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同时对眼前几十只四位数有效，甚至传送还有强制性，那就不可能同时对他生效。

阿兹达哈卡这么想。

一如当年，面对还未占据西区的封闭世界时，凯尔特神群看了封闭世界那覆盖了成百上千外门的庞大的规模后，身处其中又觉得这封闭世界对诸神的弱化太过恐怖时——瞬间就将这定义成了需要大量消耗，无法持续下去的必杀技一样。

广范围，高效力，那自然要高消耗，这是诸神的战斗规则。

以神灵的视角看当然如此，但是从人类视角演化出的能力，和诸神的能力在根基上就不同。

封闭世界的展开，反而是规模越小时消耗越大，等封闭世界占据西区后，消耗已经降到了很小的范围内。

规模效应。

阿兹达哈卡的灵格如果顺利成长，他用分身构建网络时，也会是最开始构建信息网络的消耗最大，随着信息网络的数量增加，在单一外门构建信息点的消耗会巨降。

但阿兹达哈卡的灵格大都点在了阿维斯塔身上，他还未演化出这人类最终试炼灵格本应该持有的能力。

如今同理，以‘神灵视角’为核心展开的恩惠，哪怕是三位数强者，也做不到在复数强制性空间传送的同时，位移阿兹达哈卡。

阿兹达哈卡对此深信不疑。

但以‘人类视角’为核心孕育出的恩惠可以。

当灵格成长到接近三位数后，苏卿人类最终试炼演化出的能力。

因沟通异世界而演化出的空间类能力。

取对象空间传送。

只取对象，其他一切因素都随意。

位移一只七位数，对比位移一只二位数，在消耗上没有任何区别。

这并非是不讲灵格模型，而是箱庭和人类史承担了这份灵格模型的份额。

在动用空间能力位移时，完全无视被选中目标的强弱能级，那是不可能的。

——但箱庭和人类史，在箱庭规则里固化了这份可能性，固化可能性与真实世界产生排斥所需的消耗，由人类史负责承担。

箱庭内，类似反乌托邦的封闭世界，箱庭和人类史能让那份‘规模效应导致封闭世界规模扩张但消耗减小’的规则固化，让这规则持续存在下去。

箱庭内，没办法让‘传送只判定目标，不判定能级’的规则固化，但人类史和箱庭，却愿意为了这份跨世界的可能性，持续性消耗能源，固化这份规则。

——背后需要大量能源一直维持这份规则，但已经尝到了异世界产物甜头的箱庭和人类史，不愿意放弃这份可能性。

间接导致的，便是苏卿手中的空间能力。

箱庭和人类史装作无所谓能级，只在乎‘个体’为单位，无论传送合种能级的个体，当事人只需要付出一单位能源的强制传送能力。

箱庭对世界的定义，是无限，至今为止，箱庭的扩张也还没见到边界，而是箱庭自己扩张不下去了。

对无限的定义来说，三位数和七位数能级没什么差距。

能跨越世界的空间能力，自然不会拘泥于三位数或者七位数，不会拘泥于对方是否反抗。

箱庭内孕育不出这种能力，但箱庭可以让规则让步，从而让这能力成为可能。

让这成为位于更高视角的，类似于更高维的能力。

游戏中的世界，强弱对于修改器来说只是个数字，一滴血和亿滴血在更高纬度的修改器面前没什么不同。

为了让空间能力能和苏卿的穿越接轨，箱庭和人类史孕育的，就是这种空间能力。

对于穿越世界的定义来说，二位数能级和七位数能级应该没什么不同。

——实际上差距很大，这毕竟只是箱庭规则配合苏卿，演成了没什么不同，箱庭和人类史实则还是要承担那部分能源消耗。

但对苏卿来说，在箱庭和人类史支持的额度内，位移二位数和位移七位数，对他确实没有任何不同。

苏卿这份恩惠的限制，唯一的缺陷在于苏卿本身——锁定目标。

这毕竟是传送类能力，而非战斗能力，锁定不算快，同级战斗中很难抓到其他人。

欺负弱者能锁定，面对强者，这是能对强者生效，但能否抓到强者需要看发挥的能力。

更别说，阿兹达哈卡比苏卿强，是顶级三位数+和三位数不到的差距。

但阿兹达哈卡觉得这能力没有威胁。

阿兹达哈卡是对的，他如果见到传送门范围展开，明明已经对四位数强制生效，就还一惊一乍的觉得这会对自己生效，那就太过慎重了。

敌人每次制造个大场面，他都要提一万个心应对？恩惠游戏还打不打了？

敌人就持续用气势磅礴的大威力攻击吓唬他，百假一真，他每次都做好防御，结果被耗死？

箱庭里，正确做法是顶着可能被打死的微小可能，赌自己没那么点背。

慎重也要有慎重的本钱，箱庭的三位数层面灵格规模固定，久守必失，慎重没多少用，评估风险后，有计划的莽才是主流。

如今神群已经想办法救人了，阿兹达哈卡在防卫可能来到的其他攻击。

阿兹达哈卡一动不动。

这种已经对四位数强制生效的传送，除非原理是万圣节女王的境界，阿兹达哈卡还会注意一下。

三位数破格，沾个破格，阿兹达哈卡也不好说万圣节女王的极限，但三位数的灵格规模，绝对搞不出能同时强制位移多目标的空间能力。

他但凡动上一步，就是对箱庭规则的不尊重，对自己以往几千年的战斗经验的不信任。

——倒也不是这点动作他都懒得做，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移动身体，那反而可能是对方构建了些移动触发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