”

“——本大爷来要向你讨一样东西!”,那king目不转睛看着他说。

…东西?

…讨回的东西?

“……”,一瞬间,迹部抵在幸村手腕的手臂其实只是虚搭,贴在他身上的人重量也如纸张轻薄。但这句话结合那串近似‘威胁’的‘ImmunesystemdiseasesofGBAII’,像是要把幸村不仅压得重得可以,更像点一把火烧着了他:

讨回什么?

放弃抵抗待在无趣病房的承诺?

‘king也要违背他的意愿、抵抗他的命令?’

这个念头轻易浮了起来。

‘他要像自己所预测的所有人反应一样,说服自己放弃抵抗?’

伴随着锁骨炙热的疼痛,幸村泯灭了理智:

‘倘若不如他的意愿——他是不是也要像试探Sanada那样认为这样松懈、懦弱!’

不许!

没有人能够违背他的意志!

幸村部长堪堪保持着最后一线理智道:“十分抱歉,Atobe,如果是类似‘好好待着’这样的承诺,暂时给不了你。”

迹部目光深深地审视他,仿佛有话要说。

四目相接,幸村锁骨的妖艳与他冷白的皮肤相衬,一双眼睛沉静如星,又凝着令人胆寒的锋凛锐利,有种近乎妖异的美:“Atobe,任何人都无法抵抗我的命令,包括你在内。”

如此耳熟的宣告,从锁骨到手腕,足以见得对方情绪起伏多大,但正主作出来的指令更加残酷冷漠,迹部的视线落在死对头锁骨之处,神情游刃有余道:“既然这里是像火一样的颜色,那发作起来是烫的?”

幸村微微蹙眉。

king问:“和本大爷的二号小甜心心灵合一的感觉如何?”

“不愧是本尊,果然更加华丽迷人!”,这样绚丽的冰冷刺骨简直带劲到让迹部移不开眼,“要是在球场上出现,这样的能力大概是教对手忌惮得动弹不得的?”

幸村还没反应过来。

第89章那个家伙看你的眼睛和Atobe是一样的

真田的目光愣是压出一丝困惑不解:“——可你不是一向对Akaya寄予厚望?”

虽然做错了事,该罚!但考虑了下门外那个家伙脆弱的心理防线和一副诚恳的笨蛋模样,副部长顿了顿,难得主动求情说:“我和柳回去会更加严格地监督和看管他,绝不会让那个家伙继续乱来。”

“…这一次念在Akaya是初犯的份上”,副部长开始语速变慢了,“倒是可以给那个家伙一次改正的——”

“第二次。”,幸村淡淡打断对方的求情,“这是Akaya在我面前第二次对外无视网球部规则。”

“——屡教不改,简直岂有此理的家伙!”,真田眉头一锁,顿时恨铁不成钢的力道沿着帽檐压下帽子,“我知道了。”,顷刻间默认了对方的处理方式,“回去我会将他踢出一号球场,让他重回普通部员队伍里好好反省。”

其实立海大附属网球部的正选选拔赛每个月进行一次,即使现在将切原剔除正选队伍,但凭借他在一年级生里出色的球技,下个月就能够……

“但下个月正选选拔赛他还是可以凭借实力进入正选队伍…”,真田双手抱臂在前,他的意思是,“你这样做其实无异于”

“你想说多此一举么?”,病房的门中间有一块玻璃质地的透视空间,幸村目光穿视而过,一眼能看到低着头用鞋底踢地板的后辈。

他嗓音顷刻间如浸入雪水般冰冷道:“可我何时说过下个月的选拔赛名单有他?”

“…Yukimura?”,真田打断他,眉头一皱,“难不成你打算一直拘着他在普通部员里荒废才能?”,他甚至摇头,不同意幸村这种冷处理的做法,“小惩大戒也好,但这样太过了,这不是你对他寄予厚望应该采取的措施。”

闻言,有些意外,幸村轻且含笑的抬起眼睫道:“看样子真正对Akaya寄予厚望的是Sanada?铁血冷酷的副部长竟然一再求情?”

