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房门打开。
门口站岗的邹宏建扭头一瞥,餐桌上的菜肴,果然一口没动,甚至酒瓶都没拧开盖,倒是香烟烟蒂,撒满一地。
“领导?”
“去市委大院!”伍安邦喷吐着刺鼻的烟草气息,扬了扬手。
邹宏建一头雾水。
他一直以为伍安邦是来市里跑关系,给党群服务中心讨个好评,但是心思缜密的他现在发现,似乎大事不妙了。
无论项南,还是伍安邦,走出包厢后,表情都十分严峻。
在配合包厢内那一地的烟头,没人知道他们究竟在大半个小时中都秘密谈了些什么。
但邹宏建想,应该是很重要的事。
县委书记的车,当然很容易进入市委大院。
不过伍安邦远远就让司机停下了车。
“你坐车上吧!”
没有提礼物,伍安邦步行一百多米后,来到符英华的楼下,仰头看了眼漆黑夜色中,散发出明亮灯光的窗户。
那是符英华家。
“喂,英华书记,是我,伍安邦。”伍安邦拨通电话,声音中还夹杂着讨好的笑声。
但电话对面的符英华,语气依旧生冷道:“说事!”
“我现在市委大院的你家楼下,您在不在家?”
符英华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伍安邦这么厚脸皮。
“有事吗?”
听着那依旧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伍安邦目光灼灼盯着窗户,寄希望于看到符英华的身影。
但并没有发现。
他当即只能殷切道:“英华书记,我是特意来向您认错的,这些日子以来,我深刻的反思检讨了自己的错误,您看……能否让我上楼,让我诚心道个歉?”
“这是哪一出啊?”
符英华有些莫名其妙的反问道。
但随之,他就陷入了沉默。
联想到今日龚铭辅跑去桃坪县视察,隐约间,似乎猜到了什么。
“英华书记,真就是想当面向您道个歉……”
“不用了!”
符英华说完,直接按下挂断。
“嘟嘟嘟!”
听着声筒中的忙音,伍安邦登时心凉了半截。
这么决绝的吗?
一点机会都不给吗?
伍安邦默默地驻足十余秒,深吸一口气,再度拨打符英华的电话。
符英华倒是没挂断。
但显得很不耐烦。
“还有什么事?”
“英华书记,给个机会,要不然我就在您楼下一直站到天亮。”伍安邦低声下气,丝毫没有之前包厢中,让项南都为之忌惮的搏命。
这一刻的伍安邦,哪怕是项南见了,也会怀疑,之前自己在包厢内看到的那个,和现在的伍安邦,究竟是不是一对儿双胞胎兄弟。
但是,符英华的回答,却让伍安邦绝望。
“伍安邦啊,你这是在威胁我,还是在认错?”符英华的声音,陡然间冰冷下来。
这一下,伍安邦是真没招了。
“英华书记……要不然,我当面给您下跪认错。”伍安邦声音嘶哑,喘着粗气,透露出一股绝望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