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他的难熬,他知道,某个姑娘在外面逍遥快活着呢。
太子都不说话了,那张绣也冷静下来,心知自己方才冲动了,暗自给自己捏了把汗,便想着该说点什么来找补。他微微抬眼,看见太子殿下神色淡淡陷入沉思,又看了眼他手上的黄历,笑着道:“殿下看黄历,莫非近日朝中有什么喜事?”
李玄祯看他一眼,“嗯,孤的喜事近了,张爱卿难道不知道?”
那张绣一怔,忙道:“殿下大婚,的确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顿了顿,又道:“听闻安宁郡主不止容貌绝色,还性情温婉、端庄贤淑,实在是太子妃之位的上佳之选。”
张绣因先前听说这太子妃是太子殿下自己属意的,所以这才挑出来夸了一句。那次太后娘娘邀请了不少姑娘去杪春园,他孙女儿也去了,孙女儿回府后就是这么夸安宁郡主的。
太子殿下的神情果然瞬间回暖了,目光带了几分笑意,“哦?张大人是从哪儿听闻的?”
性情温婉?端庄贤淑?不,这可不适合他的宁宁……
不过能从朝臣口中听到这些,他还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张绣便把杪春园的事情说了。李玄祯似愈发高兴了,又道:“你还听闻过什么?细细说来听听。”
他知道,这是陆宁在太后和宛妃以及诸多姑娘面前装出来的形象。她那么聪明,向来知道怎么做最好。她这么做,是为了消除大家都这门亲事的怀疑,为了证明她是合适的太子妃。她选择了他,也就选择了关于他的一切,也在很用心地朝他走近。
男人心里跟撒了糖霜似的,甜得很。又忽然发现,自己日日忙得像个陀螺,却连她的这些心思都不知道,真是大大的不该。
上回见她,还是因她遇险,他不得不去救她。她受了惊,可他也没来得及多陪陪她。
张绣见自己方向对了,也心下一松,把自己孙女儿说的安宁郡主的种种都同李玄祯说了。包括谦和有礼,虚怀若谷,也包括聪慧绝伦,才华横溢,诗词六艺,无一不精。
夸得天花乱坠,天上有地下无。至于孙女儿说的那句,“若非与太子殿下的婚约已定,只怕求亲的人要把陆府和颜府的门槛给踏破了”,张绣很机智地没有提。
宸元殿的话题似乎第一回这般轻松愉悦。过后,太子殿下笑眯眯道:“张爱卿所言极是。你方才提议的,以灵州作为计户授田的试点,孤准了。”
张绣抬头,正见李玄祯在他的奏章了批复了准。心头一喜,遂跪拜叩谢。
离开东宫时,张绣思索着:方才辩论了那么久殿下都不肯让步,没想到聊完安宁郡主就变得好说话了,他好像揣摩到了殿下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