真田副部长对待幼驯染的调侃一向选择装死或者直接略过,这次也一样。

“我一直只给他两个选择——要么做挑战神权的那个叛逆儿将我的位置紧紧捏在他手里,要么服从于我誓死捍卫网球部的规则。”,幸村眉间掠过一抹极为清傲的神情,这时刻提醒着真田副部眼前人是这个常胜王者之狮严苛的领军人。

他说:“我对他寄予厚望,但这份珍视不能成为他肆意挥霍才能的底气,否则他将永远学不会承担下一个责任,依赖着前辈是永远成长不起来的。”

真田听了这话,瞬间理解了对方的用心,终是慢条斯理地压下黑色帽子道了句:“我知道”

幸村作出的决定是:“取消他下个月参加正选选拔赛的资格。”

真田想了想:“那下下个月的呢?”,还是说以后都

“在下下个月之前不是还有场半学年考试么?”,幸村睨了眼副部长担忧的神色,也不打算为难他了,“如果他希望我看到他的决心,那么至少也该让我看看他的诚意。”

言下之意啊,他不准许任何人帮助Akaya渡过难关,而一旦无法通过,幸村部长真的会打算让海带头少爷永远在预备部员的位置待着!

“——自然,这一切是他该承受的。”,真田听出来以后,缓缓吐了口紧张的气道,恢复强硬口吻说,“我会向其他人传达你的意思。”,尤其是柳。

所以说,幼驯染还是手下留情了的——他不接受与网球有关的任何忤逆意见,但到底是对后辈寄予厚望的,愿意留下一丝生路。

切原的事情暂时解决了,但空气一时寂静。

真田接过幸村给他倒的水,茶梗在清澈的茶汤上层游走,他嘴唇微微抿起,几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又硬生生忍了回去了。

气氛一时古怪地僵持在那里,谁也没有开口。

还是幸村缓和了神色,主动问道;“Sanada还有话对我说?”

副部长微微坐直了身体:“Atobe他”

…果然关于是Atobe的事情,幸村倒一起不惊奇。

真田几度纠结,而后仿佛下定了决心那般,探身将幸村床头边属于那个嚣张的king的照片挪过来!

当这照片的面,副部长有理有据道:“——这样就不算背后说那个家伙坏话了?”

“……”,幸村简直一愣,而后展眉道,“不算。”

真田认真斟酌道:“截止目前为止,他还无法在球场上战胜你,”

幸村不紧不慢道:“球技重要,但还没有重要到成为我选择Atobe的全部标准。”

真田皱眉,再想了想:“——他傲慢刻薄,性情一晃一晃的,根本不可靠!”

“…不,恰恰相反,他为人直率天真,傲慢刻薄只是他掩护真心的保护色,事实上他还是很单纯的。”,幸村平静地敲了敲桌面,看着对方在不多的贬义词海挣扎道,“‘性情一晃一晃’?你是想说Atobe只是一时兴起,等到兴致褪去会让我很失望?”

‘单纯’两个砸下来,差点让真田的所有说辞全军覆没,他重振旗鼓后:“那个家伙不是一直如此?随性而起,随性而熄的!”,幸村这番话说中了真田的心事,他试图举例让幼驯染及时清醒过来,“就像糖糖,它正吃着苹果咬一口,见到西瓜就要抛弃去尝试那没吃过的水果,以小见大,Atobe必然也是注意力不集中,专注度又不够,一看就是不长久驻留的浪荡子。”

不怪副部长这么想,他严肃正统的家风一看就是和迹部轻浮散漫的性情不搭的,以致于前者一直对迹部抱着不理解且不尊重的偏见。

“那也没关系。”,真田微愣,听到他遽然这么说。

茶香袅袅,氤氲水汽中,幸村俊秀的面容半遮半掩,他轻声道:“其实在这个时候接受Atobe的诚意是我的不对,他没有做错什么。”

他很少这么冲动作祟地一时兴起过——那时候的处境就像把自己闷在被子里呼吸不到外面新鲜空气,他知道把头探出去就好了,但万一外面是怪物呢?

