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疆啊，工作安置好了？”听老师这样问，厉无疆就猜到老师早就知道自己被安排在哪里工作了。

“是的老师，已经安排好了，我被分配在省政府办公厅综合处工作，这还要多感谢老师的大力推荐”厉无疆站起来向老师鞠了躬，真诚地说道。

马教授挥挥手，止住了厉无疆。“小疆，咱们之间就不要说什么，你是我的得意门生，你的为人品质、学术水平、办事能力，老师是都知道的，推荐你，也是为国家举荐人才。我们国家正处在百废待兴的时候，国家的发展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你到了新的工作岗位上，要用好自己所学知识，做好本职工作。”

“是的，老师，省政府办公厅的岗位很重要，我也是诚惶诚恐，担心自己干不好，就想向老师请教请教。”

“小疆，干工作首先要踏实肯干，服从上级领导的安排，领导交办的工作容易要干，有难度的也要干，要想办法，克服困难，办好每一件事；其次干工作也要抬头看路，不要盲从、不要跟风、不要随波逐流，要有自己的处事态度、工作方法，坚持走正确的道路。工作中遇到什么困难，可以随时给老师说。”

“老师，今天我来一是来看望你，二是还有个小事情想请你帮忙。”厉无疆就将自己打算从华原大学组织一支翻译志愿者队伍参加迎亚运的事情，详细地说给马教授听。

马教授边听边连连叫好，说厉无疆想法大胆、新颖，不仅能帮助政府解决问题，还能宣传学校的形象，同时也能给学生带来荣誉，一箭三雕，何乐不为。表示这个事他会给学校汇报，并让厉无疆让单位发个邀请函或者协商函，方便学校操作。

厉无疆说还是老师想的周到，随后他就到单位办理此事。厉无疆和老师谈了很多，从工作谈到国家，从个人谈到家庭。老师的话让厉无疆受益匪浅。

从老师家走出来，已经是下午了，中午在老师的邀请下，吃了一顿便饭，随后二人又谈了一会，厉无疆就告辞了。

“各位同学，今后我们就是一起工作的同志了，欢迎大家参加此次新进同志培训活动。本次培训活动为期一周，在这一周内大家要遵守培训纪律，按时上下课，培训结束后大家要围绕培训内容，自选题目，写一篇论文，你们的论文届时要上报给省领导，大家要认真撰写。同时为了便于我们这个培训班的管理，我们推选朱中浩同志担任我们这期培训班的班长，谢华梅同志担任学习委员，大家有什么事情，可以向这两位同志反映。”组织部干部培训处的领导做了培训动员。

厉无疆大致数了一下，此次参加培训活动的大概有三十人。大家都分配在省委办、省政府办、省委组织部、省委宣传部、政法委、统战部等部门。

和厉无疆同桌的是一个胖子，名叫杜有发，这个名字很俗气，被分配在政法委。杜有发是一个话痨，说起话来像打机关枪似的，两个人聊起来也很是投缘，就是不爱听课学习，上着课杜有发还拉着厉无疆聊天，闹得厉无疆也无法专心听讲。

下了课，班长朱中浩还亲自点名批评了他们两个人。杜有发还骂朱中浩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省委组织部的培训课程，可不像一般的教学课程，单纯的就是讲一些入职条例，而是专门请了大学教授、党校老师前来授课。一名姓孙的经济学教授，在讲课的过程中，向大家传授我们要坚持走属于自己社会的道路，就要警惕资本主义的入侵，发展社会经济，就要充分利用好计划经济的手段，防止过度发挥市场作用。随后让同学们分组讨论。

当时我们国家虽然已经改革开放十年了。但是在发展社会经济方面，还是有很大争执的。

讨论了一会，孙教授让同学们踊跃发言。

朱中浩毫不示弱地站起来发言，说“同学们，我们生长在社会主义旗帜下，我们是红色子弟，我们就要坚决捍卫社会主义道路，我们要响应首长的号召，要发展要改革，在发展中前进，在个改革中进步，从而推动社会主义经济发展壮大、人民生活脱离贫困，但是我们要坚守底线，要坚持计划经济为主，市场经济为辅避免走资本主义道路，大力发展公有制经济。”

朱中浩说完后，响起了热烈的朱中浩的发言，前面发言的内容还是很有水平的，后面的内容就有点局限性、要发展但是步子不够大，瞻前顾后难以成事。

第12章培训会上发言一鸣惊人

杜有发为了和朱中浩作对，就鼓动厉无疆也起来讲一讲。拉扯着没办法厉无疆也就站了起来，厉无疆此时此刻也想表达一些内容，想用自己的思想能带动这个社会少走弯路，尽快地发展起来。

厉无疆理了理思路，说：“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我们就要坚定不移地走社会主义路线，这是不容置疑的。社会主义的优越性我们可以看到，那就是始终站在人民群众一边，让人民群众当家做主，社会主义最终是让大家实现共同富裕。但是社会主义到底怎么走，社会主义经济应该怎么发展，苏联老大哥自己都深陷泥潭不可自拔，我们国家没有可借鉴的对象。这个时候我们需要怎么办，继续走老路，停滞不前，还是大胆创新，实现突破，这就需要我们摸着石头过河，不管是计划经济还是市场经济，这都是社会经济发展利用的手段。资本主义国家可以利用市场经济，也可以利用计划经济，我们社会主义国家，也可以既利用市场经济，也利用计划经济，两者不矛盾、不冲突；不论谁为主体，只要社会主义性质不变，社会主义经济得到发展，那就是好手段。

