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处长，你老说的这番话我很赞同。我们的职权是人民赋予的，我们的职责就是为人民服务。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

马尽然听厉无疆赞同自己的想法，脸上表现出有些兴奋。一高兴他就问厉无疆喊主任了，“厉主任，那你的意思这个事情我们应该查下去？”

“现在我们督察处对宝泉市的这些情况，具体掌握了解多少，有没有哪些证据？”

问到这里马尽然就略显有点尴尬，“厉主任，这些年涉及宝泉的事情，领导们都压着没让调查，所以目前我们手中也只是掌握了一些举报人提交的证据，其他的证据还没有掌握。”

厉无疆想了一会说道“马处长，宝泉市的问题有其历史复杂性，牵连过多，背后深层次的原因你也许比我清楚。我们想要将宝泉的事情查清楚，困难比较大。但是困难不能吓到我们，我们不能因为困难就放弃手中为人民的权力。我们督察处的职责是督办各地完成省委交办的任务、贯彻落实国家省委的决策，督办解决人民群众反映的亟需解决的问题。调查违法犯罪这是公安机关的工作，查办违纪违法人员那是纪委同志的工作，我们不能越权。你说是不是，马处长？”

马尽然兴致高昂地打算去宝泉市大搞调查，却被厉无疆泼了一盆冷水，就有点不高兴了，认为厉无疆在打嘴上官司。带点脾气地说“无疆同志，那你的意思这个事情咱们就不要管了吗？”

“马处长，我可没这个意思。我认为咱们督查处可以从自己的职责角度出发对宝泉市进行督查，以落实民生情况、案件办理情况的角度，采取明察、暗访多渠道调查清楚事情背后的问题。”

马尽然眼睛一亮，认为厉无疆高明呀。调查案件、调查人这确实不是他们督查办的职责，但是开展督办这是他们的工作范围，这就是所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厉无疆这手高呀，年纪轻轻，是个难得的人才。“厉主任，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看着马尽然会心一笑，厉无疆怕马尽然过于兴奋，工作干的过于冒失，又叮嘱了几句“马处长，开展这项工作，我有三个建议，希望你也考虑一下。第一，我们现在还不能光明正大地查，我们需要借助督查之名，搜集、相关证据，而且这项工作只是我的授权，和李书记没有关系。第二，开展这项工作一定要挑选精兵强将，特别是保密意识强、政治素质过硬的同志。第三，此项工作不论调查结果是什么，咱们之间要时刻沟通，不能擅自处理。”

马尽然也是老官场了，听了厉无疆的三点建议，知道厉无疆太厉害了，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要害。不过厉无疆答应了，马尽然也算是不虚此行。

第362章茶道中悟官道

看着马尽然离开，厉无疆还是心有点余悸，担心马尽然将事情办砸，自己倒是不怕什么，怕给李卫国带来麻烦。

李卫国下午有一个外事活动，厉无疆没有去陪同，所以才有时间和姚红兰、马尽然进行聊天。厉无疆想了想还是要将这件事及时告诉李卫国，因为这件事牵涉的面比较广，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小军，你是跟着李书记从京城来的？”厉无疆已经赶到吉宁大饭店，和李卫国的司机刘大军待在一起。

“厉主任，是的，我是从京城过来的。”

“小军，你比我小，你喊我厉哥就行。咱们都是跟着李书记从京城过来的。以后在吉宁咱们就相互照顾。”厉无疆一看刘大军是一名军人出身，李卫国到了吉宁，首先就是要做好自身安全保护工作，这个司机就很重要。

“那谢谢厉哥了。”刘大军的话很少。

李卫国从吉宁大饭店出来后，看见厉无疆在外面等着，感觉有点意外，他今天没有带厉无疆，没有想到厉无疆却跟来了。

厉无疆主动开门，李卫国坐在后面，厉无疆坐在了副驾驶位置。

“无疆，今天不是安排你在办公厅处理工作？”

“李书记，该处理的工作已经处理完了。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向你汇报。”

“你这小子，不用那么着急，有事明天再汇报就行。”李卫国没有问什么事。虽然刘大军是自己人，不过他没有当着司机谈工作的习惯。

厉无疆也是第一次到省委大院，有武警把守。厉无疆这算第一次来，打了招呼以后，今后再来省委大院也就方便了。

李卫国现在是一个人来到吉宁省，家属都没有带过来。诺大的省委家属楼就一个保姆，厉无疆原本想着是一个老妈子，没有想到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这让厉无疆很是吃惊。