…最后不管的,那时候呼吸一口足够新鲜的空气对他来说太迫切,太被需要,使他一下子忘记了所有危险。

一旦尝过新鲜空气的畅快,他又不愿意闷回被子里孑然一身了。

所以幸村一直对迹部十分愧疚,因为自己的私心留给了king忐忑不安的病情和越来越不确定的未来。

“你没有错。”,Yukimura能有什么不对,一定是被那king诱骗的!真田站他这边根本不赞同这种说辞,“Atobe他在误导你。”

幸村哑然失笑,继续淡淡道:“Atobe他很好,那时候是我忽然认为,如果无法深入去体验他那种好日后肯定会很遗憾,所以造成现在的局势。”,他半真半假道,“毕竟,万一我的病情真的很棘手呢。”,

忽然的冲动?真田皱眉更深,这个标签几乎不可能和幼驯染挂上钩的,他一向极致的克制。想通了这点,他以一副硬汉口吻道:“你不需要愧疚,你只是一时松懈,上了他哄骗了你的当罢了。”

他甚至安慰幸村:“——是人,偶尔是会松懈的。”

“……”,幸村对幼驯染的言语无奈道,“总之——没有关系。”。

‘随性而起,随性而熄’,心跳本就是种很奇怪的东西,他连自己的都控制不了,何况去控制藏在Atobe的。

真田目光瞥过刚才那轻浮king啃过的侧颈,拳头微握道:“即使他从对你做着莫名其妙的事情,也没关系?”

良久,幸村才从幼驯染微妙又复杂的眼神中体会出他的意思:“他喜欢这样。”

虽然原因不明,但书上有种说辞是心灵的喜欢会进一步反应在身体上,再借助身体进一步催化感情的深度和广度,再加上幸村对于迹部的接近一直并不排斥……

“一定非Atobe不可吗?”,真田眉峰逐渐聚起,试图再劝,“Nioh不行?”

仁王?幸村习惯性地扬起一边的眉毛:“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副部长用一副硬汉的直肠子心肠看着幸村道:“那个家伙看你的眼睛和Atobe是一样的,所以是不能将就凑合着?”

非要说的话,真田更愿意选网球部的部员,至少近在咫尺。

顷刻间,幸村的眸底发生了非常微妙的变化……

随着时间的流逝,走廊那抹脆生生的海带头越发地憔悴枯萎,时不时挠了挠头发,又忍不住趴在门口观察。

“是那个家伙?”,越前额头贴了被网球热浪擦过的白色止血,“他怎么在这里?”

猫眼少年身旁一并站着的人是手冢,后者好意陪着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一起来医院治疗身上的几处擦伤。

闻言,手冢顿了顿,言简意赅道:“他的部长,即立海大附属网球部Yukimura生病了,暂时住在那个病房。”

Yukimura?是那个人?一张清冷疏离立刻浮现在越前脑海,他微勾唇道:“老头说青学不错,如果我想加入你们,我能在赛场上和他交上手吗?”

手冢反而避而不答道:“如果只是想要这样的机会,建议直接加入立海大附属网球部。”

“啪”一声,门开了,从那间房的确走出来一道清廋的身影,而刚才还不可一世,气势汹汹的问题少年,即小海带立刻低头站好,怂成一只鹧鸪。

第90章秘密情人

立海大附属网球部两大巨头迎面走来,那压迫感让心虚的小海带硬挺来的胸膛塌了一点。

副部长那张脸更是沉得能凝成冰,海带头下意识咽了喉咙,下意识脚步后退:“副部长,我下个月一定训练翻倍,早上5点半准时到,我再也不迟到了……”

“你这松懈的家伙……”,真田见他这副模样,一侧的拳头陡然收紧了,“身为立海大附属的正选部员你有觉悟到位么,知道什么是你该做的什么又是不该做得,还是说,你干脆想——”

“副部长,我知道错了啦。”,小海带心道‘惨了’,膝盖一弯,条件放射地恢复土下座形态。

哪知这个动作刚起就被肩膀上更加有力量的温度强制制止:“??”

“回去再说Sanada,这里是医院。”,幸村部长低沉和缓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一语按下徒然紧张气氛的暂停键。

切原愣了一下,困惑地抬起眼睫。

真田疑惑地侧过首:“怎么了,Yukimura?”

