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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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谦本来没什么心思跟两人多费口舌,如今一听事涉黎豫,又见肖珏面色如常,显然两人都知情,那没道理他不知道。

“你说。”

“前些日子,先生额上多了一块伤疤,殿下可有就此深究?”

第196章当时错(3)

祯盈十九年年初,穆谦胸口中了一刀,陷入昏迷,染了鲜血的手还维持着伸着的姿势,手掌上有一条绳穗,穗上有半个绞了银线的蝴蝶盘长结。

黎豫盯着那个绳穗,一瞬间脑中闪过了若干场景,有萍姐姐将两个蝴蝶盘长结摆在他眼前,问他金线好看还是银线好看;有兄长在他把手伸向银线那条时,率先抢了银线那条,硬缠着萍姐姐给他戴上;有穆谦焦急带着他逃离时欲言又止,更有穆谦面对那当胸一刀时的难以置信。

穆谦方才痛彻心扉地否认不似有假,穆谦也从未对他说过半句谎话,黎豫突然意识到,他仿佛踏入了一张早已编织好的巨网中,织网的人还不止一个!

不过,此刻黎豫顾不上思虑这么多,马车外已经传来了络绎不绝的马蹄声。黎豫看了一眼穆谦被血染红了的胸口,心中拿定主意,绝对不能让穆谦出事!

“殿下,咱们被追兵围住了。”

还未等黎豫给穆谦包扎好伤口,车外便传来了玉絮焦急的声音。

黎豫给穆谦伤口上撒上金疮药,再覆上纱布,望了一眼已经大亮的天色,又看了看已经陷入昏迷的穆谦,死马当活马医的拿出在穆谦身上摸到的烟花,掀开车帘向着天空打去,然后自顾跳下车,孤身一人拦在了马车与追兵之间。

带兵而来的是肖珏,副手是苏淮,随行的一众士兵,黎豫瞧着都眼熟,想来都是跟着肖珏一同去北境的亲兵。

“至清,圣上被晋王殿下气得病重,太子和秦王监国,命我等前来捉晋王回去受审。”肖珏打量了一眼孤身拦在马车前的黎豫,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马车。

黎豫晓之以理,“这命令何等可笑!太子和秦王是何秉性,晋王殿下又是何秉性,其中孰是孰非不必黎某多言。若是陛下病危,以这样的罪名被羁押回京,晋王殿下岂不含冤受屈。”

黎豫所言不假,肖珏面上有些松动,但仍为难道:“先时晋王殿下的确因顶撞今上被囚禁在府,太子和秦王所言非虚,至清,你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

“到底是所言非虚,还是借题发挥?”黎豫半步不肯退让,听他唤了自己的字,也当即与人打感情牌,“沉戟,你真觉得黎某是在危言耸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