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没忍住,自嘲笑道“他早就不是莲花坞的人了,我们又有什么立场要求他必须告诉我们呢?”
金凌心头一痛,知道自家舅舅说的也没啥不对,方压下心中不忿,温声问道“舅舅,那日你故意不带我去,回来了也不说,你与含光君在那彩衣镇究竟说了什么?”
江澄看他一眼道“你想知道?”
金凌点头不迭,江澄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没小心呛住,金凌忙又抚又拍了半晌他才平复下来。隐去呛出来的眼泪,江澄苦笑道“我们两个能说什么?蓝忘机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和他说话,还不如放开手脚打一场来得痛快。”
金凌奇道“那你们就那样对坐了两个时辰?不会吧……”
江澄摇头道“说了些其他的事……总之阿凌,他已然不是咱们家的人了,往后注意些,不要再本家娘家什么的浑说。他天赋异禀,若自己愿意开宗立派也够资格,莲花坞这方寸天地终究是留不住他的。”
“哦”金凌应了,才想起一路赶来的目的,忙问道“那含光君的帖子您收到了吧?既然能给咱们发帖子,是不是说明关系也没那么远嘛。”
江澄摇头苦笑道“你这孩子。发这帖子恰恰就是关系远的意思,证明咱们和其他那些门宗没什么两样。所以再别以娘家人自居,往后夜猎碰上了,也客气恭敬些。”
金凌似懂非懂,于他来说,他想不了那么多,恨时便专心恨着,知晓他不是害了自己父母的凶手后,喜欢时便也一门心思喜欢着。最大的区别不过是以前觉得这莫玄羽不但没传闻中那么不堪还挺有本事的感慨和现在夷陵老祖果然名不虚传,而且他还是我舅舅的沾沾自喜。
终是少年人心性,你不让我送礼,我偏要送最好的,待兰陵金氏送礼的队伍浩浩荡荡上了云深不知处时,山门前已经堵了好几家送礼的人。只见一白衣抹额面容俊秀的少年立在山门前苦劝不止道“各位听我一言,我家含光君说不收礼,那便是真的不收,不是托辞,各位家主心意我家二位前辈已然领了,就请回去吧。”
有一中年修士道“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而且知道含光君高雅,送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小公子就通融通融吧。”
那少年看了眼这人递过来的礼单,上面赫然写着纯金喜鹊摆件,和田玉雕的盆栽等物,一脸无奈道“非是我故意为难,就算我放您进去了,我家前辈不喜,还是要给您退回来的。”
另一家的早已被阻的修士闻声问道“方才聂氏的礼箱怎的通行无阻?我看他家也没少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