“幸村步伐越过切原朝走廊上看热闹的二人组走去,温和出声道:“Tezuka,这一次有劳了。”

真田顿了顿,反应过来后冷哼一声瞥了一眼不省心的后辈,反手托起他跟在幸村身后,打算回去再好好教训这个家伙。

手冢不见被抓包的尴尬,依旧稳重,刻板清冷的声线没有变化:“你在通讯里已经谢过。”,他食指中指并着抬起中间镜心道,“准确来说Akaya没有给我带来麻烦,因为和他动手的不是青学的部员。”

“哦?”,被提醒的幸村低头看了眼只到他胸膛处的倨傲少年,一顶白色的‘R’标识勾勒出他记忆深处某个印象来,他音量恰到好处道:“这是美国青少年选拔赛那时候的Echizen桑?”

“「神の子」大人还记得我?”,越前有些错愕,缓缓地,他自帽子底下露出一双玻璃质地的猫眼,纯粹好奇地打量了他半响。

来人眉目依旧如远山秋水,姿态还是带着上位者的气息,但瘦削的肩头和空荡荡的病服莫名有些刺眼了,“…你好像比那个时候要憔悴不少?你是没有休息好吗?”

越前说:“休息不好的话,你的球技是会退步的,这样也没关系?”

手冢并没有具体透露病情。

但如果来个熟悉猫眼少年的人,肯定能知道夹杂少年最原始的欣赏和想要交手的冲动背后,其实这句话只是认认真真在关怀对方的身体健康,但大概是口气太过冷淡傲娇,乍听起来有点像挑衅。

果然,话音刚落,切原直接上前去了:“你小子敢对我们部长这么说话!”,他第一个护在幸村面前挺身而出,讥讽道,“怎么?刚才还没有被打够……”

“No!你不够格。”,越前抬头,无比吝啬分给海带头一个眼神,“youstillhavelotsmoretoworkon。”

什么鸟语?叽歪叽歪一大串!小海带被异国的挑衅打蒙了,只好战术性瞪着他!

“有劳挂念。”,幸村暖声推开面前的后辈,只不过因为切原那句‘还没有被打够’,按在后辈肩膀的力道稍微有点加重,“但立海大附属网球部禁止部员私下比赛,Echizen桑想和我对上,条件有点严苛,必须在国内国中届最高规格的网球决赛上才行。”

越前保持无畏地追问:“国内国中届最高规格的网球决赛是什么?”

“你要是打算加入青学,大概还不够格进。”,真田铁石一样的眼睛牢牢盯着手冢,“毕竟那可是全国大赛决赛。”,由于青学的无能,导致他今年又不能遇上手冢,说他没有怨气那是假的。

“是么?”,越前眼睛一眨不眨,“听上去难度不低的样子……”

“嗯哼!”,切原冷言得意道,“当然了,你以为我们部长是随便谁都能挑战的吗?就你?完全不够格呢!”

被打断的越前嫌弃说他:“吵闹的家伙!”

切原敏锐得很:“你说谁吵闹呢!”

越前不悦地皱眉,顿了顿,马上带着点坏笑看着眼前这团杂草:“你们部长说立海大附属网球部有什么‘不许私下比赛’的规矩,那你怎么可以和我打?”

他问:“难道你是待遇最特殊的那个?”

“!!!”,这一滴眼药上得猝不及防,直让切原一口气差点憋不住。

越前唇角还没勾起来,立刻听到一阵怒气冲冲地追问——“喂!小子,你打过游戏吗?”,小海带差点把脸怼人家脸上去了,“——没单刷过Boss吧?”

越前皱眉,下意识后退一步。

切原逼近一大步,咄咄逼人道:“——大Boss的待遇就是比底下部员强,排场要大,难度更高,这点需要你来质疑吗?”

“我们部长的待遇是最好的,就是要在站在最高处才接受挑战。”,小海带伸出四根手指,冷、冷、拍了拍这个嚣张家伙的右脸颊:“服你小子就来,不服——带着你的鸟语滚远!”

越前额角一抽,面无表情打落他的手,嫌弃地擦了脸:“……”

这么动人的维护,这么热心肠的言辞,只换来幸村部长安静地嘱咐真田道:“我和你说过的安排,按照计划行事,没有回旋的余地。”

——外语这么差,还敢私自打游戏,还让他在劲敌面前感到很丢人,这一次真田压下帽檐残酷答应道:“我知道了。”

“三位。”,手冢面瘫似的表情难得透出一股无奈:“如果无事的话,请恕我们告辞了。”

越前擦脸的动作一停,看向幸村眸光意犹未尽道:“那就这么说定了「神の子」大人,在你要的那个高处,我会来挑战你的。”

幸村维持双手抱臂的姿势,温情客套的眸底没有一丝丝亲近的意味:“我很欢迎你来挑战。”

真是令人讨厌又冷淡的眼神,越前暗中切了一声!

