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示了。”
“什——”
“太高看了他,是我的失误。”看着一脸震惊的天童木更,天童菊之丞语气平静,就好像说的不是他儿子一样。
“在和平时代,天童家的违法勾当不值一提,但原肠战争后,是岛国的机遇,天童家合该为国效力,所以,我选中了你的父亲,但他却想要曝光天童家的黑料。”
“就因为这,你杀了自己的亲儿子?”天童木更一脸诧异。
“他太天真了,天真的以为世界非善既恶,以为没有天童家为非作歹,东京区只会更好——错了,没有足够的权威,东京只会步了岛国的后尘,分崩离析。”
天童菊之丞说着,语气也微不可查的重了几分,他心里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作为天童家的人,不想着改变天童家,不想着解决问题,只想着举报天童家,就是个白眼狼,我就算是养条狗,他也知道感恩。”
天童菊之丞也很崩溃。
我他妈打算玩一手大政奉还,打算为岛国为圣天子效力,在家族里找了你这个相对干净一些的,重点培养……
是,天童家违法的勾当不少,可岛国但凡有权有利的家族,哪家干净?
你要是有良心,你可以对其他违法乱纪的家族下手。
你要是看不过天童家,你可以想办法改变天童家。
神他妈的找出天童家的违法资料,打算捅出去……这是在打算解决问题的态度?
没了天童家,你有什么筹码去抑制东京区内其他家族?岛国可能有哪怕一丝好转吗?
合着你就自己良心爽了,把天童家搞垮了,其他同样为非作歹的贵族,你就打算当做没看见,根本就不管东京和东京人会如何对吧?
实际上,天童菊之丞还真没打算杀了自己的儿子。
他当时以为自己儿子在钓鱼。
当时他还挺高兴的,自己培养的儿子,暗中搜集了天童家违法的证据,可能是为了搞垮天童家吗?
得吃了几斤脑残片能这么想,不能够啊,我天童菊之丞的儿子怎么可能脑残到这种程度。
这必是做出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但暗中引蛇出洞,打算一举夺取家里的大权。
引诱天童家其他人出手,随即反杀,同时借用那些天童家的违法证据,和他谈判。
其他后辈都被淘汰了,他哪怕‘不愿意’,也只能让木更的父亲接管天童家。
玄武门之变嘛,他懂。
天童菊之丞甚至暗示了家里其他人尽快行动……然后他看重的儿子就死了。
天童菊之丞当时就蒙了,不是,你在玩真的?真是打算弄倒了天童家。
我以为你是在钓鱼,暗中必然有布置,谁曾想到你就是那只愚。
天童菊之丞一度怀疑自家教育出了那些问题,但反反复复将自家孩子从小到大经受的所有课程都看了一遍,也没弄懂到底怎么回事。
你哪怕看透了家族的肮脏,你高尚到了打算搞红的,打算把天童家的所有财产分给平民呢,我天童菊之丞都能理解。
你把天童家违法证据捅出去,然后看着天童家被其他家族瓜分是吧?。
这行为于家无利,于国无利,于民无利。
你如果在乎权利,你如果在乎亲情,你如果在乎国家和民众,哪怕只占了其中一个,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来?
大号养费了,事后天童菊之丞选择继续培养天童木更和里见莲太郎。
天童菊之丞淡淡说道:“木更,你觉得你为什么和莲太郎走不到一起去?”
“不用你管。”
“我就是那么计划的。”
“闭嘴。”
“你为什么对仇恨刻骨铭心?”
“你……”
“为了铭记仇恨,宁可体质衰弱到需要透析,也不更换人造肾脏,这种拖累体质,完全不利于你复仇的想法,你以为是怎么诞生的。”
“住口。”
“那段时间,什么左右了你的想法?”
“你他妈——”天童木更从一旁武器架上扒出了刀,径直朝天童菊之丞砍了过去。
“越愤怒,就越要冷静,这长达十年的仇恨,你还是没能领悟这一点,我很失望。”
宛若爷爷打孩子,也确实是爷爷打孩子,漆黑的子弹里有古武术,越老越妖,哪怕天童菊之丞已然老迈,体力下滑,但终究不是天童木更这未成年能匹敌的。
三两下,天童木更手中的刀被击飞,天童菊之丞只是长喘了几口气。
天童木更张了张嘴,看着比在脖颈前的刀,恢复了几分冷静:“我绝不会如你所愿。”
“那你打算自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