“小花，这是无疆，自己人，以后无疆可以随时过来。”

小花也向厉无疆打了招呼。厉无疆也很客气地回话。他在内心里想李卫国这年轻保姆是自己找的，还是省委办公厅安排的。

“走，无疆，到书房说话。”

厉无疆主动拿起了茶壶，泡起了茶。厉无疆现在也算是茶道高手，泡茶也是一绝。

“无疆，你小子以后不当官，可以做个泡茶郎，届时也有很多人上门品尝。”李卫国笑着说道。

“李书记，我也有这种想法，等哪天官场干不下去了。我就经营茶道。最近我对茶道有些感悟。品一壶好茶，就象品人生一样，苦中有香，香里带甜，茶刚入口先是苦的，苦去而甜来。”厉无疆这句话也是有深意的，不管是李卫国还是厉无疆都是初到吉宁，吉宁这场乱局，需要李卫国收拾好，那就必须经历苦，只有经历苦涩，才能享受甘甜。

“你小子现在也大彻大悟了，不错，可以讲经释道了。”

“李书记，讲经释道我可不敢。今天我需要向你认错的。”厉无疆就将桌牌位的事情向李卫国说了，并承认了错误。

“无疆，这些事情都是小事，你不要放在心上。不过这也给你提了个心，你不仅是为我服务的，还分管着其他方面的工作。因此以后的工作你要统筹兼顾，合理安排使用你手下的人员。”

看李卫国没有因为这个事情不高兴，厉无疆苦着脸就继续说道“李书记，还有一个事情，我有点擅自做主了。”

厉无疆就将安排马尽然借着对宝泉市进行督查督办的名义调查群众反映万宝宝的事情。

厉无疆看着李卫国一脸严肃，急忙解释道“李书记，我是这样想的，马处长向我汇报的时候，我认为这也许是一个打开吉宁官场的一个突破口。我特意嘱咐他要做到履职而不越权，注重保密，及时沟通汇报。”

“无疆，宝泉的事情我也早有耳闻，一直没有动。一是没有充足的证据，二是背后的势力很强大，想要动那就必须一击必中，否则前功尽弃，甚至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李卫国知道厉无疆胆子大，没有想到这家伙刚来，就敢于出手。这样的魄力不是任何干部都有的。干成功了那就杀出了一条路子，干不成功那就一腔热血向东流。

“李书记，你说的极是，你思考的比较全面。当时我也考虑到这点，不过最近有很多群众上访反映万宝宝强奸多名妇女并致他人死亡，这件事在当地造成了极坏的影响。我认为我们督察处可以借这个机会表面上走走形式，实际上我们可以通过暗访等形式调查清楚事情的原委，待时机成熟后，为我们后续的处理处置做好准备。”厉无疆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无疆，你这个想法很好，借力打力、暗度陈仓，孙子兵法你运用的很好呀。既然群众有反映，下去督办也是你们的职责，但是一定要掌握住这个度，不能越界、也不能越位，不要打草惊蛇，也不要给人留下口舌。我建议既然要做，这件事你可以亲自抓抓，马尽然这个人你也要利用好，把握好，小心在这些人身上出了问题。”

“李书记，你提醒的很及时。这件事我会亲自抓，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向你汇报的。”

“好，你小子我还是放心的。省委的事涉及上上下下、各个层级关系，不像市县事情那么单一，凡事坐起来也要谨小慎微、慎之又慎。”

厉无疆从李卫国屋里走出来已经很晚了，刘大军还在屋外等着他。厉无疆说自己住的不远，一个人可以回。刘大军说顺路，厉无疆看刘大军也是一番好意，表示了感谢，也没有再推辞。

到了楼下面，厉无疆完全没有睡意，就独自一个人到外面走了走。走到路边，看到还有一个小饭馆没有打烊，厉无疆这个时候有点饿，就走了进去，点了一份汤面和一瓶小酒。听到里面包间还有人在聊天喝酒，厉无疆就怀念华原的日子。怀念李娜、夏若涵、杜有发、张志强、顾廷彦、马天雨、宋西阳这些朋友了。

第363章举手之劳，何足挂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