……

“Yukimura会送你走本大爷可以理解,但这么着急要把你送走?”,迹部慢悠悠进了电梯,顺手拆了根棒棒糖递给他肩头的小甜心说,“是你又惹他生气了?”

king甚至大言不惭说:“他脾气这么温柔,你可真是有点本事在的。”

“啊嗯?”,糖糖一点吃人手短的眼力见没有,还是依旧冷嘲热讽道,“所以是mua~有那么大的魔力吗?竟然可以让一个清醒的king胡言乱语到这种程度?”

“本王哪里有惹美貌庶民生气,明明是那些身上有讨厌味道的庶民搞的才对。”

有讨厌味道指的是消毒药水,所以是医护人员?迹部习惯性一侧眉峰挑起:“Yukimura他不爱和本大爷讲这些,所以他们说了什么?”

“当然是故意说一堆冤枉和栽赃陷害美貌庶民的话,企图来碰碎本王的心脏。”,糖糖把塞得它心脏不舒服的话统统倒出来了,“类似‘好可惜’‘不能再打球了’‘年纪轻轻要完蛋’这种话,假假的。”

“……”,迹部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可他又分明能听出糖糖这句话没有半点掺假,错愕或是难以言喻的情绪交加,他差点都没能控制住面部表情——不,不应该如此的!

糖糖好久没能听到那king说话,一瞥他的脸色,果然没眼睛看的:“你的表情很不甜呢,你也觉得这话不妥是吗?”

"……Yukimura他知道吗?”,除此之外,他们还说别的吗?最差劲的副作用能止步于这样子?迹部强行收敛住身体的本能反应,按下电梯回去的楼层。

“本王怎么会清楚这么多,你知道美貌庶民也是不爱和本王讲这么多的,讲多了本王一颗心绝对受不了的,是要死掉的。”

“啊嗯,那你真是没用的家伙。”,电梯一步步上升,迹部尤嫌弃太慢,在缓慢在拉长的时间中竟然还伸出一点点烦躁。

时光一步步回退,交织在那个Yukimura曾经捧着自己的脸说:

‘但我能怎么办?’

‘我好不容易这么喜欢你’

——的瞬间,

Seiichi的感情是如此真挚,具有感染力,又令king恍惚沉迷,愣是升起一点亲吻他的想法都感觉是亵渎。

但迹部眼下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不应该的!

——依Yukimura的尊严和骄傲,他应该毅然和他分开才是,因为再深情的king都窥探不到高高在上「神の子」陨落的模样。

king忽然心乱如麻,迫切地想要见到他,king忽然问:“Yukimura平日里,有和你说过…二号的事情吗?”

“美貌小甜心?那是只字不提的。”

对着糖糖也拘谨到要字不提么?迹部微不可察地皱起眉头。

……

手冢和立海大附属的人告辞后,试图好心地领着这个‘半道跑出来哪哪挑衅一通’的少年回家:“你在东京还有家人么?”

“——有。”

话音刚落,越前兴致勃勃道:“Tezuka桑?有什么方式能让我立刻进入那个最高规格的比赛?”

手冢淡淡道:“我还是那句话,你要只是想和Yukimura交手,眼下最好的方式是加入立海大附属。”

“不好。”,越前用眼角扫了他一眼,含糊道,“要起太早了。”,他刚才可是听到了,每天5点半就要准时训练,最重要的是——他可不想被「神の子」大人当成孩子一样训话。

“老头说青学也不错,怎么?你不打算让我试试?”,越前把球拍扛在肩上,难得自我推荐道,“刚才那个脸黑黑的家伙不是在嘲讽你没本事?”

“你不想和他打?和我一起送青学进全国大赛如何?”

