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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知道什么?”
黎贝玉稳不住了,和盘托出,“今上把容三公子扣住了,日日让他起卦占卜,听说容三公子已经被反噬得没了半条命。”
黎豫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自己想多了,可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先帝曾明旨任何人不得勉强成业,今上怎能枉顾先帝旨意。”黎豫说到此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脸色一变,“莫非京畿出事了?或者是南境出事了?要不然今上不会如此沉不住气。”
黎贝玉没有黎豫对时局的敏锐度,或者说他根本不愿关心京畿的安危,只道:
“容姑娘说,今上不顾君臣之义,枉顾她亲弟性命,京畿不可托付,不论主君作何决断,容氏都愿以主君马首是瞻。”
容清扬虽然在容氏颇有分量,但这番话却不是她这个身份能说的,如今言之凿凿,那定然是京畿整个容氏的意思。京畿竟终于把一向小心谨慎的容氏逼反了?不过,黎豫此刻没有收获强援的欣喜,反倒惴惴不安起来。
“怎么样?”黎贝玉没有给黎豫犹豫的机会,“容姑娘所求不多,只求主君想法子将她弟弟救出来,她愿举容氏全族之力相报。”
此事干系重大,哪能因着一两句话就定下来,不过能得容氏助力,着实是意外之喜,当即道:
“言重了,容姑娘待殿下有相助之谊,成业更是救了黎某和殿下的性命,容姑娘就算不提此事,黎某也会倾力相助,雁之,你容黎某几日好好琢磨琢磨。”
黎贝玉将袖摆一甩,不自觉提高了嗓音,“你还在犹豫什么!再犹豫下去,容三公子就没了!”
黎豫狐疑地瞧了黎贝玉一眼,以黎贝玉不急不躁的性格,这举动未免太反常了些。
“雁之叔叔,你急什么呀?今日你瞧起来好生奇怪!”不等黎豫开口,黎衍已经忍不住了,说着还挪动几步凑到黎豫跟前,靠着自家爹爹大腿边,扯了扯他爹衣袍,“爹爹,你说是不是?”
黎豫将儿子揽在怀里拍了拍肩膀安抚一番,才对着黎贝玉关切道:
“雁之,你为何对容氏之事这般上心?你若有难处不妨直言。”
“没有!眼下是容姑娘有难处。”黎贝玉说话间底气弱了下去,竟难得流露出一丝羞怯。
黎豫回过味来,黎贝玉原来是为着容清扬来的!这两人的交集,不过是容清扬来西境主持商贸以后一两年间,竟熟稔至此了么?不过,黎豫到底不是爱管闲事之人,心中有数后便不再过问。
而黎衍则瞪着那双与黎豫别无二致的大眼睛,眸子里皆是好奇的光彩,“雁之叔叔,你是不是喜欢容姐姐呀?”
“咳——”黎贝玉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