厉无疆停下来润润嗓子，继续说道“孔子有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资本主义国家已经发展两百年了，有其优越性，我们要取长补短，要借鉴别人的先进经验，抛弃糟粕，而不是在这争论不休。一争论就复杂了，把时间都争掉了，把发展的时机都耽误了，最终是什么也干不成。你们看看，我们国家改革开放十年了，整体还很落后、经济还很疾弱、人民还在挨饿，这不是我们想要的社会主义。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以发展为第一要务，不争论，大胆地试，大胆地闯。农村改革是如此，城市改革也应该如此。这是坚持唯物史观的思想路线。改革发展用什么手段，主要是看是否有利于发展社会主义社会的生产力，是否有利于增强社会主义国家的综合国力，是否有利于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只要有利于我们国家发展、有利于人民富裕的，我们就要坚持走下去。”

厉无疆的这番话可谓震耳欲聋，让在坐的各位听的是目瞪口呆。这思想绝对是超前的，上层还在为社会主义发展的道路争论的时候，厉无疆却表明了自己的思想。有人说爱出风头的人，必定遭殃。但是厉无疆不怕。国家已经积贫积弱成这样了，需要有人站起来，为国家的发展鼓掌掌。哪怕自己一点点的思想传达到上层，引起上层的注意，能够扭转思想，一心一意谋发展这也是值得的。

杜有发带头鼓起了掌，竖起手指头说哥们你牛叉呀。有些同学也跟着鼓起了掌，但是还有一些同学处在观望阶段。

孙教授还是有修养的，虽然是老古董，厉无疆的思想与他有冲突，但是作为学术派，和而不同纯属正常。

晚上杜有发，邀请厉无疆、谢华梅、陈新华、傅国强等人出去小喝一杯。

厉无疆根本就没有想到他的发言很快就传到了省里各位领导的耳朵里。当他们在外面喝酒的时候，穆连成正坐在省委书记吕东辉办公室。

“老穆啊，你听说了吗，今年新进的一个小同志在培训会上大放厥词，大谈社会主义发展道路，真是年少不知风高呀。”吕东辉道。

“吕书记，年轻人吗，就是胆子大点。讨论讨论就是畅所欲言吗！”穆连成其实在替厉无疆说好话，估计连厉无疆自己都没有想到，一个省委常委、组织部长在替他说好话。穆连城是少壮派，坚决拥护改革开放，对厉无疆的发言也是很有好感。

“这个小同志的发言，可不是那么简单，搞不好要引起巨大的反响。”

“吕书记，小厉说的其实也有一定道理。我们国家争论了这么多年，耽误了经济的发展，基层群众贫困的面貌还没有改善，再这样下去后果堪忧呀。正如小厉同志说的我们不要争论，要大胆地摸着石头过河，坚决走发展之路，只要有利于社会主义经济发展，我们就坚决支持。”穆连城知道吕东辉也是改革派，支持发展。但是省内还有很多阻挠者，省政府那位领导就是计划派，好在最近去中央汇报工作，这要是听了，肯定大发雷霆。

吕东辉也是头疼，华原的情况他最清楚，经济落后，没有什么先进的企业，老百姓还很贫穷，本想在自己任上大力发展经济，带领群众脱贫致富，然而阻挠重重，改革不顺。厉无疆的话也让他耳目一新，眼前一亮。厉无疆有一点说的很对，不争论，摸着石头过河。

“老穆啊，你安排人让那位小厉同志尽快整理一份材料送上来”吕东辉也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果断地安排。

“无疆，你这思想都是从哪里来的，胆子也太大了什么都敢说”大家在一起聚，喝了一点酒，谢华梅就大着胆子问道。其实谢华梅别看是个女生，但是也很有思想、有抱负，厉无疆的那番话对她也是深深地触动。

“华梅同学，我是农村娃，这一切都是有感而发。我生在农村、长在农村，眼见着农村老百姓的日子还很贫穷，很多孩子嗷嗷待哺、很多家人背井离乡，我是真的为国家发展着急呀，我希望我们国家能够好起来，人民的生活就能好起来”厉无疆很深沉地说道。

在坐的听了，心里也很沉重。虽然他们大多数生长在城市里，但是城市里的状况也没有那么好，他们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都是一心想为国家的四个现代化建设做出自己的贡献。

当晚，几个人喝了很多，也聊了很多，最后在相互搀扶下回到自己的住处。

第二天，厉无疆刚到教室，就被组织部培训处的领导叫去了。班上有的同学开始幸灾乐祸了，让他出风头，让他乱说话，这下捅了大篓子了吧。

培训处的南金斗处长直接给厉无疆谈，告诉他将昨天的发言整理成一篇材料，尽快交上来。接下来的培训，厉无疆可以不参加。

厉无疆刚开始还没有意识到什么。这是领导亲自交代南处长办的大事，自己可不能把他办砸了。但是南处长看厉无疆有点发蒙，生怕这小子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就有意识地提醒厉无疆，这份材料至关重要，撰写的内容要详实、有理有据。

厉无疆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昨天自己的发言，肯定传到领导的耳朵里了。如果自己写不好，就会在领导心里留下一种大放厥词、胆大无脑的形象。所以自己一定要写好这篇文章。

厉无疆就将自己关在宿舍内，连续两天没有出门，写了一篇《坚持改革开放，大胆向前闯，走出一条社会主义特色道路》。厉无疆不知道这篇文章递上去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响。会不会如蝴蝶震动翅膀，改变这个世界的发展进程。

后面的几天培训活动，厉无疆没有缺席，按时参加了各项培训。大家看到厉无疆又回来了，有的人自觉与他保持了距离。不过杜有发这个胖子、还有谢华梅等人还是主动给他打招呼。

官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对手。今天的朋友，也许就会成为明天的对手；今天的对手，也会成为明天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