“Echizen桑。”,手冢对待这样的邀请同样平静得很道,“青学的早训也很早。”

越前切了一声:“还差得远呢。”

“你不需要担心,现在网球部一切训练正常进行。”

“有劳你们了。”

“等全国决赛那天…”,副部长的意思是让他依旧待在医院就好,哪知道对方说:

“Sanada,立海大附属决赛的时间可能会和我手术的时间撞在一起,到时候我可能无法过去……”

“……”

“……”

幸村领着人往病房走,见副部长长久没有搭话,终是面色一缓道,“抱歉,手术的时间早下来的,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通知你们……”

“……”,良久,真田副部长的面色从阴影处缓了过来,面色凝重道,“不,你不需要感到抱歉。”

幸村从来不是个柔软的人,尽管他有温柔的外表和柔和的脾性,但风格一直是雷厉风行,独断独行,当然这不代表他没有礼貌,只是长期的责任感驱使,所以副部长对此毫无怨言:“你只要全力以赴你的战场即可,剩下的,我们会抱着胜利的奖杯在外面等着你,这一次请你,也务必加油。”

他抬起手,顿了顿,不习惯地拍了拍幸村的肩头,郑重其事道:“请放心地交给我们。”

“还有我。”,切原跟在后面,灌了一耳朵立刻大义凛然地表态,“幸村部长你放心,绝对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幸村目光略过切原,抬手推开房门:“当然,网球部交给Sanada和大家,我一直很放心,既然如此,我很期待大家的奖杯……”

小海带脸色有些丧气,被一语带过带在‘大家’里头,没有得到幸村部长的正面反馈让他依旧心里没底,开始后知后觉到意识到……幸村部长是不是还没有原谅他?

真田紧绷的脸色逐渐缓了缓——除此之外,手术是件大事,再坚毅的人面对这样恐怖的事物也难免有所松懈,这是能够理解的,他打算和幼驯染说着术前宽慰贴己的话,这是必要的,他刚起话头:“Yukimura,还有……”

同一时间, “啪”一声,病房门开了。

恣意嚣张的king正大刀阔斧地坐在沙发上,手边摊开一本不知道什么玩意的书。

听到声音,他轰轰轰烈烈地朝众人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二位。”

但他真正的眼神只落在幸村身上:“Yukimura,你可真是让本大爷好等。”

“!!!!”,那一瞬间,这个张扬的笑容一下子让切原回光返照般地像起了某些画面,他垂死挣扎般道——“你不是幸村部长那个秘密情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称呼明显极大地取悦了king,迹部的脸色得到了极大地改善,连带着看副部长都顺眼多了:“啊嗯,的确是足够华丽悦耳的称呼!”

他顿时抛出友好的橄榄枝:“听说你喜欢打游戏?需要本大爷送你免费的终生游戏币会员卡吗?”

切原猝不及防:“!!!”

“闭嘴!”,听到这番言论后,真田艰难地控制着面部神经,没被这糟糕的称谓和语气气得暴跳如雷算他修养得当!

幸村也愣住了片刻:“不是说回冰帝有事要商量?”

king矜持地放下书,开始king生第一次的胡扯:“糖糖不愿意和本大爷走,中途它自己跑回来了,本大爷来找它。”

“啊嗯!!”,糖糖本king嘴巴里吧乍一根棒棒糖,手里又拿了一个,闻言忍气吞声地冷哼一声!

果然,幸村向糖糖递过去十分不赞同的眼神:“我们不是达成共识了吗?”

“这就很难说得准呢”,糖糖硬是给了他一个冷清的背影,抱着圆润饱满的棒棒糖铁骨铮铮道,“毕竟摆在本王道路上未知的诱惑太多了。”

“松懈的家伙,”,真田副部长目光如炬,一眼看穿它破碎的伪装,冷冷道,“依我看,它就是懒惰又贪吃,轻易当了别人胡搅蛮缠的恋爱工具甜。”

糖糖不言一次,对这种充满真实的污蔑继续忍气吞声!

“怎么?”,迹部轻轻啧一声,起身走到幸村身旁,对着真田遗憾道:“你对本大爷和Yukimura之间腻歪的方式颇有微词?”

真田心如铁石:“你以为呢!”

切原企图螳臂当车:“这!我有微词!”

迹部微颔首,赞誉他的勇气道:“忍着!”

king顺便盯了真田刚才拍幸村肩头的手有一会儿了:“另外,Sanada,不要对着别人的男朋友动手动脚的,本大爷认为这是一种人尽皆知的品德,立海大附属的副部长难道没有?”

