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建工腐败案东窗事发后,省委第一时间派遣省纪委副书记高峰下去调查,但这实际上背后隐含了对湘沙市的政治斗争……”
讲完了高峰折戟沉沙的秘闻,伍安邦又补充了去年年底,高峰被一脚踢到省委宣传部当一个巡视员的落幕下场。
最后,伍安邦又说起自己的遭遇。
“省委和市委达成妥协之后,我就变得急急危矣,看似在长宁市市委书记岗位上无限风光,实际上我根本做不了任何事,一旦忤逆湘沙市,他们分分钟就能将我一脚踢开。”
这可谓伍安邦从政以来,最为悲惨的经历。
哪怕是当初的李卫东突然死亡。
但时间维持极短。
而这次,从去年年底一直到今年,几乎维持一年,伍安邦都处于束手束脚,如履薄冰的状态。
“华衡省长和立民省长之间似乎听说不太融洽?”张知行喝了口茶,若有所思的问道。
伍安邦目光一闪。
这个问题,他还真不好回答。
思索一番后,小心翼翼道:“立民省长是土生土长的楚州干部,提前一步进入省委后,便积极向家午书记和茂山省长靠拢,而华衡省长对此……颇有思考。”
“思考?”
张知行笑了。
他能体会到伍安邦的犯难。
毕竟洪立民现在说话已经没人听了,伍安邦在楚州省委只剩下赵华衡一根独苗,有些话他不能乱说。
“省委副书记朱英键呢?”周南海随口问道。
伍安邦不敢怠慢,认真思考一番后,谨慎道:“立民省长在位时,无论怎么说,和华衡省长之间还心存默契,立民省长这一退,华衡省长很被动,最近,英健书记态度积极了不少。”
“你怎么看陈茂山?”周南海抓起香烟,给张知行递了一根,还给伍安邦也递了一根。
伍安邦一脸懵逼。
自己背后议论省长真的好吗?
“茂山省长是楚州省出身干部,与兴华书记搭班子,应该会很有默契。”伍安邦笑容尴尬的接过香烟。
“你和省军区司令王利民关系不错?”周南海继续问。
伍安邦连连点头道:“我岳父与他有些交情。”
赵华衡、朱英键,再加上他周南海,和关键时刻能搭把手的王利民。
周南海眉宇间的忧色,减轻了几分。
张知行确实给他推荐了一个好干部。
周南海其实不太满意伍安邦,认为他太年轻了,办事不够稳妥,但伍安邦背后的赵华衡和王利民,却让周南海不得不重新审慎考虑。
“王家午呢?”
周南海向后舒服一靠,深深吸了口香烟,目光眺望着远处的花坛,似乎并不在意伍安邦怎么回答。
可伍安邦却已经吓得窒息了。
夭寿了!
南海书记这是……
“家午书记听说年纪大了,要退了!”伍安邦低声小心道。
意思你甭担心。
去楚州,不会和他对线。
可是周南海嘴角却浮现出一缕莫名笑意,侧身弹了弹烟灰,看也不看一眼伍安邦道:“听说你俩私交不错?”
伍安邦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道:“是,因为我机缘巧合,截胡了江南省的核电站……”
面色一怔。
伍安邦有些心虚的抬头。
发现张知行和周南海都笑了。
伍安邦继续道:“因为我及时传递消息,保住了核电站,家午书记便顺势将核电站放在桃坪县,也就是我的辖区。”
“你们联手阻击宜山市市委书记符英华呢?”
伍安邦目瞪口呆。
卧槽,南海书记这功课做的也太足了吧,这么隐秘的事,他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