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爵大人与战争之神并无太大的区别。
或许,整个泰拉也仅有维多利亚的铁公爵以及萨卡兹摄政王特雷西斯有资格与他一论军略吧。
只是——
那位公爵大人,不应该是一位威严十足的老男人吗?
若是旁观者在此。
在颤抖之余,也定然会心生疑惑。
同样的疑惑。
也酝酿于那有着漆黑长角,身着军礼服的女士心中。
“这边的战况,已经严峻到身为指挥官的你,也必须要变换成暗杀者的候补了吗?”
她以一种严峻但是并不刻薄的语调,询问着。
毫无疑问。
这位女士也是极为尊贵的,对待大公爵,也是平辈的口气。
不。
不应该说是平辈。
应该说是自上而下的俯瞰。
赫琳玛特·希尔德加德。
莱塔尼亚现任统治者之一,是选帝侯依靠巫妖的秘术、高卢的科技遗产、巫王的术式制造的。
选原本只把双子女皇视作推翻巫王的工具,甚至当着双子女皇的面讨论杀死巫王后再如何杀死她们,但双子女皇最终挺过了选帝侯的迫害,成为莱塔尼亚正统统治者。
面对那女士的询问。
已经是老妇人模样的公爵回首,以一种平静的口气说着。
“不,陛下。”
“我是绝对不会参战之人,如果作为指挥官的我被都被编入了战斗,那么,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是没有意义的——连统筹的人都没有,那绝不是战争,只是困兽之斗。”
他或者说她,平静地说着自己的定位。
他不是血魔大君那样的战争兵器——打输了,急了眼可以直接自己下场,强制扭转战局。
一但下场,其实就等于输了,只是在寻求一个体面的结束——战死。
所以——
她绝对不会作为战士出现在战场上。
“原来如此。”
那有着黑角的山羊看着那苍老的脸,又看了远处作为暗杀者的法卫们,那些法卫们,脸上并无被强制修改身躯的屈辱神色。
“不能够感受到士兵痛苦的统帅,即便再优秀,也只能说是政客。”
“奇迹只属于万众一心的军旅,而不属于政客的棋子们。”
所谓的将军,就是要与士兵们一同感受痛苦的职业。
感受不到士兵的痛苦,就无法与之共情,不能与士兵共情的将军,只能称之为政客。
政客能够带出的军队,是没有能力在困境中,抓住最后的生机的。
“。。。陛下,您这是过誉了。”
“奇迹从来都不是人能抓住的东西,我所能做的,仅仅试着将能够抓住的力量拧在一起罢了。”
“然后,去赌那位远远超越了巫王的君主,在经受了近百位英雄单位,外加十余艘移动战舰的轰击后,会无法抵抗巫妖们的群体放逐,彻底落入亚空间。”
超越巫王的君主?
那话语落下,那位有着漆黑长发的君王面色依旧,但,她的瞳孔却是微动。
“。。。认真的吗?”
这位来自王宫,或者说,就是莱塔尼亚执政者兼最高战力者,目光骤然变化了。
巫王。
莱塔尼亚的漆黑太阳。
他无慈悲,他无仁善,他残忍暴虐。
他伟大,他神圣,他无动摇,他不悔恨,他的意志坚不可摧。
他对贵族和平民一视同仁地降下暴政,他恐怖统治杀人如麻,他死后还有恐惧的阴影萦绕莱塔尼亚20余年。
那位君主几乎让整个莱塔尼亚的生命都不敢抬头看一眼那高耸的巫塔。
若非是被巫王视为是灵魂知己的巫妖之王背叛了他。
恐怕,现在这片大地,还在那君王的脚底下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