——那南波万以后就不能摸他头夸奖他了?小海带震惊中萌生出了一丝职业危机感。

“你别太过分了,Atobe。”,真田站出来反唇相讥道,“别忘了,Yukimura也是立海大附属网球部的部长,相较之下,冰帝似乎站在我们的对立面,非要论,我和Yukimura……”

“你和Yukimura?”,迹部截口打断他,“你是当着本大爷面在和本大爷的男朋友的打情骂俏?”

‘打情骂俏’这四个字砸下来,硬是让老实忠厚的副部长一口气憋着上不来又下不去,仿佛难当其锐似地卡了壳。

迹部整了整领口,选择残忍地告诉真田说:“Yukimura他没告诉过你——他超爱本大爷吗?”

“你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好,别总想着给本大爷小鞋穿,啊嗯?”

真田冷眼不屑道:“自恋的家伙!”

幸村以手抵住额角,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道:“Sanada,时间不早了,你带着Akaya先回神奈川。”

“我和Atobe刚好有事商量。”

良久,几乎僵持了一会儿后,真田给了幼驯染一个面子:“我知道了。”,主动放弃这段没有意义的争执,临走不忘朝那king冷冷哼一声。

待人走后,幸村才开口问:“你怎么回来了?是还有话对我说?”

他去看背对着他的糖糖,发现那甜正沉浸式地享受美味棒,看起来没什么其他不对的地方,他才放下心来道:“为什么又心血来潮针对Sanada?”

糖糖抬起棒棒糖对着阳光,让灿烂盛大的光线聚集在糖上,美滋滋回道:“那还能怎么滴!这king小心眼呗!”

车轨缓缓慢行,窗外的阳光打在真田刚毅的脸上,他维持双手抱臂的姿势正在闭目养神,心里盘算着回去如何交代后辈的‘罪行’,又要如何落实后辈的‘罪行’。

…最重要的是,这个松懈的家伙,竟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下这么大的错,回去或许应该联合军师好好教育他……

“——副部长,真要任凭那家伙一家独大,肆意妄为吗!”

切原的声音在一片静谧中响起来,仿佛在这件事情表现出了不多的智慧,毕竟他从奥耐桑那些情情爱爱的纯爱漫画中得到的最大心得是,“——那个king要是总在幸村部长面前进献我们的谗言,时间一久,我们会不会失去部长信任?”

认识‘谗言’?国文看样子不用担心,真田微睁开眼,几乎嗤之以鼻喝道:“荒谬之词!”,幸村的意志岂是谁都可以动摇的。

“但就像刚才,部长不就直接将我们支走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良久,真田的声音缓缓响在这四周的空气里:“回去,和他们商量下。”

切原问:“商量什么?”

“努力驱逐。”,但真田一想到幸村对对方的态度,顿时眉宇微蹙道,“倘若不能,直接打败!”,多让Yukimura看见对方狼狈的模样,一定能让幼驯染觉悟过来,男子汉靠夸张高调的自我吹嘘和华丽的皮囊只是虚有其表而已,时间一长,就能像泡沫一样把它吹散掉,“这件事根本不重要。”

真田并不看好那king的前途。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把幸村即将手术的消息带回去,要让大家都知道——当然,禁止任何一个家伙私自去幸村那里松懈哭泣,免得影响双方的战意……

“你告诉Sanada手术的时间,但没告诉本大爷。”,迹部沉默了三秒,从背后抱着他说,“Seiichi,你厚此薄彼。”

气氛徒然安静了下来,静谧无声险些把幸村整个人淹了过去。

幸村对这份恋情的珍视让迹部发自内心的欢喜,抛却这个,他们彼此对胜利的执着和对比赛的坚持都毅然坚固,再加之同为部长,他们是能设身处地的站出来说一句——‘我理解你的执着的’。

“大概是我还没有准备好说辞。”,幸村说,随即那是一种低沉而缓慢的腔调,“毕竟,我又不是真正的「神の子」。”

从这里开始,他开始有些不喜欢这个称谓。

“Atobe,你要清楚,倘若我失败了,甜甜就永远回不来了,这是我也无法做主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