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余光都不敢继续往那边投射。
然后,他就听见了一声很轻、但又极其清脆的声响——这个声音属于皮质手套戴上手后,最后在皮肤上弹一下的声音。李振玉只在一些工匠那里听过这样的声音,此时再次听见,在如此情景,他的喉咙不由自主滚动了一下。
他难以抑制地幻想出了一些更加遥远的想象,贴肤又紧致的手套轻柔地抚过面具,隔着一层东西又似乎什么都没隔着的手,在纱雾的质感里感受着面具的存在……
不……
停!
李振玉从未想过自己对这种东西还有这样的反应,他一贯厌恶人生来就有的情与欲,他甚至厌恶自己的身体,然而,在这里,在这刻,在这人前,他内心那份深刻又本能的厌恶像是有了一个具象体现。不需要自我鞭挞,他面前就有这样一个人,而祂正在审判自己。
如果不是陈理还在他面前,李振玉几乎要喘出声了。
他有些想要疯了!
“呵……”
身前,陈理似乎轻轻嗤笑了一声,这声音就和手套戴上后的那一刻一样让他崩溃,李振玉情不自禁地闭上眼,冷峻的表情也多了几分欲拒还迎的意味。不过很快他就重新睁开了眼,残余的理智仍在提醒他,这是在哪。
“……”
陈理气定神闲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抿得紧紧的唇,额头细碎的汗,与全然紧张完全相反的冷淡模样……毫无疑问,李振玉就是一个喜欢和自己身体对着干的人,越是渴求什么,便越是压抑什么。
他今日喊李振玉过来,为的是交代正事,但现在看来,倒是无意间解锁了李振玉的新世界。
第62章
欣赏够了,陈理将面具取了下来,面具随意放在床上,引得李振玉呼吸又是一滞。
不过,没有戴在脸上的面具对李振玉的吸引力就低了很多,陈理可以很容易看见他的姿势变得自然许多。陈理同李振玉招了招手:“过来。”
李振玉神智回归,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到底想了什么,现在最希望的就是陈理没发现自己的异样。
此时陈理语气正常,李振玉暗自松了口气,又往床榻走近了几步。
然后一个款式相似的银色面具便摆在了他的面前。
“……”李振玉心脏猛然一颤,他对今晚的自己简直有了应激反应,看见面具后就要疑心自己是否又会先前那副模样……好在并没有。他对陈理手里这副面具表现得很是平静,连之前一分一毫的反应都没有出现,心情冷静得甚至让他自己都有些不习惯。
李振玉接过后问道:“这是……”
陈理说:“给你的,以后在宫中就戴着它。”
在宫中就戴着它?
看出他的疑惑,不待他询问,陈理便为他解释了:“也就是说,以后宫中就没有李振玉了。有的只有一位常年以面具示人的客人,当然,他的名字可以由你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