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权应鞭飞出,吐出几口血沫,依旧笑道“江宗主急什么?能解此阵的,眼前不就有一位?邪魔外道,他可是鼻祖……”
“事到临头,还要混淆视听?”聂怀桑蹙着眉,语气故作轻松道“让我猜一猜,你想将这地下的封禁打开,是要搅乱世事,还是要拿出你父亲的尸体?我想你大概不知道,这封禁也是魏兄的手笔,无他相助,万难打开。还有,苏涉虽生前助纣为虐作恶无数,可他人品太差,我当时收敛尸骨时,嫌他恶心,将他丢到乱葬岗去了,不出意外的话,如今已被饿狼秃鹫啃成了白骨,你想要啊?想要我替你去寻,干什么非要打开这封禁呢,与你也无好处啊。”
“你住口!”聂怀桑深知如何激怒他,果然苏权如被踩住尾巴的猫,厉声喝道“你胡说!这庙里布得分明就是七煞锁魂阵,至阳的阳魂之法便可破……哈哈哈,想套我的话,想救她?休想!你们不让我好过,不让我父亲安息,我便搅得这玄门永无宁日,哈哈哈……”
见他几乎癫狂,魏无羡嫌恶不已,拿陈情挠了挠头,无奈道“你且等下,你就那么确定你这法子会有效?若我没记错,阳魂法,只消七脉上各开一穴便可启动,你在她身上可开了不止七处啊,为何没启动?”
“还不是因为你们!”苏权狂道“若不是你们不长眼闯进来,此时早已换了天地!”
若不是要套出破阵之法,魏无羡真想叫温宁扭断他的脖子,耐着性子听他笑完,魏无羡嫌恶道“这世上当真有你这种无耻之人,你可比你爹有出息多了!不过你大概没注意到,云姑娘虽受你琴音控制,可她破了自己舌尖,完全无理智下凭着本能刺偏了穴位,所以你的阵法,其实早已被破了。”
“你……”苏权闻声,往云荷露看了一眼,眼光顿变阴狠,咬牙切齿道“这个贱人!……呵,你以为我真将希望寄托在一个贱人身上吗……”
反应过他要做什么时已经晚了,魏无羡立喝一声“温宁,拦住他!”。温宁速度已很快了,哪知苏权似早有准备,将自己外袍甩过来遮住温宁视线,眼疾手快捡起地上匕首,稳稳刺在自己身上七脉起始的穴位上,脱力笑道“别人,哪有自己靠得住?想不到吧……机窍在这把匕首上……哈哈哈,既容不得我们,那便一起死吧!”
说完便以刀吻颈。喷涌而出的血甫一沾地便瞬间消失,如雪片瞬间化在水里一般没了踪迹。才退了些的黑云重又聚起,本是正午的天气霎时暗如星夜。整个庙宇连着门廊都剧烈抖动起来,砖瓦尘土已扑簌簌往下落,堪堪就要塌了。
抬手打出两张符咒固住门廊,魏无羡厉声喝一句“快出去这里要塌了!”
聂怀桑还不忘吩咐自家的人带上江家中了《乱魄抄》的弟子,江澄感激朝他一颔首,抱了云荷露躲出去。
这番动静不可谓不大,魏无羡刚闪身出来,整个庙宇就不堪抖动重重塌下来。他人还未站稳,就听有人颤声唤了一句“魏婴!”下一刻便落在疾速赶来的白色身影里。
“蓝湛,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