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黎至清一声呓语,穆谦和黎梨配合地闭了嘴。
穆谦看着黎至清安静地睡颜,再听着他软语梦呓,莫名地心中有些悸动。
约摸着时辰,不过刚入未时,离着平陵城还有会子,黎至清若要睡,的确还能睡一两个时辰。
穆谦见黎至清虽然睡得正香,但眉头紧蹙,便知他睡得难受,本想出声让黎梨收拾一下暖榻,又怕扰了黎至清清梦,只得给黎梨使了个眼色,又意有所指地瞧了一眼暖榻。
黎梨从来没伺候过穆谦,不似玉絮那般能迅速领会穆谦的意思,皱着眉一脸苦恼地看了穆谦半晌,任由着穆谦使着眼色,就是没明白什么意思。
穆谦气结,这黎至清身边,都是些什么人!怎么这么不中用!
然后,堂堂晋王殿下认命般亲自去给黎至清收拾暖榻。
待暖榻铺得七七八八,黎梨这才反应过来穆谦的意思,赶忙去把穆谦手里的活接了过来。穆谦则一把抱起黎至清,在怀里轻轻掂了掂,然后放在了暖榻上。
黎至清许是累狠了,整个过程睡得极沉,让穆谦一通折腾,竟然没有丝毫要醒的痕迹。
不知李团练使交代了些什么,护卫的一行人明显对穆谦态度恭敬了不少,整个下午,但凡穆谦有什么吩咐,都是毕恭毕敬地照办。穆谦也是个省事的主儿,不喜欢有意折腾人,整个路程再未出什么幺蛾子。
傍晚时分,队伍终于抵达了平陵城,已击退一波胡旗人的攻击,肖珏有暇,亲自于城门处迎接监军大驾。
“公子,公子,醒醒,咱们到了……”黎梨知道黎至清不喜欢肢体接触,只坐在塌边,轻声唤了几句。
黎至清紧密双目,口中轻哼一声,没有睁眼。
穆谦脸上带着几分看笑话的幸灾乐祸感:“至清!快起,肖沉戟在前头等着呢,再不起肖沉戟要看笑话了!”
黎至清依旧不理,翻个身朝向车内。
穆谦一见黎至清睡着了竟然如此赖皮,本不欲再理他,让他睡过去,然后等肖沉戟亲自来喊他时,好看他出糗。可转念一想,这厮脸皮那样薄,万一真恼了,再像上次那样气红了眼眶,穆谦可不知道怎么哄,只得上前再去唤他。
“至清,别睡了,快起!”穆谦可不似黎梨这般,知道黎至清的忌讳,直接上手去扒拉人,谁知隔着衣物,就能感觉到不正常的温热。
穆谦一惊,立马把手放在黎至清额头上,触手的高温让他立马缩手。等把人身子扮正,才发现黎至清已然满面潮红,显然这是在发高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