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这众生万象,聂怀桑心凉如水:昨日还炙手可热的仙督,一夜之间便沦为万人唾骂的猪狗,不知道百年之后,人们又要如何评判当下这些人的功过是非呢?罢了,此事因我而起,便由我结束吧。隐去心中酸涩,聂怀桑拱拱手,温声道“各位,聂某不才,愿意毛遂自荐,领此重任”

“啊?聂……聂宗主,他行吗?”

听着耳边细碎的议论声,聂怀桑知道这些年蛰伏得太久,世人恐怕已经忘了他也受教于仙门,现下已经占了一席之地,是独当一面的仙首了。不理会个别人的疑虑,聂怀桑正色分析道“各位,金江两家因姻亲关系,有所避讳,江宗主已然带着金家的小公子走了。蓝宗主又与金光瑶有结拜之谊,此事交由蓝氏难免会被人诟病蓝宗主不能秉公直办。金光瑶害死家兄,如今又与家兄一同被封在这棺木里,除了我聂氏,只怕当真没人愿意揽这吃力不讨好的活。这烂摊子不如就交给聂氏吧,待我与各位家主还有蓝老先生商议之后,择定日期,还请各位前来参加封棺大典”

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又无可辩驳,一时间连蓝启仁也不由捻须点头,暗道不愧是我蓝氏后学,遂开口道“不错,此事交由谁家都不合适,既然事关赤峰尊,那不如就交给聂氏吧,相信聂宗主一定会秉公处理,给百家一个交待的”

见他都这么说了,适才说一切听蓝老先生的人纵再不相信聂怀桑,也不好再跳出来反对。各家又商议了些其他的事,方一一散去了

事情总要了结,也总要有人在这些纷乱事实中长大,以前的生活一夜之间就面目全非的又何止一个金凌呢?蓝思追顾不上听这黑白是非,一个劲儿的在那里找魏无羡,见温宁站在观音庙前树下发呆,忙过来问他“温先生,您看见魏前辈和含光君了吗?”

温宁点头道“嗯,他们已经走了”

“走了?”思追急道“去哪里了?您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见他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温宁方着急问道“蓝公子,你找公子有什么事吗?”

思追眼里蓄出泪来,咽咽得说“我,我想起了一些事,想要,想要问问他”

温宁一惊,忙问道“你,你想起什么了?”

思追见他面色有异,忙着急抓住他的手问道“温先生,您一直跟着魏前辈,他的事您都知道的是吗?”

温宁点头不语,思追又问道“那,刚才那支笛子,就他手里拿的那支,是传说中的鬼笛陈情吗?”

温宁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可又见他神色郁郁,点头答道“是,那便是陈情”

只一句,思追的泪就汹涌流下来,温宁吓了一跳,忙问他“你……你认得那笛子,你可是想起了从前的事?”

思追哭得泪流满面,哽咽摇头道“我,我不知道,只觉那笛子眼熟得紧,好像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见过似的,还有魏前辈,我想不起来,但就是觉得应该很小的时候就认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