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之后有机会,去问问蹇硕他们吧……”
想起十常侍的另外几人,张彦不由得心中一暖。
且不提无条件支持自己瞎折腾的张让,赵忠、蹇硕几人对他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子侄也都是照顾非常。
不说平日里的嘘寒问暖,就张彦这12点的武力值,蹇硕曾经几次提出帮他训练他的体魄,只是一来张彦没有同意,二来在蹇硕眼中,张彦的营养逐渐跟上之后,身体日渐强壮,比刚被收为养子时已经好了不少,便也没有再强求。
策马扬鞭,不过片刻张彦便与曹操来到了洛阳城北的一处院落。
这里本是属于江东一位富商的财产,由于正处在洛阳城北部的中轴线上,张彦看着心喜,便掏钱直接买了下来。
这院落连带着周边的空地约有近15亩大小,方方正正,之前修建的是一套三进三出的大型宅院。此刻张彦策马赶来,只见院落已经被他花钱请来的施工队夷平,砖瓦碎石早就运了出去,只剩下数百人在空地附近等着他的到来。
“呦,咱们孔雀公子来了!”
“见过张公子!”
随着张彦下马,人群中传来阵阵打招呼的声音。
这些人大都是洛阳城内的工匠农户,对张彦已经十分熟悉。而领头一人约摸四十来岁,皮肤黝黑,肌肉结实。此时冬天的寒意还未完全褪去,他便换上了一身薄衣,丝毫不受寒风影响。
“呵呵,各位久等了!”
张彦笑着打了个招呼,而他身后的曹操则若有所思的看着前面的张彦。
他与张彦一同四处闲逛不是一天两天了,每次在遇到这些社会底层的普通人时,总有人主动和张彦打招呼,而张彦也能很好的和这群人打成一片。
相对而言,无论是自己,还是袁家两人,所过之处虽不说寸草不生,但也是乌烟瘴气。即便士族勋贵们对自己都是礼让有加,但民众看向自己的眼神却异常警惕而排斥。
想起当年不懂事,因为一时色迷心窍便和袁绍抢了人家的新娘,曹操有些后悔。
虽说这些普通人的存在对于他来说与土坷瓦砾没有什么太大区别,但看着一群人围绕在张彦的周围,曹操总觉得他们的身躯里或许潜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力量。
……
笑呵呵的把手中的图纸递给为首的中年男人,张彦吩咐对方按照图纸直接施工,没有什么要紧事便不用和自己汇报,只需每旬汇报一下工作进度即可。倒是不怕对方会私吞图纸或者复刻图纸进行谋利。
对面这人还是是他在洛阳城外闲逛的时候遇到的,为人极为忠厚,又懂得感恩。
想当初他由于家里女儿病重,便在农闲时进山打猎,想要获取毛皮等换钱治病。可一连去了三次,不但没有碰到猎物,反而惊醒了冬眠的棕熊。
若非那天恰巧碰到带着一群恶仆四处闲逛的张彦,怕是连命都要丢到了那里。
之后,张彦看他性格老实,女儿又活泼可爱,不但花钱治好了这人的外伤,更找郎中将他女儿的病一并治好,这人自此起便对张彦感恩戴德。
在听说张彦经常聚集一群民众四处修桥开路后,他仗着自己能识图认字,便自告奋勇的当起了施工团队的工头。
“这次我打算在这城北修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日晷,主体大约三丈多,而下方则是一个正四边形的基台,起码要修到三十丈高,五十丈宽。修好之后,让整个洛阳城里的人都能一抬头就看到日晷,知晓时间。”
“具体的参数都在这里面了,你可以看看。”
张彦话音刚落,对面的男人还没说话,他身后的数百人里便传来阵阵惊呼,曹操也仿佛没听清一般有些发愣。
三丈大小的日晷?
三十丈高的基台?
“这怕是比洛阳城墙高出十倍了吧!”工头不由得感叹了一句,随即便对张彦的大手笔感到无比佩服。
“嗯,差不多十倍。”张彦点了点头,随后道,“这次的东西虽高,但是和之前的亭台楼宇不同,建造的难度并不大。只要夯实基础,一点一点堆叠就可以了。”
“这次我也不着急了,可以给你们三个月到半年的时间,你们可以慢慢垒起来。如果人手不够的话直接招人就是。”
“咱们大汉朝别的不多,人还是管够的。”
废话,当然没难度了……这建筑几乎就是用足够的泥土堆出一个小山,然后在土山的外层压上一层厚重的石砖台阶。
又不是那种埃及金字塔之类的中空建筑,从难度上来说系统完全没有欺骗他,可以说是一丁点难度都没有了。
可能唯一的难点便在于工程量巨大吧……
又着重吩咐了一下建筑的时候要把内部的泥土夯实不要塌方,同时把各个结构的材料说明了一下,要使用坚固的花岗岩,不要使用稀碎的棕岩,张彦便没有再在意这件事。毕竟在他看来,修奇观这种事和玩游戏差不多,只不过可能时间会很长,花费会很大,但是一旦开始之后就绝对不是他这个发起者能够参与进去的了。
毕竟他上辈子也只是一个设计师而不是建筑师。
……
返程路上,曹操忍不住向张彦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大一点’的日晷?”
“花这么多钱做这种事,就算张常侍不过问,可除了一点名声,对你来说也带不来一丝一毫的好处啊?何必要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这已经不是曹操第一次向张彦问出这个问题了。
第九章前来催婚的张让
“费力不讨好?确实……”
一拉缰绳,张彦减慢了胯下骏马的速度。可能是因为今天袁绍那个油盐不进的家伙不在,也可能是单纯的因为今天有空,张彦倒是不介意和曹操多说几句。
“我修这么个东西有什么用呢?大概就是整个洛阳城里的民众可以不用再通过太阳辨认时间,一抬头就能看到现在的时辰吧。”
略微思索了一下,张彦沉声道。他知道曹操话里的意思,而曹操也清楚张彦知道他想说的事情,所以并没有插话打断。
“从我花费的金钱上,还有时间上看,我肯定是亏了的,亏到家了。毕竟如果单纯的想让民众知道时间,只要雇几个人不断在城里播报皇宫里面日晷的刻度就行了。实在不行还可以在洛阳城每条大街小巷修建常规大小的日晷。这样的话,可能在我有生之年,都用不完修建巨型日晷的这笔钱……”