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西境言而无信!”一声洪亮的嗓音如惊雷一般自远处传来,接着便是一队身着戎装的铁骑由远及近风尘仆仆的赶来。
老妪静静地瞧着,为首那人身高八尺,身形魁梧健硕,小麦色的皮肤许是因着常年被西北的朔风摧残,略有些粗糙。
“大帅——是大帅!”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众人才知道策马而来的正是西境的霸主郭晔。
郭晔于关前勒马,对着众人拱手一礼,朗声道:“众位莫慌,西境绝对言而有信,因着沐恩公主下嫁,西境接了京畿御令,对出入关隘者,皆要严加盘查,耽误诸位行程,郭某深表歉意。现下,请诸位排好队,经过将士们排查过后,即可出关。”
郭晔说完,冲着寒英使了个眼色,寒英当即带人来到关前,“欲出关者,且来我处接受盘查。”
众商队面面相觑,未摸清西境路数之前,皆不肯率先上前,谁能保证接受盘查时,不会被随便找个由头难为呢。
老妪见众人迟疑,索性对手下使了个眼色,她朝郭晔瞧了一眼后,便自顾颤颤巍巍地回到车内。手下得了令,带着车队率先向寒英走去。
寒英的手下们将车上货物一一查验后,便朝着边城守军打了个手势,当即城门打开,把人放了出去。余下商队见状,争先恐后的上前接受盘查,继而顺利出关,一时间一场信任危机瞬间化解。
商队出了安泰镇十余里,老妪才一把接下面上的伪装,摘下那满头的华发,露出如瀑的青丝。容清扬掀帘瞧了一眼窗外,已经入冬的荒原虽然光秃秃的,但胜在广袤辽远,容清扬心情甚好,随口问道:
“威叔,方才那人就是西境的霸主郭晔?”
陪在一旁的管事容威的忙道:“正是郭大帅。”
容清扬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西境倒是没想象中那么野蛮落后。”
“大小姐难得从禁军手里逃出来,再歇会儿吧,咱们到下一个驿站路途还远着呢。”容威说着,从车座下拿出一个靠垫递给容清扬。
容清扬倒是不显疲态,“不用了,先时被那起子小人下了药偷运出来,一直躺着,这会儿可是一点也不想歇着了。”
容威听着仍心有余悸,“幸亏大小姐机警,寻机向咱们求救,您说您要是出点什么事,哎……京畿这群杀千刀的,简直不干人事!咱们到了下个驿站,给各方知会一声吧?”
容清扬略作沉吟,“先发个函给素渊知会一声,免得父亲母亲着急,至于晋王和西境这边,倒不着急,咱们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他们有几斤几两,想拉容家做盟友,可不是送个人情就行的!”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突然马车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接着是刀兵相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