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种预感。
伍安邦正在犹豫,是不是要放大招。
半个多小时后。
县委领导班子齐聚碰头。
对今天中午的专人一对一吃请行动,进行了分析和总结。
“没有口信!”
“我这边,纪委顾书记连酒都没喝一口。”
“你好歹请到了顾书记,我这边人家李部长回家吃饭了。”
“伍县长,我感觉市委上午根本就没讨论过农专的事。”
“对啊,要不然不可能一点口风都没松动。”
在碰头会上。
桃坪县的县委班子,几乎分为泾渭分明的两派。
伍安邦一系的贺勇等人,行动力爆表,靠着死缠烂打,哪怕没请到人吃午饭,多少也在纠缠中,试探出市委领导口风很紧。
而黄江生这一派,包括那些并未积极向伍安邦靠拢的县委们,就很佛系了,不能说躺平,但也只是稍微尝试了一下后,就缩回去,静等伍安邦等人冲锋陷阵在最前面。
黄江生现在也乐见其成,在他看来伍安邦这种行为必然会让市委震怒,到时候第一个倒霉遭殃的,也是伍安邦本人。
找了一个时间,县委班子一起碰了个头,看着进展缓缓,伍安邦目光落在黄江生身上道:“黄书记,现在场面有些僵,你有什么看法?”
“咱们还是回县里吧!”
黄江生也不客气,直截了当道:“今天上午和中午,已经惹来不少非议和厌烦了,咱们的态度和决心,我相信市委领导也已经看到了,再这么赖在市里,软磨硬泡,就有点不太明智了。”
“对,我赞成!”
“黄书记说的在理,凡事掌握一个度。”
“今天上午已经很冒险了。”
“这时候适当缓一缓,会让市委对咱们观感好不少。”
黄江生一开口,立马引来一片赞同附和之声。
他们倒也不是非要和伍安邦作对,纯粹是出于一种‘坐’、‘等’、‘靠’、‘要’的惰性习惯。
“那行吧,今晚再尝试吃请一次。”
在黄江生的皱眉中,伍安邦对众人说道:“上午时间紧,市委没空研究,咱们也来得及,下午我不信市委还不研究农专的事,今天晚上再试试,肯定能套出市委的口风。”
这比起昨天常委会上,伍安邦决定不拿下农专,绝不回桃坪县的决心,已经大大软化了。
但黄江生等人,还是本能的厌恶一切风险。
“我知道大家怕市委领导厌烦发火,但农专落户桃坪县,本来就是要靠抢夺,如果我们干坐着,一点风险也不冒,正常情况下,市委哪怕愿意将农专落户下面县里,也不会考虑桃坪县。”
说完,伍安邦扭头对黄江生强调道:“黄书记,咱们上午和中午,已经这么做了,既然如此,就就更不能轻易的半途而废,如果现在放弃,除了惹来厌烦,反而什么都没拿到。”
得失心很重的黄江生这么一想,也对。
当即点头道:“那行,今晚再试试,试完之后,咱们就连夜回县里!”
黄江生提前打了个补丁。
出乎预料,伍安邦立即同意道:“今晚再试一次,无论打探到什么口风,软磨硬泡暂时就告一段落。”
此言一出,伍安邦发现黄江生和不少人,明显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看上去都轻松不少。
对此,伍安邦内心是嗤之以鼻。
不说为人民服务。
最基本,想吃肉还怕挨打,难道要坐等肉从天上掉下来?
当晚。
市委一下班。
市委的工作人员,便看到了一处奇景。
“桃坪县什么时候化身市委专车司机了?”
“这也……太,太明目张胆了。”
“是啊,他们这样搞,市委反而不能将农专落户他们桃坪县。”
议论纷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