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进门,里头忙碌的罗青羊忙笑着迎出来与他们一行人打招呼道“魏公子……温先生当真给您备了份大礼,保准您喜欢。”
“青羊!”一旁记账的蔺修远急道“你身子重,走慢点,当心些。”
见丈夫一脸担心着急,罗青羊失笑不迭道“才不过三个月罢了,哪里就那么娇气……”
“正是因为月份小才要当心呢……”后头白聘婷赶上来,笑着携了她手道“罗姐姐,蔺先生说的没错,你快坐着,阿婴他一个大男人,哪里就要人招待了。”
说来说去她两个成了姐妹这件事倒叫魏无羡始料未及,连白聘婷故意呛白他都顾不得管了,疑惑问道“你们这是?”
罗青羊温柔一笑,携了丈夫与他解释道“远哥爱棋,无意与泽芜君对弈一局后便如同找到了知己,再不肯轻易放过他,也多亏泽芜君和聘婷妹妹不嫌弃。”
几个男人才颔首打了招呼,白聘婷便献宝似的提过她那小篮子,拉了罗青羊手道“爱棋好过爱酒,阿涣总说蔺先生棋艺精湛,几日不与他手谈一局便怅然若失……哎呀罗姐姐,咱们不管他们男人的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你先前总说想吃些酸甜的,要我说,绵绵定是要有个弟弟了。”
罗青羊面色一红,垂首浅笑不语。她本是英气十足的长相,做了母亲以后便柔和了很多,加上如今有了身孕,低眉浅笑间竟也温柔得似要滴出水来。
大抵女子都是这样,哪怕心里怀着多大的抱负,有了儿女也免不了要首当其冲为他们考虑:先前她夫妻两个说什么都不愿留下,见识过蓝氏弟子的优异之后便亲上云深问过蓝曦臣,想把女儿也送进蓝氏家学,哪知女儿绵绵还没赶上家学,她便有了身孕。
而且魏无羡这边本身没什么精力经营这家客栈,温宁又指望不上,卖掉他还舍不得,干脆托了思追探了探她夫妻两个的口风,看能不能在彩衣镇住下来,帮忙经营着这客栈。
不得不说经商出身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打算常住下来以后,蔺修远专门寻了匠人,将这旧客栈彻头彻尾收拾修葺了一番。里外一新,还扎了个十分显眼的酒招子,写了句文雅的“天子长醉枕姑苏”,有了这一看就忍不住想尝尝醉倒天子的酒是什么味道的酒招,加上他夫妻两个做事亲和利索,来去行商的,游览观景的,暂时歇脚的都爱住在这里,不肖两个月生意竟也慢慢的好起来。
蓝忘机前番先后接了先生和仙督两份担子,实在有些忙,魏无羡一心要为他分担,便毛遂自荐揽了带着孩子们夜猎的差事,算起来竟也有两个月没过来看过,如今看着这地方起死回生,颇有些感慨道“常言道在商言商,蔺先生倒是个不一样的商人,这破地方经您这么一打理,当真身价倍增啊。”
蔺修远脾气性子和蓝曦臣很像,也不外乎他两个能成棋友,听出这话里的称赞,忙谦虚拱手道“魏公子谬赞,几位公子是心存大义做大事的人,这一方小小天地,每日里的银钱进出都是小事,谁都能做,不足挂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