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祯沉默片刻,道:“孤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
他锐利的视线落在对面人的身上,语气却淡淡的,“你不必在孤面前演戏。”
杨元修动作一滞,仿佛被冰冻住一般。
棋盘上,双方输赢已经渐渐分晓。李玄祯眼前着自己要赢,也懒得再下。杨元修,一个每次都以一子之差输给崇文帝的人,对他这个太子却十分敷衍,下个棋也心不在焉。
李玄祯放下棋子,道:“杨大人,孤想知道,这段时日景王被你藏到哪儿去了?让孤都找不到。”
杨元修抬头,低笑道:“太子殿下说什么,微臣听不懂。”
李玄祯已经站起身,冷冷道:“听不懂没关系,待入了刑部大牢,你肯定就懂了。”
他朝殿外唤了卫殷进来,吩咐道:“把杨大人送去显春园待着,没有孤的命令,不许让他离开显春园半步。”
杨元修道:“太子殿下这是为何?”
李玄祯看他道:“没什么。把你关起来孤才放心。”
杨元修:“但是,皇上还命臣……”
“行了。皇上那里,我自有解释。”李玄祯沉声打断他,“你大概不知道,孤最厌烦有人拿皇上来压孤。”
说着,他大步离开殿内。
暂时把杨元修囚在枫景苑,待他找到人证物证了,再送入刑部大牢。崇文帝若是知晓他仅凭一块帕子,就把他的宠臣给囚了,定会不渝。所以李玄祯想着,要立刻顺藤摸瓜,将他彻底拆穿才行。
江彦自告奋勇,主动请缨继续办完这件事。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找其他证据该是不难的。可以想象,杨元修潜伏了这么多年,想必正是准备动作的时候。上回的岳峰之乱就有他的插手。要不是李玄祯及早识破,崇文帝的确很危险。
李玄祯在行宫中的住所名叫漪华殿,是一处建立在清澈碧透的湖水之上的殿宇。湖上有几丛荷花。如今开了不少花骨朵,又小又嫩,娇俏可爱的模样。
他立在窗前,望着外头的万顷碧波,原本该放松的心情却怎么都无法舒展。
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劲儿。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他忽略了。
从泰山遇刺,到江淮行宫之乱,再到杨元修的身份败露。他感觉得到,立在他对面的,除了杨元修,除了雁鸣山中那一群不顶用的反贼,还有一股很重要的势力在。但他不知道到底是谁。
卫殷也已经知道了杨元修的事情,心中一阵后怕。同时又庆幸,及时发现了他的真面目。此刻,他望见主子久久伫立窗前的身影,不禁开口道:“殿下可是担心太子妃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