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轻笑续道:“你就不怕你一走我就跟别人好上了?若是我这两年已经成亲了可怎么办?”
男人却认认真真看着她的眼睛,开口有几分沉抑,“若是我死了就罢了。我只要还活着,就会把你抢回来。”
陆宁心头微动,似乎感受到了他当时留信离开时决绝又无奈的心境。
李玄祯看了她半晌,又微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不会喜欢上别人。”他轻抚她的小脸,指腹划过她被他亲得微微红肿的唇,很是满足,“你看上了我这样的男人后,哪里还看得上其他凡夫俗子?”
陆宁被他整笑了,娇嗔地推了他一把,“瞧你这样儿……真够小人得志的!我若真成亲了,你怎么夺得回来?”
男人叹息道:“你大概不知道,我当时私自让父皇把你赐婚给我,并非是我不顾忌你的想法,实在是被景王逼得没有办法。”
李玄祯不大喜欢同陆宁谈论景王,但今日他决意要把李玄祐的根在她心里彻底拔掉,所以便把所有的原委都告诉她。景王私底下对她的种种谋划的确很精细很周全,许州设计苦肉计并得到允诺,然后求父皇赐婚,就差最后的临门一脚,被李玄祯截了下来。
陆宁听得都呆住了,“你是说,那穿胸一剑是他故意为之?”
李玄祯语声淡淡,“虽是故意为之,但他的确有为你舍命之心。那样致命的伤,鬼门关走一遭时,他可能连自己也不能确定是不是能活过来。但他还是选择这么做。足见他的用心。”
陆宁沉默片刻,男子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怎么,被感动了?”
陆宁摇头,“没有,只是未曾料到他的心机这样深。”
李玄祯看着眼前的少女,她自父母宠爱中长大,几乎没历过什么阴谋诡计,她的世界一直都很单纯清澈,哪里晓得皇家男人天生诡诈的本性。
“当初这盒子就是被他所毁,”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微笑着,“现在信了我的话了么?”
陆宁点点头,神色有些恹恹,“他实在不必如此,我给不了他什么。”就像自己素来信任的一个人,忽然间暴露了不堪的本性,的确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李玄祯手指抬起她的脸,低笑道:“还去不去景王府找他了?”
陆宁推开他,“本来也没打算去!我要回府了!”
现在时间的确不早了。这回见面好像全在谈论李玄祐的事情了。李玄祯有点抑郁,牵着她的手,道:“趁着天还没黑,我带你在东宫转一圈吧!认认路,日后住进来就不会觉得陌生了。转完后我送你出宫。”
待陆宁看到那尚未修建完全的长乐殿时,才知道李玄祯带她来转的目的就是为了看它。
长乐殿原名福云殿,历来是太子妃的居所,就在紫麟殿的后面。李玄祯将其改成长乐二字,并拆了左右两座殿宇并到一处,命匠人按照自己所给的图纸,全部重新修建。
陆宁瞧了瞧那图纸,惊呆了,“这不是先前我给自己的郡主府画的图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